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德妇: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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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寒门出身的男人,除了一身的学问一无是处,居然也敢当着皇姑父的面拒绝她,能娶她这等豪门贵女,做沈家的乘龙快婿,不知是他桓家几世修来的福分!

    于是为了报复桓易简,沈锦容先是故意命婢女不许给桓易简送水和吃食,再在宴席上故意撺掇沈皇后叫桓易简来御前作画。

    桓易简一早入宫到现在水米未进,从白天到晚上又全神贯注画了一天的画,若非他是个体质强健的男子,只怕此刻已被折磨得昏迷了过去。

    为了报那被拒婚之仇,沈锦容还不肯放过桓易简,她对兴启帝撒娇说虽则桓易简曾拒婚于她,但她认为桓易简实在是个才华横溢的郎君,应命他上前来当众赋诗一首才是。

    沈若宓在一旁听着终是忍不住出声打断,“二妹果真是个心胸宽广的,我就不一样了,如果当初你姐夫向姑姑拒婚,我今日不光不会给他机会来御前作画,恐怕还要求皇姑父把他赶出坤宁宫去,若是他一不小心在御前出尽风头,日后平步青云、步步高升,甚至比我如今择定的夫婿还要风光,那我岂不是要呕死了!”

    “你呀你,怎么说话如此不知分寸!幸好今夜在座的都是自家人,他如果有真才华傍身,在你皇姑父面前你还有这般大的能耐能叫明珠蒙尘?”沈皇后责备道。

    沈若宓这才装作醒悟的样子,歉疚地说:“永福知错,是永福一时贪图嘴快了,求姑姑和皇姑父莫要怪罪。”

    兴启帝笑了起来,“行了皇后,你也莫吓唬永福,若是当年孝均不愿,何来今日的金玉良缘?永福,朕与你姑姑倒是不怪罪,你小心得罪你身旁的那个才是!”

    沈若宓瞟了眼身旁的裴翊。

    刚才为了救桓易简一时嘴快,编排了他一通,不过这人适才咬的她嘴巴现在还疼,她真是懒得再去搭理他,不高兴就不高兴吧!

    裴翊面带微笑,“县主天姿国色,裴某便是再眼拙又岂会不识珠?”

    经沈若宓这么一打岔,沈锦容彻底闭嘴了。

    诚然她想报复桓易简,但桓易简可是有真才实学的,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便成了兴启帝钦点的探花郎。

    倘若他真得了沈皇后与兴启帝的赏识,那她真真是得不偿失了-

    宴会散罢,众人都各自回了家。

    沈若宓上了马车才发现,自己把一只金镯落在那东暖殿中了。

    裴翊主动请缨回去替给她拿。

    浓浓夜色中,迎面一个人打着灯笼,背着画箱走过来。

    是桓易简。

    双方都略一点头,算是见礼。桓易简刚想走,裴翊在他身旁道:“桓大人好手段。”

    桓易简脚步一顿。

    他也是冰雪聪明之人,自以为与裴翊无冤无仇,怎么能看不出来在琼华岛裴翊是故意挑唆沈锦容针对他,在坤宁宫的暖阁之中,他也是故意在隔壁发出那些动静想以此来激怒他。

    还有,当初临安县有缺,也是裴翊与陛下建议他去临安的补缺。

    桓易简是有报国之志,去哪里任官也无所谓,但京官与地方官的区别天底下没有哪个官员不明白。

    留在京都城,他才更有晋升的可能,如果不是这次黄河大坝案,不是沈皇后将他留在京都城,恐怕他日后的晋升之路就这么被裴翊给斩断了。

    他看着裴翊。这个半身隐匿在夜色之中的男人。

    如果说二人之间唯一的过节,便是沈若宓。

    但看沈若宓的反应,她应当是不知道他与裴翊间的纠葛。

    桓易简不想连累沈若宓,因而始终隐忍,他衣袖下的双手紧紧捏成拳头,面上却说道:“下官不明白裴大人的意思,也许裴大人对下官有些误会……”

    终于,男人转过了身来。

    裴翊看向他。

    他斜着一双凤眼,上下扫看着桓易简,而后,口中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是么。”

    极短暂的两眼,却从桓易简的头扫到他的脚底,看穿了他所有的窘迫与愤怒。

    裴翊的语气中是轻蔑,眉眼中满是上位者惯有的淡漠与不屑。

    “桓大人,沈家二小姐那般好的姻缘你不想要,究竟还想要什么呢?奉劝你一句,莫要去肖想你不该肖想之人。”

    裴翊冷冷说罢,便径直抬脚走了。

    ……

    回到家,沈若宓沐浴完毕,已是心身俱疲。

    虽说裴翊替她找回了金镯,但她依旧抿着唇不欲搭理他。

    她坐在镜台前梳着即将吹干的长发,余光从镜中瞥见裴翊也洗完从净房中出来,问她可要饮水。

    裴翊问了几句她依旧没有回应,便走近了过去,站在她的身后。

    沈若宓刚沐浴完自然是没穿小衣,衣服也是洗完时随意拢在了一处系着,从他的角度恰好可以看见里面那高高隆起、半遮不漏的明媚春光,原本已泄灭的腹火“呼”的一下又腾腾灼烧了起来。

    沈若宓梳了片刻,听他身后没有动静,扭头一看他正低头定定地盯着她,她顺着他的目光也低头看过去,登时脸涨得通红,起身“啪”的一声甩在他的胸口。

    “混账!无耻!无耻!!”

    她愤而欲走,裴翊又故技重施,从身后抱住不住挣扎捶打的她道:“对不起年年,我错了,你莫生气了……嘶,好疼!”

    箍在她胸前的双手忽地松开,沈若宓转身看去,只见裴翊面色苍白,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只手撑着一旁的玫瑰椅,看着冷汗涔涔,表情痛苦,不大好的样子。

    沈若宓急忙扶住他,懊恼自己不该捶打他的伤处,他本就重伤未愈,这万一把人给锤成重伤了可怎么办?

    将他扶着坐到床上,裴翊也顺势靠在了她柔软的胸脯之上,心中满足地喟叹一声。

    “我给你去找大夫……”

    “别走……叫我靠着缓一会儿便好。”

    沈若宓一动不敢动,只能任由他靠在自己的怀中,犹豫着问:“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无事,年年,你可还生我的气?”他在她怀中低声说。

    “你……你,算了,”沈若宓闷声说:“我不生气了,你干嘛莫名其妙在坤宁宫咬我?”她抱怨道。

    “我吃多了酒,那时在暖阁中见你,你雪肤花容,脸颊红润,一时想你得紧,你又是许久不让我碰你了……”

    他的声音中竟有几分委屈和幽怨。

    “你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如何?你我本是夫妻,我惦念夫妻之事,想与你共赴巫山云雨,可有不妥?”这样不知廉耻的话他竟还说的理直气壮!

    沈若宓一哽。按理来说自然是并无不妥,但问题是……她不想再有孕了!每日同床共枕他都对她虎视眈眈……有几次她也没把持住在他的诱惑下做出了懊悔之事。

    若是再怀上一个,那她以后想和离就难了。

    且听说那避子汤吃多了伤身,一旦吃了,被裴翊发现也不好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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