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虐文主角送幸福[快穿]: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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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柜上的纸巾,然后胡乱抽了一大沓塞进方许年的手里,越发紧张地问:“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别哭别哭,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方许年接过那一沓纸巾压在脸上,遮住脸上的表情后哽咽着说:“你们都是特别好的人,都特别特别好……”

    骆明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能已读乱回:“对对对,我们都特别好。别哭了别哭了。”

    他手足无措地把抽纸抓过来拿在手上,嘴上乱七八糟地回复着,手上一直维持着抽纸巾的动作,不停地往方许年手里塞纸。

    “可是为什么……”

    方许年已经哭得没办法说一段完整的话了,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话语被急促喘息打断,整个人一抽一抽的。

    他将所有的表情藏在纸巾后面,只露出通红的脖颈和耳朵。

    骆明骄看得心惊胆战,生怕他接不上气儿。

    “可是为什么,我以前没有遇见这么好的人。”

    “从来没有人帮我说话……”

    “没有人给我出头……”

    “所有人都在欺负我。老师夸我了,他们要骂我。他们考试不及格,就撕我的试卷。他们迟到了,进教室的时候要撞我的桌子。下课打闹的时候,总是要来撞我……”

    “我不想当受气包,可、可是妈妈求我别给她惹事……她说她太累了,让我安分点,不然就别读书了……”

    “我、我没办法,我、我想读书……我不想当受气包,我不想的……”

    “没有人帮我,为什么,为什么啊……”

    第47章  校园(23)[VIP]

    骆明骄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他想, 或许方许年并不需要一个答案,他只是想要痛快地哭一场,然后有人能听听他的委屈。

    既然这样, 那就哭吧, 好好哭一次。

    但是这场痛哭并没有持续太久,总共不过三五分钟。

    方许年将纸巾移开,露出一张哭得通红的脸。

    他的双眼肿得跟核桃一样,但是里面已经没有眼泪了,只是弯弯的带着笑意,他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至少没有挨打什么的,只是一些小打小闹而已, 都不重要。我只要好好读书就好了, 没人跟我玩正好,我可以好好读书,专心读书。”

    他说着说着垂下头,继续低声喃喃:“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年纪小,所以才会觉得很痛苦,其实这些并不重要, 远远不到绝望的程度……”

    说了那么多, 也不知道是在劝骆明骄还是在劝自己。

    可是为什么被欺负的人要反过来劝自己?

    骆明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你自己待一会儿,我下去拿个冰袋上来给你敷眼睛。”

    离开那个房间后,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冷着脸下楼取冰袋。

    冰箱上贴着骆明则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冰箱贴,是一套圆溜溜的蔬菜, 软硅胶材质的,每次骆明骄开冰箱之前都喜欢捏一下。但是他现在情绪很差,就接连捏了好几下,然后才重重地关上冰箱门。

    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那样的情绪,那种迎面扑过来的痛苦让他喘不过气,但好在方许年不需要别人的宽慰,他可以自己安慰自己。

    但是听着他自己安慰自己的话,骆明骄觉得更加憋屈烦躁。

    真烦,想穿越到方许年被欺负的时候,然后给那些人全部揍一遍。

    在房间待着冰敷了十多分钟后,姜姨发消息说可以下楼吃饭了,其他人差不多都到了。

    骆明骄带着方许年下楼,他的眼睛经过冰敷后没那么肿了,但还是红,一眼就能看出来和平常不一样。

    但是大家很默契地没有询问,就像昨晚一样。

    饭桌上,骆爷爷对方许年的到来表示了欢迎,还是一样的说辞,让他有时间就经常过来家里玩,什么时候来都可以,都欢迎。

    方许年表现得比昨晚自然,比起应对同龄人和叔叔阿姨辈的,他更擅长应对老年人,乖巧的外表能轻而易举地收获老年人的好感。

    饭后顾文素和冷皓宇就离开了,临走前还和方许年约定了下个周末再一起玩。

    骆爷爷喜欢方许年,就拉着他一起看电视。

    依旧是万年不变的新闻联播,只是沙发上的人多了一个方许年。

    骆明骄缩在一边玩手机,听着爷爷用闲聊的方式和方许年聊家常。

    方许年对老人家很尊敬,所以爷爷问一句,他要回答十句,听出爷爷话里的意思后就不停地说,就像是被盘问一样。

    骆爷爷先问:“许年家住在哪里呀?”

    方许年正襟危坐,老老实实地说:“我家住西六环那边的建设小区,我爷爷以前是建设队的工人,那个小区之前是工人宿舍,后来爷爷奶奶就攒钱买下来了。只是买下来没两年他们就相继走了,我爷爷是很多年的尘肺,奶奶有尿毒症,那时候我爸刚上初中,他是独生子,就退学处理了爷爷奶奶的丧事,然后开始四处打工谋生。”

    “我妈妈年轻的时候在一家小超市当售货员,我爸爸就在附近打工,一来二去的他们就认识了开始谈恋爱。他们十九岁就生了我,之后我爸就找了份稳定的工作,每天骑自行车上下班,我三岁那年A市下了很大的雪,道路结冰很严重,我爸回家的路上自行车打滑,翻到河里没了。”

    “之后就是我妈妈单独带着我生活,一直到现在。”

    人的一生就是这样,想要细说的话感觉一整天都说不完,就算囫囵说完了,也总会有遗漏的细枝末节,将那些细碎的枝丫捡起来整理后再一一陈述,又能说上个一天一夜。

    可若是只说个大概,那就三五句话便能概括迄今为止的所有人生,不过这样一来,便是囫囵吞枣,听了个框架,没有半分细节。

    或许是因为方许年一向是藏着掖着的,他足够坦诚,却不够坦然,他的话真真假假的,连自己都骗。所以明明相识不久,但骆明骄已经习惯下意识地去解析他话里的内容了。

    那些没有宣之于口的,那些藏在框架里的细碎枝丫。

    他想,方许年说起曾经的时候,脑子里一定想起了很多很多的事,甚至那些事在他脑子里是有画面的。

    就像昨夜提起的彩虹,想起了彩虹就会想起别的,潮湿又脏乱的地面,空气中蔓延的鱼腥味,嘈杂的人群,买鱼的人和卖鱼贩子讲价的声音。

    零零散散的,模糊和清晰加在一起,才是完整的记忆。

    那他说起父亲去世的时候,会不会想到那个冬天有多冷,会不会想到当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和场景迎接父亲死亡的消息。

    他那么敏感细腻,长大后会不会心疼父亲死在冰冷的河水里?会不会在某个瞬间,他在冬日里触碰到凉水,然后又会想起父亲的死。

    那种后知后觉的感同身受,是不是曾经试图压垮一个孩子的脊梁?是不是企图让这个年幼的孩子置身于同样的寒冷中?

    骆明骄越想越难受,他急切地想要打断两人的交谈,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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