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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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夜风拂动,月光清浅而朦胧, 叶庭澜凑近才看清花拾依满颊的湿意泪痕。

    这一刹那, 他长睫轻颤,理智的弦应声而断。那只恪守规矩的手倏忽抬起,轻轻托起花拾依的脸。

    一旁,江逸卿倒吸一口气,佩剑铿然作响。他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 反应过来, 眉头已深锁成川。

    花拾依怔立原地, 只觉被叶庭澜掌心触碰的地方一片灼热滚烫。

    天地万物倏然远去, 他的耳边唯有素帕掠过眼睫的轻响,以及叶庭澜温柔笃定的声音:

    “你不必再逃,你无错, 亦无罪。”

    桥上灯火,桥下流水,方寸之间只余月光。

    素帕收回时,叶庭澜的指尖在衣襟处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喉结轻滚一下,他方抬眸正色:

    “我与苏师姐已查明, 梅玄棺为你所诛。沈兴武强夺功绩,私藏人傀,其罪当诛。你出手清肃,不算私斗,因而并不触犯门规。”

    花拾依沉默良久,夜风将他散落的发丝吹起又落下。

    “我知道了,叶师兄。”

    叶庭澜唇角微扬:“不必担心沈家寻衅,此事我会亲自与沈家主商谈。”

    花拾依仰脸注视这人。脸上的余温渐渐褪去,他这才从方才的温柔中品出异样。

    比如,叶庭澜怎会料定他必会逃?莫非在允他送还阿安时,便已算准他会趁机远走?

    既知他要逃,却纵他离去,是认定他“在劫难逃”吗?

    细思恐极,粗思亦恐。

    青石板上露水渐重,花拾依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落入叶庭澜眼中,他眸光微动,却仍然温和:“夜露寒凉,我们该回去了。”

    花拾依心头那点寒意未散,面上疲惫难掩:“师兄你们先回吧。我灵力耗尽,实在走不动了,得在此歇上一夜。”

    江逸卿剑眉一蹙:“方才逃命时,倒不见你这般虚弱。”

    话音未落,花拾依已蹲下身去,指尖揉着脚踝,声音绵软无力:“腿好酸,真的走不动了”

    叶庭澜静静看他演戏,忽然道:“你可以乘我的剑。”

    江逸卿猛地转头,再次难以置信地望向叶庭澜。

    清霄宗谁人不知,叶庭澜的私人物品旁人触碰不得,尤其是本命剑这种东西,他素日与叶庭澜来往,也没见过几回叶庭澜的本命剑,更别说见过叶庭澜用本命剑载人。

    花拾依咬唇,索性跌坐在地,手指绞着衣摆:“可是我好累,只想躺着歇息。让我独自在附近客栈住一晚,明日定早早回去。”

    夜风掠过叶庭澜的衣袂,他沉吟片刻,道:“江师弟,你先行回宗。”他又立即转头看向地上那个耍赖的人,“我正好有事要与花师弟商议,顺路送他去客栈。”

    江逸卿怔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不断拉扯的两人。

    花拾依仍不死心,仰起脸故作乖巧:“师兄有何吩咐此刻说便是,我定当仔细听着。说完我自己去客栈,绝不劳烦师兄。”

    叶庭澜唇角微扬,月华在他眼底流转:“关于你近来疏于侍奉的事。”他刻意顿了顿,“在这里,恐怕说不清楚。”

    花拾依的心猛地悬到喉间,果然该来的躲不过,还偏偏是在他灵力尽失、又狼狈不堪之时。

    他颓然垂首,视线落在石缝间那点青苔上,声音轻得像叹息: “……随你。”

    叶庭澜眸光微动,垂眸瞥向那只还揉着脚踝的手,忽然伸手握住那段伶仃腕骨。

    “既然如此,随我走吧。”

    他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容挣脱,又未弄疼对方。花拾依身心俱疲,任由那只温热的手将他从青石板上拉起,腕间被触碰的肌肤像被烙铁烫过。

    江逸卿见状,只得拱手:“叶师兄,那我先回了。”

    他转身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月光下,那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长街上,素白衣袂与墨色发丝在夜风里偶尔交缠,竟有种说不出的缱绻。

    花拾依浑浑噩噩地跟着,待回过神来,已站在一间雅致客房里。温热的水汽尚未散尽,他披着半湿的长发坐在床沿,才惊觉自己竟已沐浴完毕。

    门扉轻响,叶庭澜端着茶盏走进来,很自然地坐在他身旁。花拾依下意识想躲,却被一句轻语定在原地:

    “别动。”

    檀香幽幽笼罩下来,一方干燥的软巾轻轻覆上他的湿发。叶庭澜的动作很轻柔,指尖偶尔擦过耳廓,带着酥酥麻麻的痒意。

    花拾依忍不住抬眸看他。刚沐浴完,他的身子泛着浅粉,湿发黏在颈间,整个人柔软得像一捧初雪,偏那眼神还带着冰冷的警惕。

    叶庭澜擦拭的动作渐渐慢下来,唇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他将软巾搭上梨木架,顺势在花拾依面前坐下:

    “为什么要跑?”

    花拾依眯起眼,水汽氤氲的眸子掠过一丝锐光。明知这人故意发问,却还是软声答:“我不过是个散修,惹不起那些世家子弟,自然害怕。”

    “明知故犯,勇气可嘉。”叶庭澜眼底笑意更深。

    花拾依只当他在嘲讽,鼻尖一酸。沐浴后本就湿润的眼眶更红了,忍不住指桑骂槐:“都怪江师兄多事,若不是他”

    “若他今日未曾拦你,”叶庭澜轻声打断,“执法堂里那些为你说话的同门,就要替你承担私逃之责。”

    花拾依倏然怔住。他原以为一走了之便不会牵连他人,此刻才惊觉自己思虑不周。

    叶庭澜起身来到他面前,指尖轻抬他的下颌,迫使两人目光相接:

    “我知道你不信我,不信清霄宗会还你公道,所以宁可亲自出手,玉石俱焚。”他望进那双微微睁大的眼睛,“离开清霄宗,你打算去何处?”

    心底算计被这般直白道破,花拾依呼吸一滞。不待他组织言语,叶庭澜又道:

    “纵使天涯海角,也不过是从这片池塘游向那片池塘。”

    “我没想躲一辈子。”花拾依别开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若只靠你自己,”叶庭澜指尖微微用力,将他转回视线,“确实需要这么久。”

    “除了自己,我还能倚仗谁?”花拾依唇角泛起苦涩的弧度。

    烛火摇曳中,叶庭澜的声音清晰落下: “我。”

    他俯身逼近,檀香笼罩下来:“还有整个清霄宗。”

    花拾依望着叶庭澜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所有的思绪都碎成了齑粉。

    什、什、什么意思?

    倚仗他?

    倚仗整个清霄宗?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可眼前人专注的目光,平稳的呼吸,还有那若有若无萦绕在鼻尖的檀香,都告诉他——是真的。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从心底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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