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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养成了两个死对头皇子》 6、006(第2/3页)
卫,庭院疏于打理,枯木蜷曲,十分萧条。
脊兽积灰,雕栏寥落,墙根与石阶爬满了年久失修的裂纹。池寄双走上台阶,来到紧闭的大门前,抬手敲了敲,却发现门压根没锁好,轻轻一推就动了。她顿时生出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隔着门唤道:“四皇子殿下,你在里面吗?”
屋中一片死寂。
池寄双默数了三秒,还是没听到回应,果断推开了门。
木门边角红漆脱落,窗纸破损,发出“吱呀”的哑响,灰尘飞扬。
白昼将尽,黄昏浑浊的夕照从她背后照入,将她的影子在地板上拖曳得很长。
这是一个极其简陋的房间,面积比太监宿舍更大,但保养程度远不如她住的房间。西向开了一扇窗。潮湿的霉斑在墙角蔓延,房梁上结着惨白的蜘蛛网。
一张木床靠墙摆放,上方有一团隆起的人影。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四方桌,椅子倒扣在桌面上。角落还有一个双门矮柜。除此以外,就没有其它家具了。
这么冷的天气,皇宫大大小小的宫殿都烧起了地龙,室内温暖如春。地位稍高的宫人,房间里也放着炭盆取暖。这个地方,却仿佛被人刻意遗忘了,阴森湿冷。即使关紧了门窗,刺骨的寒风还是从看不见的缝隙中钻了进来,冻得人直打哆嗦。
池寄双跨过门槛,摸黑往里面走去,忽地,“咚”一声,她的鞋尖踢到了什么东西。
那玩意儿有点重量,挨了一脚,往前滚出了一段距离,似乎是个杯子。
不行,这里太暗了,得先点灯。
池寄双环顾一圈,顿感脑仁抽疼——不会吧,这鬼地方连根蜡烛都没有么?
好不容易,池寄双才在落了一层厚灰的柜子顶部摸索到一个躺平的烛台,旁边有火柴。她蹲在地上,划动几下火柴,呲一下,火苗冒了出来,暖色的焰光驱散了黑暗。
池寄双被骤然亮起的火光晃得微微一眯眼,待适应了光线,她看见床上侧卧着一个少年。
果然是裴宗烺。
他显然不知道有人踏进了这间破败的宫室,身体紧紧蜷缩成一团,那是一个自我保护的姿势。秾丽的面庞浸染着痛苦,呼吸急促,仿佛胸膛里藏着一个破风箱。
池寄双一个箭步跨过去,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霎时一惊。
好烫!这都能煎鸡蛋了吧。他的脑子真的不会烧坏吗?
这皇帝也是够狠心的,杀了裴宗烺的母亲,还把高烧不退的他丢进冷宫,不闻不问,摆明是放任他在这里断掉最后一口气的意思了。
难怪系统要她24小时之内送药过来。她不来,裴宗烺就算不死,也要多躺半个月了吧。
对了,药!
差点忘了正事,池寄双一拍脑袋,在怀里掏掏摸摸,跟仓鼠回窝倒库存一样,将所有装着药材的小纸包倒到了桌子上。最后一包刚落下,空气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剧情【送药】的填补,功德值+50点。”
池寄双一愣。
这就完事了么?
……确实,【送药】顾名思义,就是把药送到目的地。系统这次的结算没有延迟了,她的任务也完成了。
只是,裴宗烺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估计问他一加一等于几都不知道,周围也没个人守着,真的能爬起来煎药吃药么?
唉,作为一个现代人,她还是做不到见死不救。反正离当值还有一点时间,那就送佛送到西吧。
首先,她要找一个煎药的砂锅。池寄双拉开柜子小门,猝不及防地被涌出来的灰尘呛到了:“咳咳咳——呸!”
柜子里什么也没有。池寄双一边捂着鼻子转过头,一边关上柜门。这时,她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低微沙哑的呼唤:“水……”
池寄双一怔,站起来,看见桌子上确实放了一个茶壶。但拿在手里一晃,她就知道壶里没水。
池寄双提着茶壶,在长宁宫里转了两圈,发现这破地方就只有庭院里的那口水井能用,连个烧水的炉子也没有,不愧是主角历练圣地,冷宫中的mvp。
好在,她宿舍的柜子里有个小药炉,是原主生病时给自己煎药用的,这会儿正好能借来一用。
这里离太监的住处不远,池寄双匆匆回去了一趟,提着东西回来。先从井里打了一桶水,烧了一壶热水。水沸后,将茶壶埋在雪里散热,接着,她把各种药材都拆包,倒入砂煲里,将其搁在小炉上,用衣摆扇风,开始煎药。
不一会儿,细细的火苗窜了起来,砂煲吐出一团团白烟,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苦味。
忙活了一通,池寄双额头都出了一层汗。她随便用袖子一抹,走下雪地,摸了摸那壶水,温度已经可以了,便提起它,进了房间。
裴宗琅依旧维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
池寄双一屁股坐在床边,将他扶了起来,让其靠在自己的肩上,将茶壶递到他唇边:“殿下,水来了。”
少年的唇瓣干裂出一道道血痕。滋润的温水漫过下唇,冲刷出一阵淡淡的铁锈味。仿佛是求生意识的催使,他喉结滚动,开始吞咽,足足喝下了半壶水。另一半则漏到了脖子上。
池寄双用袖子给他擦了擦脖颈,听见走廊上传来了沸腾的声音,连忙丢下茶壶,快步跑出去,盛了一碗黑乎乎的中药回来,在嘴边吹了吹,准备按照刚才的方式,喂给裴宗烺。
然而,大概是因为人不清醒,嫌药太苦,裴宗烺这次远远没有喝水那么配合,牙关无意识地紧咬着。
池寄双试图硬掰他的牙关,却无济于事,药汁还淌了一点儿出来。
怎么办呢?
池寄双苦恼地端着碗,盯了他半晌。
突然,她灵机一动,慢慢伸出了大拇指与食指,捏住了裴宗烺高挺的鼻子。
系统:“……”
鼻子被紧紧捏住,无法通气。不一会儿,裴宗烺就因缺氧而痛苦蹙眉,不得不张嘴呼吸。池寄双一喜,瞅准时机,往他嘴里送了一勺药,见他脖子微动,吞了下去。
池寄双:“不错,果然行得通!”
系统:“……”
如此循环,如法炮制,池寄双成功地将一碗药都灌了进去。
……
裴宗烺浑身滚烫,仿佛被困在一个狭窄的蛹里,经受烈火烧灼,动也动不了。
不知道为什么,迷迷糊糊间,他的呼吸变得很困难,鼻子很疼,好像被什么东西夹住了,只能在窒息前张口呼吸。
可一张嘴,嘴巴里就变得好苦。
连番折磨之下,神智终于破开迷雾,裴宗烺沉重的眼皮轻轻一抖,依稀感觉到,有个人正搂着他,往他口中喂着很苦的药汁。
对方穿着一件灰蓝色的衣袍,一看便知是个阉人。但他身上却没有阉人的脂粉气,近在眼前的脖颈线条平滑,干净而白皙。
裴宗烺动了动手指,微微别过了脸。
从小到大,他都不喜欢和别人进行亲密的肢体接触,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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