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德妇: 55-6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贤德妇》 55-60(第7/14页)

后盯了她多久!

    见她瞪大双眼看着自己,裴翊面无表情地抬步向她走了过来。

    他生得极是高大,又离她离得这般近,以至于眼下她极为艰难地仰起头才勉强能看见他的脸,也不知道他露出这表情是个什么意思,她只能放弃看着他的脸,低下了头去。

    当初嫁他之前,沈皇后便颇为得意地告诉沈若宓。

    “年年,所谓孔子‘长人而异之’,这裴孝均不光相貌英俊,龙章凤姿,更身如峻岳,甚是高大,日后必为社稷之望!”

    那时沈若宓听了只觉是无稽之谈。

    谁说这人长得高大便会有所作为的,她那个爹沈继宗同样生得丰神俊朗气度不凡,不一样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

    然而沈若宓低头垂眼的动作,在裴翊看来却是别有一番意味。

    他的确在她的身后站了许久,看着尤其是她手中攥着那瓶毒药,犹豫着要不要给他下毒,也看着她做贼心虚,在听到他的声音时浑身吓得发抖。

    她在努力地保持镇定,浑身上下却也充满了警惕、疏离与怀疑,不断仓皇地躲闪着他的目光。

    他原本应愤怒的一颗心不知为何突然像被毒针刺痛了一般,奇异而平静地沉了下去。

    裴翊站在她的面前,垂眼看着眼前的妻子。

    这么多年了,他的妻子果真还是一如既往地,不会撒谎骗人。

    至少瞒不过他。

    哪怕是对他用个美人计,也总能被他一眼看穿。

    可是那又如何呢,能被他一眼看穿的计谋,他也还是会选择和从前那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中计。

    他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夫人,你在做什么?”

    “我……”沈若宓张了张口,她摊开掌心的那个瓷瓶,“这是昨日蔡妈妈给我的毒药,我怀疑她们是想……”

    “毒死我?”

    沈若宓:“对,你……”

    裴翊点头说:“你是怎么想的,难道你也以为毒死我是个极好的主意,是么?”

    沈若宓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不过片刻的工夫她便想明白了,适才她在思索之时,裴翊一定是误会她在犹豫要不要给他下毒。

    他怎么也不用脑子想想,她要是真想给他下毒,怎么还会亲口告诉他自己手中拿的是瓶毒药?!

    裴翊淡声命令道:“将那杯茶端给我。”

    “你别误会,”她立即解释道:“这茶里没毒,我也从没想给你下毒,刚才只是在想林家为何要给你下毒,咱们下一步该做什么。”

    裴翊听了这话,依旧是一语不发。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若宓,从她手中拿过那只瓷瓶,打开盖子,将瓷瓶中白色的粉末倾洒在了桌上的那杯茶水中,而后端了起来。

    就在茶水即将浸润他的唇瓣之时,蓦地沈若宓抬手,攥住他手中那即将饮入喉中的茶盏。

    ……

    不是想让他死吗?

    裴翊静静地看着满眼愤怒的沈若宓,没有任何动作。

    亦不曾撒手。

    二人谁也没有说话。

    也谁也不肯让谁,仿佛较上劲儿一般。

    沉默。

    空气中弥漫着可怕的沉默。

    沈若宓竭力压下心中的愤怒,解释道:“你不相信我,以为我有害你之心,好,裴大人你可以这么想,但是这瓷瓶里面装的真是毒药,你是疯了非要喝下去?!”

    “沈年年,假若我死了,你便肯信我了吗?”

    裴翊突然开口,一字一句地反问道:“还是说,你有那么恨我,甚至恨到想要我去死呢?刚才你在犹豫的那一会,真的就没有一个瞬间想要我去死吗?”

    沈若宓怔住了。

    她的唇瓣动了动,原本想说的话却咽了下去。

    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怎么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悲伤与……失望……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沈若宓渐渐松开了捏着茶盏的手。

    她有些心累。

    她不明白裴翊有什么立场来质问她不肯信他,还表现得那样伤心失落,他不是也一样对她没有信任,不是刚也误以为她想要毒死她,不听她的解释吗?

    当初分明也是他亲手葬送了她对他的信任,他究竟有什么好难过的,如今阶下囚的人是她,任人宰割的是沈家和沈皇后,而他手中却握着能杀她全家证据。

    可他这般,却像是她先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裴翊说:“年年,我想你应当看过那锦盒之中的证物,那是一年前修黄河大坝的匠人杜瑞的物证,林闵这一年来一直在追杀他,因他是指认林闵的关键证人。你向来聪慧,可知我为何迟迟不肯对林闵动手?”

    “聂虎手中有兵权,我听说淄川卫有数百余人,这些人皆由聂虎出钱供养多年,唯他马首是瞻,因而你不敢轻举妄动。”沈若宓说道。

    她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因而此刻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裴翊在京都城再权势滔天,到了淄川也得乖乖去林家拜码头,佯装中林家的美人计。

    假若说林家进献的那个美人不是她,也会是别人,沈若宓也想过,说不准别人他也得捏着鼻子一并笑纳了。

    是,她不懂。

    看着她这幅自以为是的模样,裴翊不由笑了。

    他笑得极是难堪与苦涩。

    是,在猜到她听见那日他与崔伯修之间的对话之后,他不只是有些后悔。

    也许这后悔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后悔为何自己为何要那般要好,竟在崔伯修面前承认他利用她!

    他没有回答崔伯修的第一个问题,是因他不屑,他根本看不上邬氏,崔伯修却一厢情愿地将孩子的生父认作他。

    第二个问题,他没有直接回答,便等于是承认。

    他是瞧不起沈家,更不屑于沈越那些阴险毒辣的小人伎俩,尤其是他曾那般洋洋自得地在自己面前称赞沈皇后所谓的美人计,简直叫他忍无可忍。

    裴孝均是谁,他那样骄傲自负之人怎么能允许那个一向冷静从容的自己中计。

    从一开始,他的确防备她,警惕她,也存过利用她的心思。

    若是沈皇后并无谋逆之心,谈何利用,他所做的一切不过皆是为了朝廷与裴家!

    但,说了,便是说了,裴翊也没什么好为自己辩解的。

    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立场和理由去责备沈若宓,他们本就是政治联姻的表面夫妻而已,他只是可笑、愤懑、不甘!

    他的妻子竟不爱他!他这样一个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居然比不过一个一无所有的穷书生!

    然而想到此处,裴翊又是自嘲地笑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