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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贤德妇》 70-78(第11/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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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兴启帝喝完了鸡汤,王公公才松了口气,奉承:“陛下您英明神武,眼下之棘手想必过不了多久必能迎刃而解。”
几日后,兴启帝旧疾复发,病倒了。
兴启帝年轻时便有风疾,每每操劳时便要发作,发作时风眩头重,需要卧床静养才能减缓。
如今旧病复发,不仅头痛欲裂,更添目不能视。
太后与定王永慧来乾清宫时,沈皇后已然侍候兴启帝服了药睡下。
听说太后来了,起身走到门口相迎。
“母后,陛下已服药睡下了。”
太后没有搭理沈皇后,好像没看见她这个人一样,昂着头走了进去。
兴启帝的药中有安神的成分,此时睡得也沉沉。
殿内的地龙烧得正旺,太后用帕子拭去兴启帝额头上沁出的汗珠,余光瞥过殿内那冒着腾腾热气的小药炉和皇后肩上挽袖的襻膊。
太后说道:“何必皇后亲自动手来煎药,难道皇后还不不放心皇帝的身边人?”
沈皇后脸上露出惶恐之色,她掩面咳嗽了几声,“母后折煞妾,妾自知罪孽深重,又无法为陛下分忧,唯独此事上还能出些力,还求母后看在妾的一片心意上勿要阻拦妾。”
太后看着她那副虚弱的样子,冷笑了起来,“你的一片心意?真是个贤后,自己尚在病重便衣不解带地来伺候皇帝。沈氏……哀家还没有寻你问罪你倒是先在这扮起可怜了!皇帝这旧疾操劳重时才会复发,如今满朝堂的人谁不知道因你沈家之事惹得皇帝殚精竭虑,你怎么还好意思过来!”
沈皇后羞愧道:“母后训斥得极是,正是妾身罪孽深重,才更要将功补过,不求母后宽宥,只求母后体谅妾身一片真心。”
太后心内憋着一股气,恨不得上前扇这个女人一巴掌,直接与她撕破了脸。
她本以为自己够能装够能隐忍了,没想到沈玉萼比她有过之无不及。
她分明知道自己刚才这番话是有意折辱讽刺她,却依旧能低眉顺眼地奉承她贬损自己,好像是一拳打在了豆腐上,叫她心里烦躁无比。
这时永慧趁机打断二人道:“母后,皇嫂心细,您年纪也大了,就让皇嫂照顾皇兄吧,我们也放心。”
“你倒是放心了!”太后恨恨地瞪了永慧一眼,“不争气的玩意儿!”
永慧脸色顿时也有些难看,噤了声。
走出内殿,太后冰冷的声音飘进沈皇后的耳中。
“你很得意,是吧?”
沈皇后低声说:“妾身惶恐,不明白太后的意思,陛下头重,日夜难眠,妾身心里只有忧虑。”
太后转过身,看着眼前满面谦卑的沈皇后,不由怒极反笑,“果真是贤后!皇帝娶了一个好媳妇!”
太后贴近她的脸侧道:“沈玉萼,既然你这么能装,我看你能装到几时!”
说罢拂袖离去。
回到慈安宫,太后才叫住欲走的永慧,彻底沉下了脸道:“你这孽障,知不知道你皇兄旧疾复发全是因她娘家琐事累及,怎么还胳膊肘子往外拐,替一个外人说话!”
永慧不服气地说:“她是大嫂,也是晋延的生母、是皇后,怎么就是外人了,皇兄有她照顾,喝她亲手煎的药,这不比宫人们煎的药周全多了?”
太后叹道:“你太年轻了,别忘了她的儿子是太子,一旦你皇兄……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后!届时这宫中哪里还有你我母子的立锥之地!”
“我这辈子就没有什么大志向,也不想在宫里有什么立锥之地,只愿意一辈子做个闲散王爷游山玩水,我又不求着她不受她拿捏,她又能奈我何!”
“你错了,我和她斗了大半辈子了,晋延当了皇帝她不会放过母后的,你再敬重她,你也是我亲生的孩子,永慧,你不为娘考虑,也得为你自己考虑考虑啊!你也看到你长姐和姐夫的下场了,你姐夫和孝均下狱后你姐姐嘉善整日在家中以泪洗面,你知道母后的心中多痛么?可是母后救不了他们,就是因为母后斗不过他们,手里没有权!孝均不过是因为参与了黄河大坝案与柳时鸿案,便被人污蔑遭此横祸!这个世上还有谁能有这通天的本事能在将军府的后院里埋藏兵器,能污蔑一个堂堂的他们父子二人谋朝篡位!”
永慧还欲争辩:“可我……”
太后最后道:“永慧,你要记住,不论娘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咱们一家人好!”
……
这几日的天冷得甚是快,刚进腊月北风便裹挟着寒湿呼啸袭来,天上“洋洋洒洒”地飘起了碎雪。
刑部大牢中,田老二搓着手上值,阴暗的牢房中是刻进骨子里的潮与冷,在里头转悠一遭,出来自己的骨头髓子都能给浸得凉透了。
一旁同样是刚上值的同僚还在骂骂咧咧,“这天冷的要把人手给冻掉了,朝廷也不晓得多发些炭火,就这么点的炭火够谁用的,一点上火就呛死个人!”
他从脚边的麻袋里倒出剩下的炭火,数了数只有八小块,也不晓得能不能扛过这么冷的一天一夜。
边往里倒了两块炭边捂着鼻子咳嗽,田老二勾了铁盖儿盖到炭盆上,把刚打来的水缸放在铁盖上加热。
“这不像是水。”
同僚打开盖子,田老二按着他的手压低声道:“少吃些酒,暖暖身子,莫叫旁人看见了!”
同僚担心,“被旁人知道了咋办?”
田老二就笑,“掺水的烧酒,少喝点没味儿!”
同僚就遗憾地叹了口气。
等酒热了,二人一人饮了一小盅热酒,身体才渐渐地暖和起来。
这二人是暖和了。关在狱中的犯人却只能用棉衣抵御严寒。
虽说监房门上挂着朝廷发下来的棉帘,能稍微地挡挡风,但刑部的牢房本就建在不见阳光的阴暗之处,地势又低,冬天阴冷,夏天便是湿热,里面关着的犯人是活受罪,需要忍受身体和心里的双重折磨。
趁着同僚去外头撒尿的间隙,田老二连忙把水缸里的酒倒到另一个碗中大半,轻手轻脚地拐进右侧刑部独立设置,专门关押特殊犯人的监房——尽头的最后一个监房。
那监房不像其它的监房用几根木头挡着里头的人,大门却是实的,上面开了个只能用来透气的小窗。
“裴大人,天冷,吃口热酒吧!”
田老二小声叫道。
叫完了,他心中也有些忐忑。
于他而言,裴翊虽然是阶下囚,但曾经也是他遥不可及,只能仰望的贵人。
没有回应,他有些急了,“裴大人,天冷,你快吃些吧,小人没有坏心,怕冻着你!”
这话音落下,那厢寂静无声的监房中终于传来了沉沉的动静。
随着铁链移动的声音,那狭窄的窗户中露出一张田老二熟悉的脸。
他只看了片刻,便准确无误地喊出了田老二的名字。
“田老二,你妹妹如今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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