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德妇: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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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松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说了,但是各中详情,他也没打听明白,芳菲馆的丫鬟们口风都紧得很。

    裴翊沉吟片刻,说道:“明日你去查查这事,那狗是不是受三奶奶指使咬的元宝。”

    阿松提醒说:“三奶奶要是晓得这事了,少不得又得大闹一场。”

    届时三爷不得安生,又得为了三奶奶来找大爷,若能找到证据证明是三奶奶有意干的也就罢了,若不是她有意做的,只怕到时候不好收场,还影响了两房和气。

    但是把事压下去,这样大奶奶势必要受委屈。

    裴翊捏了捏眉心。

    怎么这个潘氏一刻也没有消停,前次他刚敲打过裴少廉一回,这才没多久,又出了这档子事。

    他既不想妻子受委屈,也不想冤枉人和伤了兄弟间的和气。

    “你先去暗中查,查到结果告诉我便是。”裴翊说道。

    正房中,沈若宓正在教菱姐儿念三字经,菱姐儿学的打瞌睡,听到门口有动静,立即瞪起大眼睛朝门口看过去。

    她愣了一下。

    “爹爹。”菱姐儿小声道。

    沈若宓抬起头。

    裴翊走到了她的面前,坐下,摸摸菱姐儿的头。

    “菱儿这是在学什么?”

    菱姐儿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随后看向沈若宓。

    沈若宓柔声道:“告诉爹爹读的是什么书?”

    菱姐儿得了鼓励,奶声奶气地说:“瞎子经!”

    裴翊:“……”

    明亮的烛光映在沈若宓的脸上,将她的面庞映得莹白如玉,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小扇子的弧度,在眼底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裴翊怔怔地看着她。

    他能感觉到,自从从密云回来之后,妻子与他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二人的心也离得越来越远。

    有时他也在问自己,他究竟想得到什么?

    至少在人前,他的妻子美貌温柔,女儿懂事乖巧,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

    “白天的事,阿松告诉我了。”裴翊说。

    沈若宓“嗯”了一声,擦了擦菱姐儿嘴角流下的口水。

    “白天什么事,大爷是说我去三房找潘氏的事?”

    她不以为意地道:“我和三叔三弟媳都解释清楚了,大爷不必担心,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总不能为了养了没几日的猫儿伤了一家人的和气,你说对不对?”

    因着先前二人之间的龃龉,诚然潘宝珍是有重大罪案嫌疑,作为一个朝廷命官,裴翊却不能想当然就下定论,他既不想放过真正的凶手,也不想冤枉了潘氏。

    于是他便道:“话虽如此,但若真是潘氏干的,也不能叫你受这样的委屈。不过仵作的查验只能证明元宝是被松狮咬死的,却不能证明是潘氏指使松狮咬死,潘氏的那只松狮兴许是一时发了狂咬死元宝也不一定,这件事我会继续去……”

    沈若宓看着他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模样,好似那公堂之上断案的青天大老爷,忽然想笑。

    她打断裴翊道:“大爷,我真的没有放心上了,其实三弟妹是个性情中人,我们日后还要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为了这些小事闹得不愉快,不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此便好。”

    裴翊见她十分坚持,沉默片刻,说道:“好,便听你的。”

    她的丈夫裴翊,无疑是个极为理性的男人。

    对于百姓而言,作为朝廷命官、大理寺少卿,他能如此理性行事,是一件幸事。

    因为他不会因任何、任何情感影响自己的判断,如此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曾经村子里的农妇因看不惯沈若宓,便污蔑她偷盗了财物,当着全村人的面起哄,说要抓她去报官,将她打上十几个板子。

    沈若宓根本就没有偷盗,却被报官吓得唬住了,因为那些官老爷不论人有罪无罪,通常都会上来先打人一通杀威棒。

    她还清楚地记得那一日是个雾蒙蒙的阴天,一如她惊惧的心情,在纷纷扰扰的议论声中,桓易简穿着一袭洗的发白的青衫,如天神一般自分开的人群中走到她的面前,隔着她的衣袖,将她从泥泞的土面上拉了起来。

    “要报官,可以,依照大周律例,偷盗一两以上三两以下,仗七十,而诬告他人需被处以加等反坐之刑,你若诬告她偷盗你那二两银子,便要反坐杖刑七十加三等,便是仗一百,不巧,某认识一位讼师,也会写一些讼状。”

    他这话越说,那对面的农妇脸色愈发红白,嗫嚅着再说不出半句话来。

    那时的沈年年抬头怔忪地看着他优美清晰的下颌角,察觉到她的注视,他亦低下头,那薄薄的唇瓣扬起来冲她微微一笑。

    那一刻,天气也骤然变得晴朗起来,好似在说:“有我在呢,年年别怕。”

    便如裴少廉对潘宝珍那般。

    即便知晓她是在无理取闹,即便知晓她骨子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因为他喜欢她,便相信她。

    喜欢一个人,是一种立场,无关对错,只论你我。

    其实裴翊肯这么说,已是出乎沈若宓意料了。

    不然她又能如何呢?

    一直以来裴翊对她是够尊重,还肯舍身救她性命,这已是胜过许多男子了。

    但除了尊重,两人之间还有什么?

    倘若裴翊对她多几分的爱,在三房时裴少廉是不敢轻侮她的。

    没有爱,就没有尊重。

    只是每一次在妻子与兄弟之间,裴翊选择的不是他的亲兄弟,便是他那所谓的理性与正义,便如那一次裴少廉向她讨要浮光锦,他连问都没问她是否需要,便要她给潘宝珍双手捧着送过去。

    偏偏那时,作为一个贤德妇她是需要忍下的,不能多生事端。

    如今呢?

    她依旧要大度,因为裴翊便是那样的一个人,而她也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什么。

    至于她与潘宝珍的恩怨,就让她自己来处理吧。

    夜里裴翊宿在她的房中。

    天气渐渐冷了,她身上愈发得冷,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正在发抖,听到身后的裴翊靠了过来。

    她闭着眼,一动不动。

    已无力气再想去应付他。

    “你伤还没好……”

    “我帮你。”

    他轻轻抚摸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寝衣,感受着掌下肌肤的柔腻与温度。

    沈若宓一时有些喘不动气来。

    她如今偶尔还哺乳着菱姐儿,也不知为何,生产后身形轻盈了不少,胸口长得两团肉却似乎怎么也掉不回去了。

    他将她的身子掰了过来,面朝着她。

    沈若宓躲着他凑过来的唇。

    她的唇瓣有些凉。

    裴翊将五指插入她的发中,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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