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它: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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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起左手,篮球大的石头蓄满重力势能,轰然落下。

    骨骼砸上血肉的闷响经由斗兽场特殊的建筑结构放大,近在咫尺地响在所有观众耳畔,与之一起炸开的还有一团赤红的血雾。

    攻擂者本就深深陷落的左肩被他堪比铁铸的拳头砸出一个贯穿全身的巨洞,他的拳头就像一块干燥的海绵,吸饱鲜艳刺目的红,从攻擂者毛发凌乱的身体里洞出,高高举在半空,仿佛手里吊着的不是一个人类残败的身躯,而是代表荣誉与胜利的勋章。

    聚光灯如吸血的牛虻,追寻血腥的胜利齐齐钉在他身上,照耀他狞笑又恣肆的脸。

    观众席里的叫好声海浪一般一波一波拍上斗兽场的金色墙壁,沥出闪闪金光。唐念不习惯这种声色犬马的画面,她皱着眉,微微一瞥眼,发觉身旁的唐夏竟然看得津津有味,两只属于唐生民的眼睛恨不得粘到尸体上去,嘴角也愉快地上扬着,于是她一巴掌呼到了它脑后,在它懵懵地看过来时从背包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青提塞进它嘴里。

    唐夏嚼着青提,眼神纯良了几分,咕哝道:“唐念,你打你爸爸其他部分都可以,不能打头呀,你看你刚才都打到我了。”

    唐念心想打的就是你,不过她面上很正经地点了点头,并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问它青提好吃吗。

    它说放了一个晚上,好像没有昨天新鲜了,不过还是好吃的。

    比赛仍在进行,看了半小时,通过自己亲眼所见以及周围人的讨论,唐念大概弄懂了这个斗兽场的规则。

    规则说简单也简单,每场比赛都有一个守擂者和十五个攻擂者。所有选手上场前都要签生死状,自负生死,且所有选手均可以在不携带武器的情况下任意改造身体,以适合自己的形态出战。

    ——不携带武器的意思是,不可以单独携带大炮上场,但是可以将一门大炮改造缝合到自己身上,成为自己肢体的一部分。

    攻擂者在比赛开始前通过抽签决定上场顺序,逐个上台对战守擂者,如果能打赢,当日比赛就此结束,该攻擂者逆转成为下场比赛的守擂者,如果输了,分两种情况,一种是能活下来的,可以自行决定今后是否继续报名攻擂,一种是死了的,就会直接被拉到附近的殡仪馆进行丧葬一条龙。

    只要攻擂者能够打赢一场比赛,成为守擂者,不仅能获得赌注的分红,还能额外获得斗兽场主办方奖赏的三百公斤黄金。

    而但凡能够守擂成功,这个金额都会呈指数倍暴增。

    巨大的利益吸引来了前仆后继的亡命赌徒,有人看台高坐,千金一掷,有人以身犯险,深入此局,还有人暗箱操作,游走在灰色地带玩弄人心与财权。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比赛进行到第十二场,气氛已经完全被炒起来了。守擂者老D连续打死了十二个挑战者,整个斗兽台上血流成河,斑驳交错着各种深浅不一的血迹,几乎找不出一块完好的地面。他的脸也从刚上场时的灰白色变成了一种过度充血的绛紫。

    看台上电闪雷鸣般轰然滚过一阵阵狂热的欢呼,唐念辨不出那些叫声的具体含义,不仅因为人声交叠,还因为很多人其实都只是在无意义地大叫。

    在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第十三位攻擂者登场了,处于情绪高点的人群在看清那位攻擂者后立刻像被泼了一桶冷油,空气微妙地静了一瞬。

