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师弟失忆后喊我相公: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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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你看!我的剑!”

    那是他第一次见江欲雪笑得那样开心。

    那柄剑,陪了他多少个春秋,斩过多少妖邪,渡过了多少难关。何断秋知道的一点也不比江欲雪少。如今却……

    何断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彻骨的杀意。他将江欲雪护在身后,转身,看向江俞寒。

    江俞寒仍未能起身,满身是伤,却依旧抬着头,看着他们。他望着何断秋护着江欲雪的模样,定在江欲雪抓着何断秋袖子的手上,面上闪过一抹晦涩难明的复杂神色。

    何断秋没有说话,抬手挥出一道青藤,来势凶猛,江俞寒下意识以火焰格挡。

    可火焰触到青藤,竟烧不动分毫,那青藤穿过火焰,狠狠缠上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勒得悬在半空。

    江俞寒心下惊骇万分,他是火灵根,天生克制木灵根。可这人的青藤,他的火焰竟然烧不动!即便他方才为制止那杀招,耗损过多,可也不该到这种地步……

    这人年纪不大,修为已经到了元婴?

    何断秋五指一收,青藤勒得更紧。江俞寒脸色涨红,呼吸困难,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七皇子,何断秋……”他艰难地开口,“我认得你……”

    何断秋面无表情地倪着他,凌厉的青光取其心口,江俞寒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衣襟。

    他不再看对方,转身,打横抱起江欲雪,大步离去。

    “师弟,走。”

    身后,江俞寒挣扎着抬起头,看着那道青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努力去找被他抱在怀中的那个人。

    他噗嗤一声笑了,那笑容惨淡而苦涩,嘴角的血迹衬得他愈发狼狈。

    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阿雪,你身边为什么总是有碍眼的人……”

    缓缓倒下,眼中仍望着门口的方向。

    这间收藏了二十年痴念的屋子,如今一片狼藉。画像碎了一地,被火焰吞噬,被冰霜冻结,再不复存在。

    万剑宗,器峰。

    器峰是宗门铸造修缮本命灵剑之所。峰内设有剑庐与地火殿,终年叮叮当当乒乒乓乓之声不绝于耳。宗门弟子的本命灵剑,十之八九都出自此处。

    峰主是个老婆婆,姓迟,人称迟婆婆。她性子固执,爱材如命,手上老茧厚重如铁,是万剑宗资历最老的器修。

    这日,她在剑庐中锻打一柄长剑,忽听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迟婆婆!”

    是灵真峰那冒冒失失的首徒,怀里抱着一个人匆匆闯入。

    迟婆婆抬头,见是何断秋,眉心跳了三下,正要开口赶人,蓦然看见他怀中那人。

    江欲雪遍体鳞伤,脸色惨白如纸,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手中那柄剑,剑身上一道裂痕触目惊心。

    她瞳孔一缩,放下手中铁锤,快步迎上去。

    “怎么回事?”

    何断秋三言两语交代了前因后果,他师弟和一个火灵根修士打架,冰火两重天,激烈碰撞之下,碎雪出现了裂痕。

    这小子爱剑远胜爱己,但当务之急明显是把他这一身伤先治好。光他这一路上给江欲雪输送些温养疗伤的木灵力,能有什么效果?

    要他说还是该先去看病,但江欲雪偏不让,非得说修剑要紧,不然死不瞑目。这话惹他生气,又拿江欲雪没办法,只得抱着送来,病号怀里还抱着剑,亲自抱着,不肯撒手。

    迟婆婆听完他这一番讲述,走到江欲雪面前,伸手接过那柄剑。

    碎雪剑,她亲手铸的剑。

    剑身上的裂痕从剑尖延伸到剑锷,她捧着剑,沉默良久。

    江欲雪呼吸都停了,死死盯着她的脸,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能修?还是说……

    终于,迟婆婆开口了,说出的却是一句让江欲雪和何断秋皆为怔然的话。

    “那块雷击木呢?”

    两个人谁都没先开口。一个在想怎么答,一个沉浸在难以自拔的震撼中。

    “你此前说要拿来炼剑的那块千年雷击木,”迟婆婆觉出他两个跟没睡醒似的异样,重新问了一遍,这次说的更详细了几分,“还在不在?”

    江欲雪垂下眼眸,淡淡道:“不在了。”

    第47章 喜欢上人家了?

    不在了。迟婆婆没说话。

    见状,江欲雪的声音微微发颤,强撑着保持平静,问道:“碎雪……是修复不了吗?”

    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几乎透明,像是要化成一捧雪,融进井水里。

    何断秋心中一紧,将脑海中杂七乱八的思绪抛去,连忙插话道:“需要什么材料,我们都可以找!婆婆,请一定要修复碎雪!”

    迟婆婆觑了他一眼,转而投向江欲雪,嘴皮子耷拉着,脸两边的皱纹也向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他俩的年纪太轻,对修道之人来说,更是像两个涉世未深的稚童,藏不住半点事。

    “你们两个脾气太急。我还没说什么呢。”她慢悠悠道。

    江欲雪猛地抬头。

    迟婆婆捧着碎雪剑,端详着那道裂痕:“我的意思是,修复碎雪剑需要的时间很久。在这段时间里,你一个剑修总需要过渡的武器。那块雷击木,若是炼成剑,虽不是全然适合你,但也是一等一的好剑。”

    江欲雪听她说能修,整个人像是从悬崖边被拉了回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喜,一字一句道:“没事。我就要碎雪。别的不要。”

    “只要它能修好,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不求和以前全然一样,只要它能修好……”

    他这话说得执拗又可怜,迟婆婆捧着他的碎雪,一动不动。剑庐里,弟子们锻打的叮当声远了。

    那少年站在她面前,唇无血色,却仍挺直了脊背站着。他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她猝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是……七年前?还是八年前?

    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那日天气很好,春日暖阳照得人懒洋洋的。她坐在剑庐外的那株西府海棠下,摸着怀里的猫,眯着眼睛打盹。

    一个少年人跑来了。看着不过十二三岁,生得唇红齿白,一双上扬的眼睛黑白分明,澄澈见底,似山间的溪水。

    他怀里抱着一块木头,跑得气喘吁吁,在她面前站定时,脸都红了。

    “婆婆!”他喊她,嗓音清脆,“我想请您帮我炼一把剑!”

    她懒洋洋地睁开一条缝,瞥了他一眼。灵真峰的弟子,她认得。静虚子新收的那个小徒弟,冰灵根,天赋极好。

    还有就是,和他大师兄的关系极差。

    她又扫了一眼他怀里的木头。那是一块千年雷击木,品相上佳,确实是炼剑的上等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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