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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贤德妇》 第79章【终章】(第2/6页)
:“不,我没忘,我不过是从来没有看清过你……”
她看着眼前的青年,他满脸痛苦地跪在她的面前,将脸贴在她的手背上,好像在乞求她的原谅与点化一般。
进一步是死,退一步也是死,唯有他夹在中间两相为难。
方蘅抚摸着他的脸颊,轻轻叹息,“二爷,这样众叛亲离的日子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沈越的眼中自然也有犹豫与挣扎,不错,只要一想到东宫中还关着晋延,坤宁宫中还有他病重的姑姑,他便日夜难眠。
可沈嗣祖才是自己的生身父亲,纵然他身上背负着足以抄家灭族的罪孽,靠出卖自己的大哥与亲姐姐才能苟得一条性命,他无法去伤害对自己视若己出的姑姑和大伯一家,也终究做不到去背叛自己的生身父母。
“蘅姐,事到如今,我也回不了头了。”他红着眼道。
“不,你可以。”
方蘅说道。
她解开衣带,鲜红的嫁衣自她如凝脂一般的雪肩上滑落。她昂着修长的脖颈,低下头柔声问他。
“你不是一直想要得到我么?”-
除夕这夜,山东下了场大雪。
天又冷了几分。
一早沈若宓和菱姐儿还没醒,两个男人便悄声把院子里的雪都扫成推推在墙角。
等沈若宓起床的时候,才发现昨天夜里下的雪居然已经被人清理过了。
这几日夜里她都睡不好,时常半夜做噩梦醒,譬如昨夜醒时才发现外面下雪了,白茫茫的一片,她又是好一会儿没睡着,凌晨时分才迷迷糊糊睡着。
距离裴翊离开已经过去了六日。
想来他快马加鞭应该也到京都城了。
那夜夫妻二人温存一番过后,一觉醒来沈若宓才发现裴翊早已携着那梅花帕子离开,只留下了明武保护她与菱姐儿。
懊悔恼怒也是来不及。
早饭三人吃了盘饺子,都没什么胃口,沈若宓强迫自己吃了一整盘下去,饭毕喝了口水囊里的水,有些冷了。
她皱皱眉,放下水囊,刚想去找店家灌些热水,赵元清就拿起桌上的水囊,去给她灌满了热水回来。
二人上了马车,继续朝着京都城的方向去赶。
沈若宓在马车中冷得直搓自己的手,帘子忽地一掀,赵元清递给她一盒膏子。
“这是疮药,天冷,你仔细护好手,别冻着。”他微笑着。
“多谢赵大人。”
沈若宓惊讶于他的细心,摘下手上的护手,忍着痒痛将药膏仔细涂抹在自己手上一个个硬硬的冻疮上。
说来她也是不争气,自从成了贵妇人之后,这手已是多年不生冻疮了,才不过在外面闪了一回,夜里就又痛又痒。
裴翊离开之后的当日,一个男人敲开了家中的小木门。
竟是赵元清。
赵元清告诉她,他本在莱州为岳父丁忧,守孝期为一年,他与沈皇后之事被有心人揭发后,郭氏立即派人去莱州缉拿他,他遵从沈皇后之令到临安来避难,就住在沈家老宅中。
裴翊大约是从沈皇后那儿得知了他如今住在沈家老宅中的消息,离开的那日去老宅中请了他来照顾已有身孕的沈若宓。
但在裴翊离开之后,沈若宓却寝食难安,两日后她下了一个决定——
她也要回京都城。
是,她知道裴翊和沈皇后的用意,将她带到临安来是为了让她能够远离纷争。
何况她有了身孕,是个累赘,但这个孩子却不是累赘。
自古成王败寇世事难料,如果败的是姑姑,至少这个孩子是嘉善长公主的亲孙,有嘉善长公主斡旋,或许可以保住姑姑一条性命。
不……即使保不住姑姑和晋延,小五和小六也总能保住一个。
但若要她什么都不做待在临安等消息,她寝食难安。
她现在什么也不求,只求人活着便好。
得知她要走,赵元清开始是说什么也不同意,后来见她心意已决,叹了口气终是应许了她。
沈若宓想让他留下来照顾菱姐儿,赵元清却坚持要随她一起回京都城。
于是沈若宓将菱姐儿托付给明武与赵元清的老仆安伯,安伯对赵元清忠心耿耿,跟随他有二十年,自然不会亏待菱姐儿。
交代完一切沈若宓便狠心扭头走了,毅然与赵元清踏上回京都城之路。
不提二人行程如何,且说如今京都城中,郭氏封锁了沈皇后病重的消息,又严禁太医出入坤宁宫,克扣坤宁宫的饭食,没过多久便听人议论说是坤宁宫那位快要不行了,今日竟咯血若干,昏死在了床上。
太后表面淡定,实则心急如焚,就盼着沈皇后赶快死。
添上今日光是听“昏死”这种传话太后就听人传了三回!可这个妖女就是不死,这一回沈皇后还不死她都要闯进坤宁亲手将她掐死!
那小太子莫看是个才十三四岁的少年,这么多年来言行举止居然一个也挑不出错来,如今这通缉犯赵元清也下落不明郭氏只等沈皇后一死她便找人来污蔑太子谋反救母,一石二鸟彻底除掉这母子二人。
俗话说祸害遗千年,她忍沈玉萼忍了这么多年,够久了,到关键时刻,这人还偏偏吊着一口气,就是不肯死!
就在这胶着的时刻,太后昏头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她去见了沈皇后。
正月初三,坤宁宫,傍晚时分。
太后缓缓踏入曾经这座她无比艳羡的宫殿——坤宁宫,是为皇帝的正妻,母仪天下的皇后所铸造的宫殿。
可惜那时她不过是个地位卑微的妾,纵然后来位列贵妃之尊位,也始终无法住进这座象征着正妻荣耀与地位的宫殿。
凭什么,那个商户贱人就能呢?
这个世界实在太不公平。
沈皇后虚弱而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传入太后的耳中,太后挺直腰板,走进内殿。
“啪嗒”一声,手中的水碗掉落在地上,沈皇后只穿着一件中衣躺在床上,一只手垂在床边,那只手的手腕瘦骨嶙峋。
走到床边,曾经美貌的皇后被折磨得面白若纸,气息奄奄,无半分生气。
“想当年你初入宫时,皇帝为你虚设六宫,是何等得年轻美貌,皇后,你终究还是老了。”
沈皇后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头发半百的老妇人,冷笑:“你也老了。”
“是,哀家是老了,可哀家的儿子还年轻!”太后得意地道。
“永慧吗?”沈皇后摇头,“你明知他无心帝位,何苦还要将他推入火坑?”
太后也不与沈皇后打哑谜了,儿子她有两个,这个不听话,她还有另一个。
“谁让他是哀家的儿子,这是他的命!”
“哪个儿子你都不爱。母后,我承认我也与你一样,利欲熏心,争着一口气只为往上爬,不甘屈于人下,但你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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