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德妇: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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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他的父亲裴铳和母亲坐在一处。

    夫妇两人也没说什么,长公主手里拈着佛珠,脸色平静,裴铳眉头微皱,似有愁容,二人就这么相对无言地坐着。

    看着儿子裴翊进来,嘉善长公主也只是抬头微微一笑。

    “孝均来了。”

    裴翊刚坐下,裴铳便正色说道:“你来得正好,我正与你母亲说起你身边的那个丫鬟事儿,若是她私放印子钱的事儿宣扬出去,朝中言官不会善罢甘休,日后你可得管好了这些下人,万不能再出纰漏!”

    裴翊说:“是孩儿的过错,我已借此让阿松在府中暗查了一番,待将这些刁奴赶出门去,日后必定约束好其它下人。”

    裴铳赞许地点了点头。

    裴翊说完这话,无意瞥见母亲桌上摆着的几个香囊极是眼熟,就连父亲的腰上也栓了一个,似乎昨夜就在沈若宓房中的时候看见过。

    嘉善长公主见他盯着桌上的香囊,便解释道:“这是你媳妇早上送过来的,说是这几天下雨蚊虫多,用来驱蚊的,还做了两双鞋袜给我和你爹。”

    裴铳接着看向儿子的腰间,提醒道:“你腰间那个也旧了,让你媳妇也给你多做几个戴上。”

    裴翊:“……”

    她还得肯做。

    嘉善长公主叹了口气道:“粉钏扎小人诅咒她,原是咱们对不住她,难为她有心,这几日佛堂一直她张罗着修缮,今日一早又给我和你爹送这些鞋袜香囊,我听说平日里她待粉钏极好,衣服金镯子都大方赏给她,不想粉钏竟是个这样的人,和她姐姐红钏相比真真差远了。”

    裴翊:“她待粉钏极好?她为何要对粉钏好?”

    嘉善长公主:“她是宗妇,是主母,不光要对粉钏好,对所有的丫鬟都要好,这又何不对?”

    是,有何不对?

    那为何独独对他不好?

    他讨厌乌鸡汤甜咸腥膻的味道,她日日给他送一碗去书房。

    她给父亲和母亲那么多做了鞋袜和香囊,就一双、一个也没给他准备。

    那几双鞋袜看着都是锦帛制成,轻薄柔软,香囊里面塞了满满的药材与香料,未凑近便能闻到蘅芜的芳香,是她用了心做出来的东西。

    她对粉钏也是挺好,也不嫉妒粉钏,这么说来,他真是娶了个贤惠的好老婆!

    却说沈若宓一早来给嘉善长公主请罪,说是她没有管理好裴府,才致使粉钏落到如今这个境地,求嘉善长公主处罚她。

    嘉善长公主自然不会责怪她,道那粉钏死是罪有应当,叫她不必放在心上。

    “不过,”她接着话锋一转,看向下首正襟危坐的沈若宓,“你嫁进裴家有两年了,为裴家诞育子嗣有功,然孝均总要有嫡子,你亦要有嫡子傍身方为长久之道,这一年多来,亏得孝均不在家中,否则,你腹中若久久没有动静,老太太那厢便先坐不住了。”

    这个婆婆虽然不喜欢她,但至少没有真的为难过她。

    沈皇后说过,太夫人她可以面上过得去即可。

    但嘉善长公主,她需得拿出十分的心意来敬重。

    于是从听雨轩出来,沈若宓一直在思索长公主说的话。

    长公主似乎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言外之意还在催促她赶紧生个嫡子,如若不然,她不动手,太夫人也会出手勒令裴翊纳妾。

    想着,沈若宓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詹茗薇那张清丽娇嫩的脸蛋儿。

    裴翊回家也快三个月了,太夫人一直不出手的缘故,其实也是为了等詹茗薇出孝期吧?

    詹茗薇是太夫人娘家的外甥女,若是她能为裴翊生下孩儿,必然能分得不少宠爱,亦能与她分庭抗礼,打一把沈家的脸面。

    她绝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似乎是找到了新的目标与方向,一路上沈若宓都在心里想着嘉善长公主说的那些话。

    想着想着,脑中又记起另一件事来。

    前段时日她琢磨着在正阳门大街上开个食肆,只一直来没寻到合适抛售的铺子,便作罢了,偶有一次发现陪嫁铺子中有家叫做天然居的酒楼近来经营不善,因她不便出门,便叫了主事的蔡掌柜来问了几次话,调整经营的方式。

    前几日蔡掌柜有打发人给她递信儿,愁眉苦脸地说生意没什么起色,快要入不敷出了,请大姑奶奶得空去看看。

    当夜,沈若宓挑了一身好看的衣裳,略施粉黛,拎着个食盒去了九辩院。

    阿松见是自家大奶奶,禀告一声后便将沈若宓放了进去。

    裴翊正坐在窗下看书,只在她进里间时瞥了她一眼,随手专心地研读起了手中的书来。

    沈若宓将食盒中的两盘糕点取出放在桌边,轻声道:“大爷,夜深了,吃些小食垫垫肚子吧。”

    裴翊头也不抬地道:“放那儿就好。”

    沈若宓便应声放那儿了,没再言语。

    她静静地伫立在一旁,裴翊本是想忽略的,以为他不回应她便能识趣地走了,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却像藤蔓一般见缝插针钻入他的鼻中。

    那是蔷薇花的香气,清新优雅中仿佛还混合着蜂蜜与白檀的香甜淳厚。

    他也不喜欢这味道。

    太甜了,甜腻得令他心底烦躁。

    抬头想叫她赶快离开,却又在看见她的那一刻突然顿住。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光洁的脸庞上,将她整个人衬得温暖如玉,尖尖的下巴,白白润润的肌肤,花瓣一样的粉色唇瓣微微张着,一双杏眼也圆亮得出奇。

    裴翊放下书,淡声说:“粉钏之事,是我之纰漏,竟让她偷用了巫蛊之术诅咒了你,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作为补偿我都可尽量满足你。”

    沈若宓说:“大爷说这话就见外了,当初我高烧不退,还是你延请的林大夫帮我治病,否则我怎么会好的那样快,适才你又往我房里赏赐了不少布匹珍宝,我已很是诚惶诚恐了,不敢再要什么补偿。”

    这话也说得滴水不漏。

    “不过……”她接着道:“大爷,若说补偿我不敢要,但昨个儿我娘家有人来递信,说是我有一处嫁妆铺子经营上出了些问题,明日我可否出门一趟,看看我那间铺子?”

    裴翊:“哪家铺子,什么问题?”

    “正阳门大街上的天然居酒楼,”沈若宓如实道:“掌柜的说自入夏以来客人越来越少,许多客源都改去了附近的仙客来。”

    “去吧。”裴翊说道,他并没有为难她。

    沈若宓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裴翊会为难她。

    “多谢大爷,更深露重,大爷看完书,用了宵夜早些休息。”

    “夫人当真是去看铺子的?”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裴翊忽又开口道。

    沈若宓一怔。

    她正欲开口解释,却蓦然对上裴翊那双黝黑锐利的凤眸,不知为何,莫名觉得他的眼神中仿佛冒着股冷飕飕的寒气。

    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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