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边上小食肆[美食]: 10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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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看外面的桑树,阳光透过郁郁葱葱的桑叶缝隙中落下,在地板上点缀着点点阳光。偶尔一阵风又把这点点阳光吹得换了位置。

    “刚刚尧之兄又是面无表情,是不是也是极为害怕的?”

    沈郊闻此话,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想起那次他做出的评价,“他这次明明是胸有成竹,极为从容,你哪里看出他面无表情又极为害怕的?”

    柏渡咦了一声,“是吗?我怎么没瞧出来?”

    沈郊点下头,“那若是阿姊煮了一碗面,你能瞧出来它熟了吗?”

    “自然啦!”柏渡觉得这实在是废话。

    沈郊不知如何表情,只好笑笑,“柏兄,你真的适合做御史,因为你状告人家时,人家有再多脸色,你也看不出来。”

    柏渡点头,“我谨记了。”

    偏厅内,蔡诚让他坐下。

    “陈家大郎,你的进步很大,若是今日参加科举,你一定能高中甲榜。”

    陈尧之能得蔡先生这般评价,心中很是欢喜,他努力多年,就是为了高中,他欣喜后又看向蔡先生。

    蔡诚看他欲言又止,“是想问你和沈家二郎比着,谁更好吗?”

    陈尧之点头,他又解释,“我并不是嫉恨二郎,只是我们自幼是好友,又是同窗,书院文章上,即便我每回都得甲,可二郎的总比我的好。我把他视作知己好友,也当作追赶的对手。”

    蔡诚明白,这三个孩子其实都是心胸开阔之人。

    “他的文章比你的更加老练,会更深刻一些。这种深刻不是你读多少书能弥补,是经历,这和你们每个人的经历有关。”

    标志人成长的从来不是年龄,是阅历。

    陈尧之有些明白。

    蔡诚就知道他一点就通,“我年少甚是得意,后来也家破人亡,又遭流放,回头去看自己年少时写下的文章会笑自己那时不知天高地厚,但也会怀念那时的一往无前。兴许等到哪日,你受过足够多的磨难,困苦,文章也会发生变化。”

    陈尧之起身行礼,他其实没想过这个原因,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谢过先生,是我太执着了。”

    蔡诚点下头,“把柏家二郎叫来吧,他的文章有很大的问题!”

    陈尧之解开心中的疑惑后,又听到蔡先生这句话,为好友捏了一把汗,到正堂内,就看到柏兄一直盯着自己看。

    “柏兄,蔡先生让你过去。”

    柏渡连连应声,临走还拉着人问了一句,“尧之兄,你刚刚是真的不怕吗?”

    陈尧之看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怕什么?”

    柏渡立刻就看向沈兄,沈兄简直高明啊,实在佩服。他这边就赶紧走进了偏厅。

    “学生见过蔡先生。”

    蔡诚没让他坐,只是皱着眉头看这篇文章。

    “你在文章中写道,纵观历史,都是官逼民反,若官家不重视,后患无穷。”

    柏渡点头,这就是实话,实话一般都很难听。

    科举是糊名,明年春闱的主考官应当是韩大相公。韩大相公最是秉正。但即便如此,也没人会喜欢官逼民反这四个字的。

    “后面还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柏渡再次点头,可不是吗?

    蔡诚看他诚恳的样子,幸好官家和襄王都是胸怀大志的明君,若是遇到一些个小人胸怀的,他八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你父兄怎么敢放你出来的?”

    柏渡觉得今日的蔡先生很是风趣,感觉自己和他的关系拉近不少。

    “在我小时候,我父兄确实不敢放我出来的,现在我懂事很多。”

    蔡诚嗯了一声,“好,那说说你这般写的原因吧。”总之若他是主考官,定不会给他过的。但公堂问案子也要犯人辩解两句的吧。

    柏渡赶紧正正衣冠,又行礼,“敢问先生,魏征谏唐太宗是为何?”

    “自然是为了提前预防唐太宗犯错,即便犯错,也要改正。”蔡诚答。

    柏渡点下头,“古往今来,多少贤明的君主都是因为身边有了奸佞之人才葬送了百年基业的,若是可以,我愿意做那个以死明谏的臣子,不管身后如何名声。”

    他说的情真意切,又有焚身报君的气节。

    俗称唬人。

    蔡诚差点被他蒙骗过去,然后让他把文章拿走。

    “把我做批注的地方全都修改了,你一切的雄心壮志都要等顺利参加完春闱再说。”

    柏渡觉得还是蔡先生经历太多,一眼就把自己看穿了,只好收回自己的文章。

    “那我把沈兄叫来?”

    蔡诚摆摆手,“不用了,沈家二郎不需要我再多余指导他什么了。”

    他也让三个人到大书房内,只是中间用屏风隔开,一边是他们看书。另外一边是蔡先生开始给穗姐儿授课。

    三个人能听到蔡先生讲课时的声音,时不时地还有穗姐儿答题时的声音。

    陈尧之也听过许多夫子授课,但从没有像蔡先生这样的,又风趣又通俗易懂。而穗姐儿答得也很对,穗姐儿进步得很快。

    四个人从蔡家出来,还是那个拱桥,过去晌午日头下的暴晒,这会半下午,河边最是凉爽。

    出来的路上,三个人互相交换了文章。

    陈尧之看沈兄的文章,看了两遍,还是佩服,“沈兄写得真的老练,我从未想过还能如此改革。”

    沈郊抿嘴笑笑,“尧之兄过奖了。”

    陈尧之这才有看柏兄的文章,边看边震惊,“这也能写上去?”

    沈郊虽然对柏渡有了解,但看到后也很是复杂,本朝不杀读书人,但你这个读书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不想活了?”他关心地问了一句。

    柏渡哎呀一声,“怎么会?我堂堂好儿郎,可没活够,话难听,但事就是这么个事,让君王时时忧虑。常言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国家也亦是如此,每个朝代都需要死谏的人,但我不打算死谏,我准备讥讽的谏,嘲笑的谏。”

    沈郊听完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柏家伯父最是胆小,柏家大哥哥最是稳重,是个遇事多思多想的,怎么就养出来柏兄这样的人来了?

    穗姐儿把三位哥哥的文章都收了起来。

    “我留来学习。蔡夫子说,三位哥哥都有长处,我要学你们的长处。”

    沈郊牵着她的手,“好,穗姐儿往后的学问定然会比我们好。”

    沈嫖自己清静了大半个下午,她提着篮子去买了些菜,还在汴京大街上看了一会人家的杂耍,杂耍是真的辛苦也危险,她还给了银钱。

    因今日是端午,皇家在金明池举办的龙舟比赛,也可让百姓去观看,但太远了,要到旧曹门外了。不过也有百姓去观赏的。

    沈嫖打算做烧烤,从鸡肉要羊肉,还有猪肉,各色蔬菜也都买了一些来。她自己一个人慢慢地切肉穿串,她也没觉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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