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的白月光复活后: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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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的。”

    僧人听后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请施主一定要记得,雾里看花,终隔一层;拨云见日,方察本心。”

    说罢,他不再多言,径直走门,徒留瑾之一个人在原地。

    瑾之怔然。

    直到悬于庙宇檐廊上的金刚铃所发出的叮咚声响起,他才恍若大梦一场般,猝然惊醒。

    越靠近主殿,香火味越浓郁,偶尔能听见几声悠远的钟鸣,男孩绕过最后一重殿宇,眼前豁然开朗。

    庄严肃穆的主殿前,香客寥寥。

    而前方那株需要数人合抱才能环住的许愿树下,静静地伫立着一个人影。

    季荀背对着他。

    男人手上没有拿香,也不像寻常香客那样跪拜祈福。

    他侧身是高高挂在枝头的红色丝带,和似乎是为了补充许愿名额而摆放的一面挂钩,上面密密麻麻挂满了木质许愿牌。

    瑾之放轻脚步,在距离季荀几步时停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能看到一些木牌和丝带上的模糊字迹,大多是关于健康、财富、婚缘方面的祈福。

    而季荀的目光,似乎良久地停留在更高的枝头处。那里悬挂的丝带明显年代更加久远,颜色褪淡,在风中飘荡摇曳,上面的字迹已看不太清。

    是在看自己许的愿望吗?

    心跳莫名侧漏一拍。

    就在此时,觉察他视线的季荀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捕捉到了对方眼眸中那抹尚未完全收敛的怀念与怅惘之情。

    但那抹情绪消失得很快,不过眨眼之时,又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来了。”

    “嗯,”瑾之应了一声,走到他的身边,也仰起脸看向那棵树,故作轻松道,“在看什么?季检难道也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想要求神拜佛?”

    问题抛下,男人又陷入沉默。

    半晌,他才低声道;“……以前挂过。”

    “可惜,一点也不灵验。”

    –

    回程时,红霞烧了满天,两人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车厢内的空气停滞,车载音乐被按下暂停键,倍速条也在此刻拨到了最小值。

    这边显得忽然响起的通讯铃声突兀了。

    季荀瞥了眼来电人,眉心一蹙,继而转向车内蓝牙接听,选择了公放模式。

    他并不打算避讳瑾之。

    “说。”

    电话那头默了一刻,紧接着,讥诮之音传来,带着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大忙人不会已经忘记今天要干什么了吧?啧啧啧,怎么不把这么重要的日子记在你的小本本上?”

    “还是说,你已经放弃了?”

    慵懒又拖着黏腻的尾音,瑾之几乎是马上就辨认出其的主人。

    是姬初玦。

    季荀的语气染上不耐烦;“被雨耽搁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吗?皇太子殿下,麻烦先管好你自己吧。”

    “哪里的话,我这不是提醒季检记得注意时间吗?”被回怼,他也不恼,反而笑盈盈地继续说道,“没忘记最好,如果记不得也没关系,因为没有下次提醒了。”

    “……呵。”

    回应他的是季荀干脆利落挂断忙线音。

    望着黯淡下去的屏幕,那双烟紫色眼眸中的笑意浅淡几分,清风裹挟茉莉的冷香扑面,男人望着愈来愈绚烂的晚霞,若有所思。

    “季检晚上还有事要忙吗?”瑾之锐利地提取出关键词,“那我……”

    “……你很着急回家吗?”季荀反问。

    “那倒不是。”

    “嗯,那就好。”

    车子驶向一片开阔地带,瑰丽橘红的天际线余留最后一洒霞光,最终停留在南洋湾沙滩旁。

    “你就在车内等我,”季荀解开安全带,旋即将一串钥匙递给瑾之,“正常来说不会等太久,如果我超过一个系统时没有回来,不必等我了——会开车吧?”

    “当然,”瑾之伸手接过,“送我一辆车吗?季检大气。”

    “……”

    拉开车门的手一顿,季荀似乎被他这句没皮没脸的玩笑话噎了一下,但终究是没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下了车。

    略带腥甜的海风涌入鼻腔,季荀朝着海湾地势稍高的一侧走去,那里,在一片防风林的遮挡下,隐约能窥见整齐肃穆的白色轮廓。

    而防风林的侧面摆着一个标识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南洋湾墓园】

    与传统意义上的阴森萧瑟不同,此刻的墓园被满天绚烂的粉色晚霞裹着,温柔的光晕落在洁白的墓碑上,晚风送来远处船舶归家的信号,潮汐拍打海礁,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宁静,祥和,与圣洁。

    穿过一排排寂静的墓碑,季荀最终在最深处一块临海事业极佳的地方停下。

    那里,已经站着两个人影。

    “终于来了?”姬初玦眉梢微微挑起,“又迟到,自罚吧。”

    “皇太子殿下还是这么喜欢自作主张,”季荀轻嗤一声,“抱歉,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跟你玩幼稚园小孩的游戏。”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墓园内空气的流动似乎随着徒然冷冻的氛围变得更为艰涩困难。

    姬初玦笑意不减,眼眸却微微眯起:“哦?心情不好?”目光扫过季荀南原本应该抱着一束花,此刻却空落落的怀中,“带着新欢来祭奠旧爱,还将花送给了其他人,季检倒是会装,好一副情深深雨濛濛做派。”

    这毫不留情的讥讽与嘲弄,连一旁始终沉默的沈砚辞都皱了皱眉。

    偏生姬初玦还在持续挑衅中。

    “注意你的措辞,姬初玦,”含着终年不化的漆黑眸子一沉,“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喜欢找个替身来恶心人。”

    季荀的反讽,无疑让墓园的气氛更加寒冷。

    姬初玦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愤怒所覆盖:“替身?”他轻轻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几乎要被背景音中的潮声吞没,“季荀,你说我找替身?”

    “开什么玩笑。”

    他怎么可能搞所谓的替身来恶心人?

    找替身的男人比那些出轨的男人还要脏,破鞋一个,是自甘堕落的,是要断子绝孙的,他姬初玦清清白白,这么多年来一直洁身自好,被除瑾之以外的人碰了都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季荀怎么敢污蔑他?

    似是看出他无法压抑的怒火,沈砚辞上前半步隔开两人:“够了,今天不是时候。”

    只可惜,被怒意冲昏头脑的两人此刻已经变成单细胞生物,理智丢失的同时,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必须证明自己是清纯好男人,不是烂黄瓜!

    一号辩手季荀继续输出着:“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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