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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贤德妇》 30-35(第5/16页)
她踩着脚凳,心思都在身后的裴翊有没有跟过来上,突然斜刺里有人朝她伸出了手。
裴翊这一个月都没回家的消息自然也传进了潘宝珍的耳朵里,潘宝珍坐在马车上,还忍不住掀着帘子朝前面探头探脑。
她看见大伯裴翊朝沈若宓伸出手,沈若宓的身体却往后倾斜着。
她抬起脚欲自己上车,裴翊却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腕。
沈若宓瘦弱,就往他的身上踉跄了下。
想到那日他的暴行,她几乎是浑身的血液都在愤怒地颤栗,烈日炎炎,她的脸色却白得近乎透明,她想挣开他,却因腰肢过于纤细,被他握在她腰间的另一只手紧紧地箍住了她,令她无法动弹分毫。
“别多想,我只是不想让外人看你与我的笑话。”裴翊淡声道。
旋即便托住她的后腰,将她送上了马车。
潘宝珍竖着耳朵,却没能听见裴翊对沈若宓说了什么。
裴少廉头疼道:“你明知大哥和大嫂有了龃龉,刚才何必还要在两人面前故意挑事,话里有话的?我在外头有没有外宅,你不清楚?”
潘宝珍哼了一声,轻戳着裴少廉的胸口道:“隔锅的饭香,你们男人若有了外心,谁能拦着?连皇后娘娘都拦不住,任她是国色天香还是位高权重,都比不得外面的那个,不过我和沈氏可不一样,我告诉你裴少廉,你若是敢有了外心,我定要叫你这儿少块肉去!”
裴少廉无奈地举起手道:“我真没骗你,我裴少廉若敢有外心,天打雷劈,这下你该放心了吧?姑奶奶我就求求你,以后少在我大哥面前多嘴,我怕他啊,万一把他惹毛了……”
“你说谁多嘴?你怕什么,我都没在怕的!”
……
除了身边的禁卫军,早在先前几日兴启帝便下令密云附近的蓟州卫、河间卫与真定卫三个卫所的士兵前往密云行侍卫之责。
今一日卯时绝早早便出发,天子卤簿与臣子队伍浩浩荡荡往城郊的密云而去,大概走了有三四个时辰,终于在下晌的时候到达了密云围场附近的密云行宫。
当夜一行人暂时驻跸在密云行宫,一直到第二日才出发前往密云围场。
密云围场离着蒙古草原很近,这里有千里松林,丰美的水草与肥壮的野兽,太祖皇帝是在马背上打下来的天下,帝后二人也热衷于围猎,在沈皇后还是宸妃的时候每年秋冬季节就时常陪伴兴启帝到密云来秋狝。
此时围场的外围区域早就扎好了营寨,帝后住在最中心的御营,伴驾的王公大臣则住在御营周围的连帐之中。
因沈家和裴家都是皇亲国戚,自然是住在距离御营附近最近的连帐。
夜色深了。
裴翊从御营之中出来,身后只跟着阿松一人,火把腾腾燃着。
天际的星子璀璨,月色如练。
不知不觉走到了连帐的外侧,外侧围绕着一片密集的松林,在夜色之中宛如幢幢黑影,离着松林愈近,虫鸣声便愈是尖锐清脆。
阿松困得直打哈欠。
这几日裴翊回营帐都很晚,他猜测主子应该是故意借着散心的由头,其实是奶奶不待见他,在帐子里也不跟他说话。
阿松心里叹了口气。
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走了好一会儿,身上渐渐有些凉渗了,阿松抱着臂发抖,裴翊忽然扭过头,看向一侧。
阿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裴翊和阿松恰巧处在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周围都是松树遮挡,前面是一片没有光亮的帐篷。
一个与詹茗薇身影极其相似的女子,身旁还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二人一前一后,稍微拉开了一拳头的距离慢慢走着。
因是背对着裴翊和阿松,一时也看不来究竟是谁。
这时,那女子忽在地上磕绊了一下,娇呼一声,男人立马去扶。
“詹小姐,你没事吧?”男人开口关心道。
阿松捂住了嘴巴。
天呐,这声音不是三奶奶潘氏的亲弟弟,韩国公府的嫡孙潘常彦?!
潘常彦虽系名门之后,却并非纨绔子弟,和他的祖父潘茂一样是一员征战沙场的猛将,年纪轻轻便跟随自己的爷爷在战场上立下了汗马功劳,颇得兴启帝的赏识。
也因此,潘宝珍非常宝贝她这个亲弟弟,一心想为弟弟寻一个真正的名门淑女,先前替潘常彦相看了好几个大家闺秀都没看上眼。
前些时日这位表姑娘还泪流满面地向他们主子表白,怎么这才过去多久又刮喇上这潘常彦了?
泼辣的三奶奶要是知道自己家的白菜被一个表姑娘给拱了,那不得气死!
“大爷,你看,你快看啊!”
阿松眼中冒出兴奋的光,待看到自己大爷平静无澜的眼神,那样子好像在说:关你屁事。
他“啊”了一声,唉声叹气地跟着裴翊走了。
真是无趣啊,怪不得奶奶不理你。阿松心中腹诽。
裴翊回去的时候,果然沈若宓已如昨日一般背对着他睡下了。
裴翊上了床,伸手一摸,床榻那一侧也是冰冷的。
她自己盖着一套被子,早就睡熟了过去。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沈若宓起了个大早去御营陪沈皇后。
御营之中沈锦容和沈静宛姐妹俩早就到了,两人一身干净利落的束腰红妆,显然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沈越坐在沈皇后身边,沈锦容一见她笑道:“大姐姐好大的排头,倒让我们几个和姑姑好等呢!”
沈若宓没理她,径直上前给沈皇后行礼。
说实话,她不怎么会骑马。
骑射是贵族才会学习的课程,沈若宓从小在乡下长大,她当然不会、也没那个条件骑马。
嫁给裴翊之前沈皇后把她留在坤宁宫亲自教养,大家闺秀的琴棋书画和骑射管家她都只能勉强说是略通一二。
后来嫁到裴家,她不是个认输的性子,先前在坤宁宫学的那些都不曾落下,唯有这骑马一道。
说来惭愧,她从小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唯独恐高,沈皇后还说这一点姑侄俩倒是像,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上马就头脑晕眩。
渐渐沈若宓的骑射就荒废了下来,也就秋狝前几日在将军府后院的广场上练习过几回。
故而此刻骑在马上,面上要装出镇定的样子,实则死死抓着手中的缰绳,嘴角笑得也极是僵硬,生怕马一个腾骧跳跃将她甩下去,心里怕的要死也早已汗流浃背。
那厢帝后的队伍行得飞快,她只勉强跟在沈家人的屁股后面。
这时沈皇后那八岁的五皇子骑着马过来,看见裴翊不知定定地看向何处,也顺着看过去,“咦”了一声道:“表哥在看什么?”
裴翊立即收回目光,取下他挂在马鞍旁的弓,丢给五皇子。
五皇子高兴地立即射出去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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