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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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攸宁只定了定,没有停下脚步:“如果你是来当说客的,那我实话实说,我是因为姥姥才再回老宅看一眼的。”

    她哪有要拿的东西,无非是一些回忆罢了。

    “我月底就走了,再回来要到明年,所以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周望尘跑了几步,将她拦了下来:“你能告诉我,郭垚考上了哪所大学吗?”

    —

    人人都想用最后的时间弥补遗憾,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赶上末班车,有的还没出发就错过,有的途中天降大雨,还有的仅差最后一百米的距离。

    攸宁自觉是幸运的那个,坐着周望尘停在车库的摩托车,赶上了回去的末班车。

    接到邮政来电的时候,她还差最后一站下车:“你家里没人吗,亲友可以凭证件代收。”

    攸宁说她的家人不在,能不能再等五分钟。

    挂断电话后,隔壁婆婆拽了拽她的胳膊,将一张纸条递了过来,说是她接电话时从口袋掉出的。

    她接过纸条道谢,发现上面有一串数字,兜里不知何时多了张银行卡。

    应当是胥怜月让周望尘偷偷塞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只要她收了这笔钱,两家就能安心了。

    攸宁原想折断卡片,但下车后却变了念头,揣回兜里,加快脚步。

    小区保安认得她,说有邮递员来送录取通知书:“您考了这么好的大学,胥先生一定很高兴吧。”

    前几日孙家儿子考了个二本,家里都挂了条幅、敲锣打鼓,要是能考上海大这样的顶级学府,那不得飞上天了不成。

    攸宁未过多寒暄,绕了条近道,行至门庭,却没见邮递员的身影。

    刚想要打电话询问,发现门锁未关,虚掩着一条缝隙。

    她推门缓行,有风袭来,带着点早秋的凉意,飘摇纱帘将人遮掩,像是水中捞月,更似雾里探花。

    胥淮风站在露台,手执信件,回眸看向她,蹙颦问询:“你修改了志愿,为什么不跟我讲。”

    这么大的事,她从未与他商量。

    ……

    “你也有许多事没跟我讲,不是吗?”

    似乎初见便定下了基调,从十六岁那年的夏天起,日后她注定要仰望他。

    但攸宁不想这样了,这一次换作她主动走向胥淮风,直到能正好平视的距离停下。

    “其实从岭南回来后,你就猜忌我的心意了,所以才辞退了阿姨,无论是去学校住宿,还是在安老师家借住,都是为了把我从你的身边推开。”

    对他而言,她永远是个孩子,可以自作主张做。

    未拆封的信件被按在桌角,打火机的分量刚好能够压住。

    胥淮风喉结波动,许久才道:“如果我要推开你,现在就不必站在这里跟你讲话。”

    他大可以弃之不顾,何必又花钱又费力,就快捧出一颗心。

    攸宁以为自己足够镇静,可发现不及他的十分之一:“是的,我们非亲非故,我何德何能受你的恩惠。”

    细细想来早有端倪,他亲自将她接回京州,为她前后打点,替她左右逢源,却不讲求任何回报。

    “你之所以带我回来,是为了帮别人赎罪吗。”

    胥淮风关掉了频繁振动的手机,大致明白她听到了什么:“我从未想过要帮害我家破人亡的人赎罪。”

    有些场合,身不由已,这才是他不想带她去胥家的真正原因。

    但攸宁已不再看他,垂眸盯着地板上狭长的倒影:“我记得初到京州,姥姥让我去祭祖,误打误撞进了一处佛堂,看到你在焚香,问我想不想点灯。”

    他是她的恩人,她应当感激他才对,但感性已经超越了理性,此刻占了上风。

    攸宁曾以为那是一场偶遇:“其实那佛堂设在周家祠堂后,是你爷爷为我父母所置,烛灯供有十六盏,是因为我父母走了十六年。”

    这一次胥淮风不置可否,是她做下了断定。

    “你说你不信佛,却几乎日日焚香,其实是在给爷爷尽孝心……对我好,也是替他补偿我。”

    京州的风太大了,甚至能吹动沉甸甸的打火机,信件像片枯叶似的飘落在地。

    攸宁径直从胥淮风身边走过,缓缓蹲下,小心翼翼将它捧起,像是捧起一条小鱼。

    大概是此时,房门被敲响,像惊雷一样在屋内回荡。

    刘秘发现门未上锁,直接闯了进来:“先生,借一步说话。”

    她听不清他们的交谈,但鲜少见刘秘慌张的模样。

    攸宁站在阳台向外望,看见庭院来了几辆车。

    车均是白牌黑字,灯光划破宁静的夜。

    胥淮风敛了敛目,为她停留了片刻:“攸宁,平心而论,你觉得上一辈的人情足够我待你到今天吗?”

    随即微微侧身,进入暮色之中。

    第42章 41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自这一天起, 胥淮风便未归家,却派了人日日照看她。

    攸宁感冒发烧的两天,贺承泽曾来探望过,透露是西城出了些事, 但消息封锁得紧, 具体如何并不知晓。

    曾几何时, 她听到夜里的开门声才能安心睡下, 现在却莫名庆幸他不在身边,让她有独立思考的时间。

    贺承泽看她状态不好, 并未多言,只是说他以后或许会跟导师去海市做科研。

    攸宁淡淡笑了笑, 祝他科研顺利, 学业有成。

    大约八月中旬, 各高校的录取通知书已下发到学生手中,沉寂已久的班级群又活跃起来。

    班长带头晒出照片, 说要印制一本相册,给大家当毕业纪念品,顺带用剩余的班费请大家吃个饭。

    攸宁原本是不愿去的,但她是班级状元, 郭垚又频频打来电话催促。

    好在她在约定的日期前退了烧, 如约抵达了饭馆——学校附近的火锅店。

    老板娘还记得她, 得知是学生聚餐后, 特意打了个对折。

    这顿饭吃的很是热闹,有人笑着笑着就哭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这大抵是许多人的最后一面。

    有男生酒后吐真言, 说自己暗恋了英语老师两年, 等毕业想要告白,她却发了婚纱照。

    “等人家孩子会走了,估计你大学还没毕业呢。”

    众人把这当笑话,只有攸宁敬了他一杯。

    饭后散伙,郭垚塞了个红包到她手里:“上次阿雷的事真是对不起,这是我们凑的,你看能不能补上些。”

    这钱攸宁自然没有要,只是说让她以后离阿雷远一些。

    郭垚的准男友升级为了现男友,攸宁陪她一起在饭店门口等人。

    两人闲聊起往事,郭垚的声音变得哽咽:“阿宁,虽然咱俩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后发达了可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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