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德妇: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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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幼沈越有严重洁癖,厌恶那些搔首弄姿、身上脂粉味儿重的女人,这人显然是知晓他的弱点,竟敢对他如那些种马一般羞辱!

    沈越勃然大怒,千方百计想找到羞辱他的那些女人,却几乎将京都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

    能将他堂堂羽林卫指挥使掳走的人,除了裴翊这个仇人有这个能耐,沈越实在是想不到旁人了,没想到裴翊竟是这等厚颜无耻的男人,用这等下作手段对付他!

    只是他自然不知,这毒计是她的好堂姐乘兴想出,为防裴翊又暗算他,沈越一时也不敢再轻举妄动,故转而打探沈若宓的行踪。

    关于自己的去向,沈若宓请求沈皇后为自己保密,这件事她只告诉了褚姨母与沈皇后,因而那日沈越再次提起这个话题时,沈皇后却不说话,就这么神情淡淡地盯着他,倒把沈越盯得有些发毛。

    片刻后,沈皇后开口道:“以后这事你不必再提了,你有你的事,我另派人护你大姐周全。”

    沈越只得作罢。

    不提沈若宓和方蘅如何取道去临安,却说裴翊在大理寺的值房里一连寡居了七八日,某一日门房忽然来报,是说裴家的表小姐有急事求见他。

    裴翊直接说不见。

    到晌午头,门房却又过来了。

    “怎么,她不肯走?”裴翊问。

    这种堵在大理寺不肯走非要见他一面的人他早已司空见惯。

    但裴翊没空一个个接见所有要求见他人,除非来人有极特殊的冤情,这类人通常会十分执着地蹲守他,只要他们想,总有法子能见到裴翊。

    詹茗薇在裴翊这里也没有例外。

    到了傍晚詹茗薇依旧不肯走,俨然一副裴翊不见她便不走的架势,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等了裴翊将近一整天以后,门房将詹茗薇叫了进去。

    大门敞着,詹茗薇走了进去,屋里烛光明亮,裴翊坐在上首,手中握着本卷宗皱眉看着,她走进来,这人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表哥,我没想过你是这样的人!”

    一句话,裴翊抬起了头。

    “你何意?”他皱眉。

    “邬月露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詹茗薇问。

    她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裴翊冷冷道:“如果你只是想问这种问题,无可奉告,朝阳,把她赶走!”

    朝阳闻言连忙走进来。

    詹茗薇却颓丧地道:“果真如此,我还当是嫂子骗我……表哥,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人,如今怎会变成这样?大嫂已经走了,老太太不让我们告诉你,如果你早就知道这件事,就当今日我没来过吧。”

    “走便走了。”

    沉默了片刻,裴翊淡淡说道。

    詹茗薇摇了摇头。

    在她即将出门的时候,突然。

    “站住!”

    裴翊终于站了起来,迅速穿衣叫住她问:“她去哪儿了,何时回来?”

    ……

    一听说她再次病倒,裴翊连夜赶去了城外的慈乐庵。

    在那里,他自然是寻不到沈若宓的。

    不过沈皇后在慈乐庵为了掩人耳目也留下了几个侍卫,沈皇后告诉其中的侍卫长,如若姑爷问起,便告知他实情。

    裴府。

    眼看天色不早,门房将门一锁,躺在抱厦中眯起了眼。

    就在他睡得迷迷糊糊之时,忽听耳旁传来“咣咣当当”的拍门声,吓得他腾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忙不迭披上衣服来到门口。

    解开暗锁,提起灯透过大门上的门洞向外望去,待看清门外的夜色中站的那人影后,先是一怔。

    幽幽烛光照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脸上胡子拉碴,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向来干净整洁的衣皱巴着,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直到他不耐烦得皱起了眉才惊得门房反应过来。

    “大……大爷?!”门房难以置信,大爷怎么邋遢成这样了?!

    门一开,裴翊便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径直去了芳菲馆。

    平日里亮着灯的那间正房此刻早熄灭了灯,雪茜听到动静从房中跑出来,听见一个黑黢高大的人影停在房门前站着门口。

    “大奶奶什么时候走的?”

    “三天前。”

    雪茜说道。

    裴翊看向她:“为何不来告诉我?”

    雪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爷饶命啊,是奶奶……不许我们说!”

    她以为裴翊会狠狠责罚她的失职之过,谁知裴翊却好似没有听见般,推开门走进了屋里。

    他找到火折子,点亮床头旁的那盏莲花银灯,怔怔地坐在床上。

    灯油即将燃尽,火苗一簇一簇地跳跃着,却不甚明亮,映照出灯下一张英俊的面庞,他垂着细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宛如刀裁。

    空气中冒着冷气和灰尘的气息,没有女主人纤细美丽的背影,也没有孩子奶声奶气的叫声,这些都无一例外地提醒他——沈若宓走了。

    想到此裴翊才突然反应过来,她走便走了,已经走了,连通知都不肯通知他一句,他还回来干什么?

    他忽然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起身想走开回九辩院睡觉,双腿却不听使唤地来到了她的床上躺了下去。

    被衾冷寒,滑腻柔软的触感好似依旧在触摸着她的肌肤……

    他闭上眼,却始终不能入睡,以至于辗转反侧。

    脑中总是不自觉地浮现出那日她说要和离时那双淡漠而不耐的杏眼。

    他不明白,即便他真有做错之处,难道这两年的夫妻之情也都不作数了吗,沈家和裴家的联姻她不管了,孩子不要了,真就这么丝毫留恋都没有的走了吗?

    从一出生他便是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是长公主定国将军的儿子,是裴家长房的嫡子、宗族的宗子。只要他裴孝均愿意,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一个乡野丫头,除了一张还算美貌的脸蛋,她究竟怎么敢如此肆意鲁莽,甚至不经他同意便一走了之,毫无音讯?

    对于这样一个绝情的女人,他还有什么挽留她的必要?

    不如便遂了她的心意,让她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鸡鸣时分,裴翊直挺挺得躺在床上,睁开了他那一双疲惫而满是红血丝的眼。

    ……

    好,他承认他是嫉妒桓易简,恨不得将他除之后快!

    当初,桓易简本有机会侍奉在御前平步青云,是他耍了手段。

    那时原临安县令因病致仕,听闻桓易简拒婚沈家,他知道兴启帝心中一定不喜,故有意在兴启帝面前推荐桓易简,将他安排去临安做县令,以为那样他与妻子便能终生将不得再相见。

    如今他却要自食苦果。

    她要回老家临安这件事,她从来没有跟他提过。

    他清楚地记得,元日那夜他听子衡是沈若宓出了宫,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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