    唐念顺着人群的目光看过去,发现第十三位登场的攻擂者竟然是一个看起来仅有十三四岁的小孩。

    或者更准确点说,是一个浑身上下没有任何改造痕迹的女孩子。

    第42章 胜者你方唱罢我登场

    怔愣过后是此起彼伏的嘘声,观众席上甚至有观众情绪激动到朝下面丢自己临时脱下来的鞋子,痛骂主办方绝对是收受了贿赂,才让这么个黄毛丫头上场。

    贿赂与黑幕在玛门屡见不鲜,有时资本家全力押注一个攻擂者,为了让其获胜,便会想办法贿赂主办方,譬如更改抽签顺序,让他们看好的攻擂者排在最末一位登场,这样守擂者的体力被其余选手消耗得差不多了,最后一位攻擂者将更容易取胜。当然,这种操作也常有翻车的时候,曾经便出过几例守擂者被前面几位攻擂者打倒的案例,资方也因此满盘皆输。

    再譬如像现在这样,让

    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选手通过攻擂报名,上台给他们看好的攻擂者当垫脚石。

    这位浑身上下毫无改造痕迹的人类女孩也曾出现在四面朝向的屏幕上,不过屏幕上与手机软件里展现的都是证件照,而且大家都在忙着投注自己看好的选手,没人留意她,也就导致真正上场以后,很多人才意识到这位人类女孩竟然真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女孩子。

    她的肤色犹如某种半透明硫酸纸,呈现出病态的苍白,尽管已经尽力武装起适合残酷战斗的服装,可她整个人还是更容易让人联想到玻璃罐里漂亮又纤弱的蝴蝶,以及春日午后与三五朋友们一起参加春游的中学生,而不是要来参加一场性命有虞战斗的角斗士。

    对她抱有轻蔑之意的不止场上看客,还有场内的守擂者,他以近乎调。情的腔调笑了几声,骂了几句脏话,大意是主办方那群鸟人又塞这种小角色进来羞辱他,不过没关系,残暴的血腥大戏到来之前需要一只美丽的小鸟作为开胃甜点。

    他抱怨完便不紧不慢地同这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朝她所在的方向缓缓走去,而对方也不负众望地朝远离他的方向跌跌撞撞逃开了。

    观众席上的氛围逐渐由被欺瞒的愠怒转变为一种快活的调侃,男人们心照不宣地笑着,开始有人宽容地表明他不介意花费点时间看守擂者逗弄这只无辜小雀。

    “嗳,老D——对小姑娘要怜香惜玉啊!”

    然而也不是所有人都吃这套,有倾家荡产把全副身家都压在守擂者身上的人恶劣地表示:“这种小女孩揍起来最好玩了,一拳一包番茄酱,别墨迹了,赶紧送她去吃大餐!”

    观众们有一些约定俗成的恶趣味叫法,譬如把出血叫成“番茄酱”,把骨折叫成“掰竹筷”,把掏内脏叫成“嗦鸭肠”。唐念听着一阵倒胃。

    她看向看台下那个始终贴着护栏边沿奔跑的女孩子——她的奔跑速度在同龄女性中都算是非常慢的,跑八百米大概需要五分钟以上,和之前上场的那十二位攻擂者比起来就更显得可怜了。

    守擂者像牧羊一样悠哉地跟在她身后走着,走近了就伸手拽一拽她的辫子,等把她拽趴在地,观众席上爆发一阵哄笑,便又双手叉腰,等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接着不厌其烦地继续重复上述步骤。

    拽,摔,跑。

    跑,拽,摔。

    踉踉跄跄地绕完整个斗兽台,守擂者才抬了抬肩膀,掰了掰拳头,把浑身关节弄得像老旧的机器一样喀拉作响,用身体语言告诉观众他要结束这场放牧游戏了。

    看台上的气氛重又热切起来,在观众们暧昧不清的凝睇下,守擂者一把薅住女孩的长发,把她像提溜鸡崽那样从地面上提起来,直到对方站稳在他跟前。

    他龇牙朝她笑了笑,说他会好心给她一个痛快的,言罢,薅住她头发的那只手沿着她的面部肌肤下滑,转而隔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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