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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给虐文主角送幸福[快穿]》 150-160(第7/23页)
第二日会将前一日的贡品拿出来分给附近的穷苦人家,积德行善,或许真有神呢。
第十日的晨光刺破庙里的黑暗时,他看了一眼积满尘垢的神台,起身拂去衣袍上沾染的香灰。没有神迹,只有香灰在冷风里打着旋儿,破败的山神像掉了漆也没人修补。
马车驶离山脚,车轮碾过冻硬的土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太阳慢慢升起,晨光耀眼,他迎着太阳的方向往前,那光芒便显得十分刺眼。
眯眼后再睁开,宁妄猛地勒住缰绳,马车急停。
一个身着破旧僧袍的人影静静地立在路旁的大树下,那人面容年轻,眉眼温润,周身却萦绕着历经沧桑后的沉静。他的目光落在宁妄身上,双手合十。
宁妄皱眉,此人……有些眼熟。
想起来了,是那位渡情劫的师兄,他道侣逝世后他便音讯全无,如今看到的,不过是一道幻象。一道仅存于宁妄心中的幻象,不知要带来怎样的信息。
那佛修静静地看着他。
一道声音从天边传来,熟悉的语气,熟悉的话语,正是出自他口中。是他当年劝说师兄的话,如今被这道幻象送到了耳中。
“此乃凡胎之劫,非外力可扭转。师兄听我一言,天道有常,生灭轮转,便是仙佛亦不能随意更改凡尘命数。”
“师兄本就与天同寿,非要渡情劫,本就是没事找事。如今看着挚爱生命流逝却束手无策的煎熬,便是情劫的代价。”
宁妄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比这寒冬的风更刺骨。
他竟还说过这样的话。代价?怎能如此轻易地将不甘、痛苦和绝望定性于一场早已注定的劫难,一个需要支付的代价。
神医发髻上那支冰冷的蝴蝶银簪,老大夫浑浊的眼中流露出的悲悯,缪苒冰凉的身体和苍白透明的指甲,这一切的一切,怎能用“代价”二字做冰冷的注脚。
我好像错了。
师兄啊,我当初说错了。
可曾经的他并没有放过如今的他,那声音还在说话。
“与其徒劳地索求,耗尽心神于无望之路,不若顺其自然,好好陪她走完这一程人间路,让那魂灯熄灭前,多些暖意,少些遗憾。”
如此可笑的话,师兄为何没有揍我?
若是有人到我面前说了这番话,定要打碎他满口的牙才是。
他曾站在天外天的佛光中,俯瞰红尘悲欢,自以为勘破了情劫的本质,用一句轻飘飘的“代价”和“顺其自然”就想抹平师兄所承受的刻骨之痛。如今轮到自己,才知那“代价”二字,重逾千钧,足以将人的神魂寸寸碾磨。
缪苒的今日,究竟是早有迹象,还是他的情劫所致?他给缪苒带来的,是欢愉的爱意,还是沉重的代价?
无人能为他解惑。
是时候该返程了,北地下雪了。
御剑飞行,回到罗坪村只需三日。
宁妄收了剑,踏着沾染冰凉露水的杂草,走向那座熟悉的竹楼。
竹檐下悬着两盏崭新的风灯,在夜色中摇晃,昏黄的光晕洒在门前,映着那对喜庆的对联,字迹豪爽不羁,应该是缪家人写的。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暖意夹杂着辛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竹楼内炉火正旺,炭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缪苒裹着厚厚的毛毯,蜷在炉火边的矮榻上。好像睡着了。火光跳跃在他苍白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却脆弱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苍白的唇被火光染成红色。
一楼的房檐下挂着两串占风铎,宁妄进门时涌进一阵风,将占风铎扬起又落下,发出清脆的铃声。
缪苒眼睫颤动,缓缓睁开眼,慢慢坐了起来。
他将脸转向门口,试探着问:“宁妄,是你回来了吗?”
宁妄快步上前,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去握他露在毯子外的手。他将那只冰凉的手拢进掌心,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捂热。
“是我,我回来了。”他将缪苒身上的毯子又裹紧了些,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缪苒顺从地靠着他,用脸部的皮肤感受他衣襟上未散的寒意,“累不累?灶上有热水,你洗洗解解乏吧。”
“无妨,我不累。”宁妄抱着他不想动。他的目光扫过矮几上放着的半碗早已凉透的褐色药汁,旁边还有一小碟只咬了一小口的蜜饯。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缪苒脸上,细细地看,唇色更淡了,眼下的青黑也更深了些,即使被炉火映着也掩不住那份病态的憔悴。或许是缪家人看出了他的不对,所以买了药熬给他喝。
“这些日子,你可还好?”宁妄问他。
缪苒微微点头,声音轻飘飘的:“嗯,我很好。我学会一道新菜,娘都夸我做得好,明日做给你吃。”
“好,你明日做给我吃。”宁妄更紧地环住了他,下颌轻轻抵在他的发顶。
炉火映照着依偎的两人,将他们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墙壁上。
作者有话说:
第154章 古代(18)[VIP]
冬日是农闲, 村里往来的人变少了许多。
罗坪村因为地势原因被群山环绕,气候阴凉湿冷,加上这些日子不间断的霏霏小雨, 更是没人愿意出门。小村庄被细雨笼罩, 又有薄雾朦胧,那些屋舍的边缘好似要融进这阴冷的雨幕中。
富裕的是地主和乡绅,农人一贯穷苦,家中的靠木柴生火取暖,要在入冬前攒够一个冬天的木柴,劈开晾干留着冬天烧, 村里人都要上山捡柴,深处不敢去, 都是在外缘寻找, 所以干柴很少,都是些需要晾晒后才能生活的新生枝丫。
本就家穷,更是买不起炭,就连木柴都要省着烧。
村里的闲人多了,就开始关心别人家的事了。
缪家的新房子就是一个新鲜事,那是用砖瓦盖出来的新房,是正儿八经的宅子。
眼看新房一点点盖起来, 村里人的心思也动起来了。
难得一日雨小了些, 镇上有名的媒婆穿着喜庆的花棉衣敲响了缪家的院门。
破旧茅屋被雨浸透,屋檐嘀嗒不停地落着水,檐下尽是稀泥,这样进出脚下会裹上厚厚一层黄泥难以清洗, 所以缪省在那处垫了块长条木板,上面也被踩出了不少脚印。
缪省踩着木板出来开门, 看向笑意吟吟的媒婆,扶着门框堵着门说:“大姐有何事?”
媒婆笑出了一脸的褶子,用她那特有的喜气洋洋的声音夸张地说道:“哎呀,大好事大好事!”
媒婆装作没发现缪省挡门的姿态,自顾自上前挤开他进了院子,缪省终归是个念过书的男子,还讲究着那些男女授受不亲的虚礼,为了避免和媒婆靠得太近就避开了,这才让媒婆成功进了院子里。
媒婆的唾沫星子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她嘴里的味道却没有被寒冬吹散,那臭味捂着一团暖气外人鼻子里钻,难受极了。
“你们缪家好福气啊!你家二郎品貌上乘,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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