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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贤德妇》 25-30(第1/16页)
第26章
沈若宓那捶中的地方,正是裴翊前几日受伤的手背处。
沈若宓见他表情扭曲而痛苦,心中不由隐隐有着报复的快感,其实她早看见那伤口了,面上却关心地问:“怎么了,大爷,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说着连忙坐起身,又一把扯住他手上的伤处,裴翊疼得冷汗直冒,立即甩开了她的手,将伤处用衣袖掩住。
“我还当自己娶回个多温柔体贴的夫人,原来夫人的温柔也不过如此,这么快便原形毕露了!”
听到沈若宓对他的这些控诉,其实他有心想替自己辩解,只是眼下沈若宓正在气头上,想来也不愿听他再多说。
不过相比于沈若宓平静如根木头似的回应他,他反倒觉得眼前这样泼辣娇叱,白眼瞥他的沈若宓身上更多了丝鲜活的人气儿。
裴翊沉下口气,既然她把话说开,那他索性也解释清楚了。
“从前有些事,确实是我对不住你,我无话可说,日后那些错我便不会再犯了。但有一件事,我却必须要与你解释清楚,你说的那簪花楼的乐伎唤作邬月露,我们幼时的确认识,但不论你信与不信,我与她的确清清白白,那日你在簪花楼见我是我受人之托为她赎身。”
他表面上说的冠冕堂皇,沈若宓却丝毫不信。
什么叫受人之托为她赎身,那人自己不能来吗?
且邬月露看裴翊的眼神十分亲密,两人的关系绝不简单。
只是沈若宓此刻已然恢复理智,也懒得去反驳他。
沈皇后曾经跟她说过,夫妻之间该装傻的时候就得装傻,把事情都掰扯明白对谁也没有好处。
横竖邬月露是罪臣之女,她不足为惧,粉钏也好,死去的红钏也罢,她都没放在心上过。
只有一个人,才是她的心腹之患。
“好,此事我信大爷,但如果太夫人命大爷娶詹表妹,大爷会娶吗?”她问。
裴翊沉默片刻,反问:“你想我娶吗?”
沈若宓说:“大爷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如何,假话如何?”
真话便是詹茗薇若在她之前生下儿子,她就一定不会放过她和那个孩子。
因为她答应过沈皇后,她会诞下裴家的嫡长子。
就算她不答应沈皇后,让自己的孩子前头还多出个庶长子,她的孩子以后的日子也必定不会好过。
倘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可以不择手段。
沈若宓说道:“是,我不想大爷娶詹姑娘,也想大爷给我一个儿子,那样我能在裴府过得更舒坦一些,在我的儿子生出来之前,你也不能有庶子,我生下儿子之后,你尽可纳妾,我绝不插手妒忌,大爷能做得到吗?如果你能做到,我永远是裴家贤良淑德的好媳妇。”
“尽可纳妾?”裴翊重复道。
说实话,裴翊样貌英俊,身材也高大,与这样的男人行房她并不吃亏,只是在沈若宓的心里,她始终无法接受与自己不爱的男人亲密,在欢愉之后给她带来的只有无尽的烦恼与痛苦。
炎炎夏夜,窗外虫鸣起伏,帐内亦是密不透风。
此刻的沈若宓坐在床上,她身上只穿着件单薄的白绸衣,乌黑的发披在她的身后,其实她很是瘦弱,这么一看脸颊上也没点肉,好一个单弱美人,偏偏那双琥珀色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竟是那样的明亮,在黑夜之中宛如一盏荧荧灯火,透着股倔强的不服输劲儿。
许是因为适才的一番据理力争,她的鼻尖和额头沁出了星点的汗珠,细白的脸颊透着淡淡的桃花粉色。
裴翊想,她终于说出实话了,原来这个女人对他没有丝毫的真心,一切都是算计,就连从前的温柔体贴也全是假的。
可是鬼使神差地,他却想伸手帮她拭去鼻尖的汗水。
沈若宓不知他欲做什么,在他伸手之时侧过了脸去。
裴翊顿住。
旋即,他自嘲笑了一下,收回了自己的手,那笑容里也没有什么别的情绪与意味。
嗯,他的确想岔了。
但他觉得这不该是他的错,毕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拒绝得了一个温柔而美丽的女人,连他那一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二弟不是也一向喜欢叫嚷着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如今识破她的真面目,他权当先前是被美色所惑了。
“不错,你待我无情,我亦对你无意,各取所需便可。极好,我答应你,给你儿子,也不会娶詹氏。不过沈若宓,你也记住了你今日答应我的话,我不在乎你心里有没有别的男人,但你必须恪守妇道,假若有一日你与别的男人有了私情,莫说盟友,夫妻也做不得。”
裴翊淡淡说道。
沈若宓微微蹙眉,裴翊他这话说的,怎么好似她不像是个恪守妇道的女人?
“大爷放心,我省得。”
“你可还有别的要求?”裴翊又问。
“没有了。”
“我还有些事,你自己回去睡罢。”
裴翊披衣下床,走了。
……
裴翊走后,沈若宓撩开帘子,下床开窗,任由风吹散屋内内的燥热。
她深深吸了口气,脑子紧绷了一天,这会儿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不对,还有一点……
她得先去洗个澡!-
“简弟,简弟留步!”
桓易简顿步,眉眼间闪过一丝不耐。
身后的孙成障追了上来,笑道:“简弟,你何必走的这么快,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桓易简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是我的过错,怎么,成障兄还有事?”
孙成障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与你闲聊一二,我家住在崇北坊,易简你住在何处,不如上我的马车,我顺路捎你一程。”
桓易简婉拒道:“我家住在正西坊,就不劳成障兄费心了,家中老母年迈,我还急着回去照顾她,咱们改日再闲聊。”
孙成障却哈哈道:“不急不急,适才在梁国公府,我看国公爷对你做的诗颇为赞赏……”
孙成障是与桓易简同一年的新科进士,不过他在三甲,兼之攀上了梁国公府,殿试之后授官留在了京中,在顺天府做了个推官。
今日桓易简与一些才子受梁国公沈继宗的的邀请来梁国公府品茶谈诗,桓易简原本不想来,只是他的老师写信给他说这些宴会要多多参与,若受到贵人的举荐,那是前途无量。
适才在席间做诗,孙成障写不出来,便频频斜眼瞅他做的诗,桓易简不喜与等人打交道,寻思着快些推阻了他了事。
他那厢在说着,桓易简脑中却在琢磨旁的事,偶然抬头一瞥,却见路边有个裙摆蹁跹的女子从一间铺子中走出来,那女子背影和侧脸都极像他三年来遍寻不到的那个人。
桓易简心口猛地一跳,急忙要追过去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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