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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给虐文主角送幸福[快穿]》 100-110(第14/17页)
尽头的沉眠。
以前,他一闭眼天就黑了,他睁眼后便不知过了多久,所以他都不记得了,自己到底等了多少年。
第二日下了雨,打落了几片花瓣,归楹紧张坏了,艰难地化作人形捡了许多石头挡在那丛野花上面,为其遮风避雨。
第三日是晴天,峻岭来了好几只鸟雀。归楹以前是喜欢鸟雀的,它们会站在自己的枝丫上叽叽喳喳地说话唱歌,让安静的峻岭变得热闹。
可现在他不喜欢鸟雀了,因为这些活泼的生灵会在地面上跳来跳去地啄食小虫子和草籽,它们要是把花叼走了怎么办,堂溪涧还没看见呢。
他再次化成人形驱赶鸟雀。
因为那丛花,他的生活变得危机四伏。
在这样的煎熬中,他迫切地想要见到堂溪涧,给他说自己的不安和紧张,告诉他自己是怎么在暴雨和鸟雀的威胁下保护那些脆弱地花朵。
最重要的是,要告诉他自己等了很久很久,是数不尽的日夜,好多好多的下雨天。
后来,有花朵开始枯萎。这些没有灵性的草木也感受到了时间,它们要跟着时间的脚步离开,归楹留不住了。
他急坏了,就想给堂溪涧写信。
在信封上贴上堂溪涧留下的飞行符,信件就会飞往遥远的不渡川。
曾经他们就是这样沟通的,峻岭无法使用任何法器,他们只能写信。好在堂溪涧的飞行符很快,寄出去两日后就能收到回信。
有时候回信还没飞到峻岭,堂溪涧就已经回来了。
一封两封,三封四封,他写了很多信寄出去,始终没有回信,堂溪涧也没有来。
飞行符用完了,花也谢光了,堂溪涧不会回来了。
曾经说的怨恨都是假的,是他在发脾气。
可现在他真的开始怨了,也真的开始恨了。
已经那么久了,为什么不来?
直到这一刻,有人来到了峻岭。
他化作人形期待着,心里盘算着堂溪涧出现的那一刻要如何指责他,还有那些没看到的花,他会一直记得的。
不过他既然来了,就不怨他也不恨他了,毕竟他受雷劫也很疼,或许之前一直在养伤也说不定,还要问问他的伤势如何了。而且自己曾经说过要帮他渡劫的,现在自己也食言了。
无妨无妨,他们都有错,那便抵消吧。
他带着笑,问好的话藏在嘴里,只等堂溪涧一出现就说出口。
脚步声停在树的面前,穿着白袍的老者站定,风扬起他的衣摆,如一片洁白的云,偶然路过漆黑的峻岭。
不是他。
不是堂溪涧。
归楹收敛了笑意,冷漠地看着那个人,他说:“我希望,你的来意是帮他传话。”
掌门摇头,他苍老了许多,嗓音干哑地说:“不是,他已经不记得了。那半颗心小九没要,如今封在泠石峰的屋子里,你若是想拿回来,便将小九的心头血给我,我去解了禁制将心脏归还于你。”
“他没要。”
归楹红了眼眶,是伤心,也是愤怒,更多的还是恨。
他真的开始恨了,自己苦等的时光在眼前飞速掠过,那些风雨积雪,那一丛小心呵护的野花,如今只换来一句“不记得”。
他舍不得两人之间的情谊,也相信堂溪涧许下的诺言,所以才会剜下半颗心送给他,让自己变成这副不死不活的模样,可到头来,他没要。
那是他的心,不是一根枯木,半截枯枝。
归楹问他:“他说他要忘了?”
掌门点头,“心脏是他亲手封印的,那屋子外还有他布下的阵盘,若是他自己想要打开封印,那阵盘中属于他的虚影便会出来劝解。劝他放下,劝他离开。”
“我恨他……”
归楹说完看向掌门,又说道:“我也恨你,恨你们云里舟每一个人!若当初你们没让他来此受罚,我便不会认识他,若是不认识他,我就不会知道天地浩大,峻岭不过其中一粟。”
“我若不认识他,就不会看见‘自由’是何模样。”
“我若不认识他,就不会知道峻岭之外有云里舟,云里舟之外有九洲,九洲之外有天外天……我不会知道有个地方叫不渡川,那里有着九洲奇景,看不见底的深渊被一分为二,一半是水域,一半是深渊,明明没有屏障却完全隔绝。”
“他说过的,会带我回不渡川。”
掌门将一沓信件放在地上,低声说:“这是从不渡川寄回来的信件,上任族长身死,如今不渡川在办丧事,也无主事的人,收到信件的长老便将信寄到了云里舟。”
归楹耳朵一动,机敏地看向他,质问道:“堂溪涧在云里舟?”
“先前是在的,不过昨日已经离开了,他要游历九洲,寻找为徒弟重塑肉身的法子。”
“他可知我给他寄了信?”
掌门看了他良久,最终叹了口唾沫,狠心说道:“我跟他提起过,他急着离开,便说不看了。”
“好,不看就不看吧。”归楹眼中盈盈,盛不下的泪溢出来,划过脸颊挂在下巴上,那一颗晶莹的泪珠,摇摇欲坠。
他散去人形藏于本体内,再次开口时,声音便从四面八方传来,“反正,他是仙尊,不是堂溪涧。往后你也不许叫他小九,他才不是小九,他是天道亲封的仙尊。那半颗心,我也不要了,权当……赠他做贺礼了!”
掌门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老头,你要告诉他,我恨他。我后悔遇见他,我后悔相信他,我后悔了……要是重来一次,我也不想记得他。我也要……有人来劝我,劝我放下,劝我离开。”
掌门没有转身看那棵树,只无奈地应了一声便打算御剑离开,还未启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句,“他伤得重吗?”
那声音带着哽咽,哪有半分怨恨。
掌门的手握紧又松开,然后再次握紧,风把他的衣摆扬了又扬,他伫立许久,方才知晓如何开口。
“重,养了十年才能起身下床,直到好全,已是三十年的光景。”
身后的树没有回答,掌门便说道:“他说‘形势逼人,不得不从’,本意也不想忘了你,只是前路未知,你又危在旦夕,所以他不得已而为之。”
“你们一个‘形势逼人’,一个‘不得已而为之’,要我说什么?”
归楹哽咽着笑了一声,委屈地埋怨道:“你们云里舟的人,可真会为自己开脱。”
“那我也为自己开脱一句。早知沦落至此,不如当初莫相识,既然你我都身不由己,那,此后唯余长恨。”
掌门御剑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破空声,他御剑避开,转身看去,是许多杂乱的酒坛子从峻岭的土地里钻出来砸向自己,他避开了许多,酒坛子高高落下砸在地面上,微微浑浊的酒液飞溅,他好像闻到了浓郁的酒香。
最后一坛他接住了,那一坛埋得最深。
酒坛上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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