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德妇: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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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她是一个妓女,是教坊司与簪花楼风光无限的头牌,人人都爱着她敬着她。

    但她心里知道,老鸨和龟公敬她因她是颗摇财树,恩客们爱她因她皮相漂亮能歌善舞。

    崔伯修也说“爱”她,“爱”到为她不惜大龄不婚、悖逆父母,可也正是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懂她心中所思所想,明知她不爱她,却一厢情愿地将她囚禁在此处!

    所以她最是恨他,恨不得将他饮血啖肉!

    “你不恨我吗?”邬月露流着泪问沈若宓。

    只不过这一次的泪水,不再是悔恨的泪水,而是释然的泪水。

    沈若宓如实说:“不知道,但我看见你过得很痛苦,我希望你能自由。”

    她拔下发上所有的发饰,包括耳饰、镯子,又唤来素娘取走她袖中的荷包,把这些首饰和荷包中的金子都交到了邬月露手里。

    “从前的一切一笔勾销,你有了新的身份,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

    邬月露的新身份叫做白荷,籍贯西州永昌人,西州刺史必勒格与裴翊有过命的交情,有他护着邬月露,即便她带着个孩子孤儿寡母也不会受到欺负。

    “你不怕崔伯修找你秋后算账?”

    送走了邬月露,沈若宓问裴翊。

    “有何惧?邬氏赎身之后是良家女,是伯修强抢民女在先,我可以依法治罪于他。”

    “那你当初为何要帮邬月露赎身,你帮崔伯修安置邬月露,分明是助纣为虐,亲自把她推进了火坑里。”沈若宓冷哼。

    “你说的不错,此事确为我之过也。当初,我本以为他们二人是真心相爱,不过有些龃龉罢了,谁想后来伯修会疯狂到这种地步。”

    裴翊叹了口气。

    所谓前因后果,若不是他多管闲事,禁不住崔伯修的苦苦哀求安置了邬月露,想着有崔伯修护她,总比倚门卖笑要强,谁知却弄巧成拙,令邬月露由爱生恨,成为他与沈若宓险些决裂的导火索。

    所幸后来他力挽狂澜,总算将这事情圆满解决。

    “你又为何要助邬氏?”裴翊问:“我以为你会恨不得撕了她。”

    沈若宓看着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瞪了他一眼:“你还说我,你不是嫌弃她嫌弃得不行,既然是她污蔑你清白在先,你为何还要帮她造一个新身份,这恰恰说明你对他心中有情!”

    裴翊:“……”

    当真是冤枉!

    裴翊无奈说:“你怎么会这么想?其实我倒不是嫌弃她的身份,起初也是将她视作一个可怜之人,她没入风尘并非出自自愿,而是家族连坐,本就够可怜了,又碰上伯修那般纠缠不休的人物。只是她为了报复伯修主动接客、纵情声色,又对我多加暗示,如此不自尊自爱,而我对她半分心思也无,时日一长自然心生厌弃。”

    沈若宓说:“行吧,我暂且信你,不过大爷你想纳妾,尽管纳妾便是,只要知会一声我无有不愿的,可你背着我养外宅的那名声不论真假,却先惹得旁人对我指指点点,你叫我堂堂县主的脸面往哪里放?”

    “正是,夫人说的对。是我思虑不周了,我还以为夫人对我毫不在意,是以我纳妾与否,你都不会放在心上,不过……”

    他顿了一下,徐徐说道:“我便是要纳妾,这女子的样貌与性情上也不能逊于夫人才行,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

    沈若宓咬牙:“你又看中谁了?”

    “临街有个卖豆腐的女子。”

    沈若宓嗤了一声,什么堂堂裴少卿,大家闺秀看不上,大街上随便挑个长得好看的,如此肤浅!

    裴翊又道:“她生得花容月貌,一双杏仁眼,两道娥眉细而黑,发如泼墨,肤若白雪。”

    “她生性不爱受拘束,心地善良,怜惜孤弱,也爱憎分明,嫉恶如仇,就是心眼儿小了些,见不得我身边坐着别的女子。”

    “那你干脆把我休了罢!”

    沈若宓说完才突然意识到裴翊说的是谁。

    她看向裴翊,果然此人勾着嘴角,正笑得一脸欠揍。

    她气得拳头砸在他的身上,被他一掌揽住,搂着她的腰身将她摁进怀里。

    裴翊勾起她的下巴,像个浪荡子一样在她耳旁低声道:“这豆腐西施倒是泼辣,是我喜欢的性子,不知娘子做的豆腐滋味如何,是否如你性子一般叫爷喜欢?”

    “你在浑说什么,快放开我,别叫人看笑话!”沈若宓羞恼地道。

    先前二人一同去临安枣子村的老宅时,裴翊见到院子中央摆着个磨豆腐的磨台,那时便问沈若宓,她家里这磨台是用来做什么的。

    那时沈若宓敷衍他道:“是家里用来做豆腐的。”

    这人这般聪明,想必早就猜到这老宅而非道观才是她从小住到大的地方。

    “这不是豆腐么,娘子怎么还随身带着?”他轻笑了出来,那手已是不老实地探了进去。

    沈若宓想骂他有病,他的唇又不遗余力地追堵了下来,温热有力的大掌将怀中那一团绵云般的“豆腐”捏圆搓扁。

    她挣扎着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嘤叫着,又不敢将声音叫的太大被外面的车夫和丫鬟婆子们听见。

    裴翊按上车厢车门的暗扣,沈若宓连忙去抓紧自己的腰带,又被他摁着手扯开,露出雪白的削肩与满车春光。

    他的舌尖略用力地刮过那颗在他揉弄下挺立的桃樱。直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她怀中慢慢抬起头,舔了舔唇。

    他的妻子娇吁微微,早已桃颊如火,湿润的红唇一张一合,仿若无声邀请他将她填满。

    自他在淄川受伤之后,每每欲念刚起,想与她亲热一番时,沈若宓便肃然说他身体尚未彻底恢复,崔大夫说要静养一些时日,清心寡欲,不可做剧烈运动,尤其是禁房事。

    路上不方便便罢了,回家后他伤势好了不少,她也推三阻四,叫他心里十分不痛快。

    “年年,”裴翊唤着她的乳名,如魔鬼一般在她耳边引诱道:“既已证明我的清白,是你冤枉我,何不奖励我些甜头补偿?”

    “我们试一试……”

    “试什么……不不,不行,不行……”

    沈若宓抓住他的手,连连哀求他放过她。

    在马车里,那怎么能行,岂不就是野合!

    她想拒绝,然而他在她耳边说的天花乱坠,说那滋味非比寻常,如坠云端,销魂似仙。

    他是被迫清心寡欲,她自然也如干柴一般空旷许久……

    大抵是烈女怕缠郎,趁她犹豫之时,他便趁势将手伸向她的裙摆底下。

    一回生,两回熟。

    京都城的官道修得甚是平整,回家的这一路却不全然是平稳顺遂的。

    上坡时马车速度便减慢,下坡时马车疾驰飞走。

    偶尔路上有那么几块碍事的石子和小土坑,马车有时陷进一个个小土坑里,有时猛地碾过石子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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