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风: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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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15

    她只是怕分离。

    胥淮风暂时在这儿住了下来, 许多事他做起来不方便,索性雇了个阿姨来专程照顾。

    杨峥是个闲不住的,听了许多风言风语后心痒难耐,拎着两箱奶就上门了。

    他知道胥淮风这人独, 向来没有被人伺候的习惯, 因此当看见开门的是个阿姨时, 心中便有了答案。

    “我妹妹怎么样了?”

    “昨晚就不烧了, 现在还睡着呢。”

    杨峥被带进书房时,胥淮风正在跟律师通电话, 说的是那晚的后事如何处理,以及一些公务上的事宜。

    他讲得不急不缓, 却句句要命, 等到谈完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了。

    “至于吗?”杨峥难得没有打游戏, 认真地听完了全程:“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姑娘,至于到这个地步吗。”

    胥淮风无视落在侧颈的目光, 喝了口水才道:“外面都是怎么传的,让我也听听。”

    杨峥挑了挑眉来了兴趣,捡了个最离谱的:“有人说她是你和华婉姐的私生女。”

    “嗯,我十二岁就当爹了。”

    胥淮风扬起唇角, 知道有人对这流言蜚语比他要更上心, 估计这两天便会出手压下言论。

    杨峥本来是看热闹的, 却见他一副淡然置之的模样, 忍不住问道:“说实在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是真打算接手这姑娘?”

    如今龙争虎斗不大太平, 胥兆平虎视眈眈, 这事对他着实百害无一利。

    胥淮风持了炷香点燃, 插在香炉中缓缓生烟:“老爷子信佛, 最信因果报应,我只是想尽一份孝心而已。”

    杨峥看起来散漫随意,其实比谁都清醒:“可是补偿她的方式很多,没必要选择牵扯最深的这个。”

    胥淮风并未反驳:“你知道我从来不是个多无私的人。”

    但在这死气沉沉、人人自危的京州,他慢慢觉得被牵扯的感觉也还不错。

    这让你感觉你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

    其实攸宁听见楼下的开门声时就醒了,但阿姨说大人在楼下谈事,又问她肚子饿不饿,现做了一碗手擀面端来。

    “丫头,你看看这些东西要怎么整理?”

    阿姨拎了两大包行李上楼,全是她留在周家的东西,这回算是彻彻底底搬了进来。

    攸宁原想自己慢慢收拾,但阿姨不肯松手,最后是两人一起布置好了房间。

    这屋子比她原先的大太多,窗户向阳开,能看见清晨朝霞,哪怕光脚踩在地板上也不会凉。

    虽然角角落落都被她的东西占据,但仍有一种缥缈的不现实感,像是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中的一个。

    直到透过窗子看见门外的蓝色跑车驶离,攸宁才独自下了楼,经过书房时刻意放慢了脚步,透过门缝看见香炉内烟火忽明忽灭。

    胥淮风着了件白色开衫毛衣,衣领半开、袖口挽起,正在去钳燃尽的香根。

    他将灰烬铲入盒中,动作极为娴熟,没有半点洒出:“什么时候醒的?”

    攸宁滞了滞,说是刚刚。

    胥淮风起身拉开了半扇窗,等屋内香味淡了些才叫她进来,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攸宁想起在酒店的那一晚,莫名有些紧张,双手扶膝,坐得比上课还要端正。

    “怕我?”

    见她欲言又止,胥淮风径自道:“没关系,以后相处时间还长,适应一下就好了。”

    攸宁这才抬头看他,见他修长的脖颈仍留淡粉色的痕迹,一时歉意涌上心头。

    但胥淮风并没有给她道歉的机会:“前天我去了一趟周家拿你的东西,虽说是自作主张,但我觉得你应该不愿再回去了,以后就在这里住下怎么样。”

    攸宁点了点头,她自然是愿意的。

    “你的户口没有落在周家,以后也不用变动,等过些日子我会带你去见户主。”

    这事当初是胥淮风亲手操办的,为的就是以防有人作梗,对她产生不必要的影响。

    “岭南那边的事我也已经处理好了,他们以后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你可以放心的出行。”

    在他有条不紊的梳理下,攸宁的脊背渐渐松弛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眼睑的紧绷。

    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太脆弱,想要和他一样,像个大人。

    胥淮风本想问她最近还做不做噩梦,但从她频繁眨眼中看得出她正和情绪作对,也就不想提这些伤心事了。

    于是他将香炉收至柜中,正要起身关窗时听到:“小舅,你知道我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吗?”

    终究还是在意的,攸宁从没见过他们,仅能用旁人的言语拼凑出模糊的形状。

    但胥淮风未做任何答复,只是静静地讲了一段往事:

    十四年前京州高速发生了一场车祸,渣土车与小轿车相撞,双方司机当场死亡。

    小轿车右侧避闪,驾驶位的男人将自己挡在了最前方,救护车到场救援时发现,副驾驶上的女人用身体死死护住了怀中的女婴。

    女人被送至医院后,不到二十四小时便因治疗无效死亡,而不满一岁的女婴则毫发无伤。

    听到这里,攸宁的睫毛不经意颤了颤,有些湿润:“那个最后活下来的孩子就是我,对吗?”

    胥淮风敛了敛目:“他们很相爱,也都很爱你。”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攸宁觉得这胜过任何的言语和评价。

    胥淮风没有再关窗,而是背对着她,点燃了一支烟:“时间不早了,上楼休息吧。”

    寒凉湿润的空气飘了进来,极细的雨滴将地面打湿,是下雪的前兆。

    “小舅。”

    女孩声音轻快,像是潺潺的小溪:“其实我一点都不怕你的。”

    她只是怕分离。

    —

    胥淮风在海市的公务还剩了个尾,直到年前都是早出晚归,仅在夜里到这儿落脚,从阿姨那里过问一下小姑娘的情况。

    或许是心结已解,又或许是时间治愈,攸宁的状态一日好过一日。

    除夕前一天,周望尘曾来探望,拎的也是两箱奶。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不打不相识?一笑泯恩仇?放在他们身上好像都挺合适。

    周望尘想了许久才憋出来一句:“对不起。”

    不仅是他,也是替他的父母。

    攸宁不想说什么没关系,只是抿嘴笑了笑,带过了这个话题:“老太太的身体怎么样了?”

    她没有像从前一样叫姥姥,但这半年的情意仍在,是真心的关切。

    “奶奶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进普通病房了,家里也联系好了疗养院,准备过了年就送她去养病。”

    周望尘欲言又止,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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