晚来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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峥应和道:“就是的,都把宁宁喊老了,还乱了人家舅甥的辈分儿……”

    这群人里,属他认识胥淮风的时间长,也属他最没有眼力价。

    屈亦白看见某人面色渐沉,主动当了黑脸:“当爹了果然不一样,这味儿都钻我鼻子里了,管这么多做什么,各论各的又不冲突。”

    到了开宴时间,宾客陆续入座,各桌先上凉菜果盘。

    主桌只剩一个位置,乔慧吩咐加把椅子,摆明了是想让两人坐在一起。

    胥淮风的视线留在攸宁身上,小孩抓着她的领口,胸前线条若隐若现,这一幕竟有些少妇韵味,他喉结止不住滚了滚。

    不过很快她就把孩子还了回去:“乔慧姐,不用加了,我看那桌有空位。”

    攸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径直向最后的一桌走去。

    她一句话都没跟他讲,像是极不愿意坐他旁边。

    ……

    其实攸宁一早就注意到了谢鸢的存在,尽管她戴了一顶鸭舌帽又独自坐在角落。

    谢鸢同样看到了她,让身后的助理暂时离开,拉开了旁边的座椅。

    “看来海市的风水养人,出落得愈发精神了。”

    不像在京州的那两年,总是心力交瘁的样子。

    攸宁抿嘴笑了笑:“谢鸢姐也是,比原来圆润了不少。”

    她记得谢鸢从前总是在节食,肩膀薄如蝉翼,像朵蒲公英风一吹就要散掉。

    但现在圆润饱满了许多,看上去也更有气血了。

    两人相知彼此的过去,却不谋而合地不谈感情,聊起了生活和工作。

    谢鸢算是攸宁领路人,如果当年没有那场试镜之旅,她可能至今都没走出桎梏。

    “你这些年是在转型吗,感觉表演风格有变化。”

    攸宁一直有在关注谢鸢的作品,因是话剧演员出身,她从前表演较为外放,但现在内收了许多。

    作品量少而精,业内业外的评价都很高。

    谢鸢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可能是潜移默化吧,算不上有意转型。”

    三年前,她孤注一掷投了一部电影,去非洲拍了一年的戏,很多心结是在跟随动物大迁徙的途中解开的。

    攸宁好奇问道:“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上映?”

    谢鸢不仅是主演也是制片:“后期做了一年,审核压了一年,前不久刚刚拿到龙标。”

    拿到龙标后算是正式进入了发行阶段。

    “正好过些天有个组内聚会,你过来帮我们支支招吧。”谢鸢邀请道。

    攸宁是有自知之明的,她现在只是个学生,和专业人士相差甚远。

    然而谢鸢却说她是海大的高材生,是国家选拔出来的人才,颇有几分恭维的意思。

    “我还关注了你们工作室的账号呢,那部先行片我看了,拍的真不错,比赛什么时候出结果?”

    前几日攸宁联系过李沐雨,他们已经游完江市,住进了主办方准备的酒店,估计要等到最后才会颁奖。

    但她想着想着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家工作室的?”

    他们工作室虽然出了不少热款作品,但也仅在海市高校圈有些知名度。

    谢鸢顿了一下,将话圆了回来:“手机上偶尔会刷到,在演职人员表上看见了你的名字。”

    看攸宁信了这番说辞,她才松了口气。

    因谢鸢曾答应过胥淮风要保守秘密,其实海市商圈的入场券,是他托自己几经周转,最终找到了与她们工作室合作过的朋友,以赠礼的名义寄了过去。

    第56章 55

    我已经不再喜欢你了。

    宴席全程很是热闹, 轮番有人到主桌祝贺。

    攸宁吃饱喝足后坐了一会儿,准备离席时听见了杨峥的招呼声。

    这人迫不及待展望自家儿子的前途,提前准备好了抓周的东西,在桌上摆成一圈供娃挑选。

    其实攸宁不大愿往主桌凑, 但谢鸢难得很感兴趣, 拉着她一同前去围观。

    杨峥的私心太明显, 准备的净是金币元宝, 为数不多的文具摆在了胥淮风面前。

    估计是想用他的冷脸把孩子吓走。

    攸宁站在人群的外围,透过缝隙看见了胥淮风, 他西装外套敞开,露出了里面的缎面衬衫。

    这与他在酒店那晚穿的是同一件, 几乎明晃晃地勾起了她的回忆。

    因此当胥淮风回看的刹那, 她迅速地岔开了目光, 以避免因与他交视而露馅。

    只要他们之间减少交集,一切就都会回归正轨。

    一个京州, 一个海市,天南地北,即便偶遇也就像今日这样逢场作戏就好。

    舅甥关系是她最会伪装的相处模式。

    直至听到杨峥一声叫唤,攸宁抬头, 看见小星星抓住了胥淮风手中的毛笔。

    “儿子, 你可想清楚了, 这笔杆子哪有元宝子好!”

    这么大点儿的孩子哪儿听话, 抓住拿毛笔死死不肯松手。

    乔慧掐了丈夫一把:“三叔,能劳驾您给小星星题一张字吗?”

    胥淮风已许多年未提过字了, 没人知道其中缘由, 更没人知道他今天为什么会破例。

    “只题字未免太单调了, 不如再作幅画怎么样。”

    攸宁尚未反应过来, 便见人群让开了一条路,是胥淮风在叫她,且起身让出了位置。

    脑海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觉得这有几分像是捕鸟器。

    她佯装镇定地道:“乔慧姐,我手生得厉害,实在不知道画什么好。”

    但胥淮风赶鸭子上架,已经备好了笔墨纸砚:“我记得你兰花画的不错,送孩子倒也有好的寓意。”

    话已经说到这个程度,攸宁只好轻拢袖口执笔作画。

    她手艺的确比从前生疏不少,但有些动作是刻在骨子里的。

    胥淮风站在她身侧一步之遥,目光落在她握笔的手指上,指尖微微泛白,将险些滴落的墨化作一片蹁跹的叶。

    这一次攸宁十分专注,并没有察觉他目光的流转。

    一画作完,她想要退后:“献丑了。”

    然而笔还未撂下,便被胥淮风接了过去,肌肤似是无意刮蹭,有些似有似无的痒意。

    他就着她未用完的墨,在宣纸上留了两句诗。

    攸宁微微抿唇,觉得似乎出现了幻觉,这场景与多年前的一幕重合——她在画室捧着习作小心翼翼地找他题字。

    甚至留字的位置都相似,只是内容大相径庭。

    “气若兰兮长不改,心若兰兮终不移。”

    —

    宴席结束已至午后。

    攸宁与谢鸢一同离席,分别之时互换了联系方式,相约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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