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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将死对头当狗养后》 120-130(第6/15页)
后头她已经魂酥力竭,可恒莲痴狂入体,非教她承认她就是欢喜被他这条狗旰了才罢休,是真真将她折磨得如同雨里残花。
朝霞初染,晨风微凉。
恒莲金冠齐整,广袖闲舒,曲着一条腿坐在云边。手里捏着杯饮不尽的酒,就那么一杯又一杯喝着。而他身侧,云慈还裸着个肩膀,缩在他换下的衣袍里,睡得正沉正香。
他垂眼看了看她,伸手把那滑落的衣角往上掖了掖。
待再望向那万里山河,心底滋味早已判若云泥。
一夜之隔,冰火两重,缱绻未消,恍如隔世。
恒莲谈不上悲喜,也论不及俗常欢愉,只淡笑不语,又饮下一口烈酒。
酒意灼喉,冽香绕齿,辛辣过后泛起微甘。
余味未尽。
风过云涯。
他心中,竟也生出后怕。若说情爱本就如此,予你伤痛,赠你温柔,只一念之差,贪恋一瞬,便能教人将所有苦楚轻放,只觉前尘尽可勾销。
可笑的是,偏自甘愿。
山河在侧,岁岁年年。
我心既许,万载如一。
恒莲便这般坐着,直饮到日头渐高。
直坐到云慈醒时,他才动了动身子。
约莫是心境不同了,她窝在云里,把脖子往衣袍里缩了缩,攥着一点儿领口瞅他:“你怎么成天把自己捯饬得人模狗样的?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长得不错,然后想靠皮相打我主意?”
恒莲慵淡地睨她一眼:“我成日这般,是为自己瞧着顺眼。至于对你”
他语含轻谑,笑着将她黏在嘴角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还她脸颊上刮了刮:“那早前,倒真没起过心思。”
云慈才不信呢,她下巴一扬:“行了行了,你也不用给自己找补了。反正你都吐血了,再给自己找面子还有啥必要啊?”
她像是再次尝到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滋味,心情好得很:“你就是头一回见我就惦记上了,然后变着法儿来招惹我。”
恒莲没应声。
就由着她瞎美去。
云慈在天山缩了半年多,这会儿才想起来问:“那天之后,你把清晏怎么样了?问出点线索没?引妖香是不是他干的?”
恒莲摸摸鼻子,没吭声。
“怎么个意思?”云慈拢着衣裳坐起来,瞪他,“你别告诉我人跑了?”
他哪肯在温存过后谈这些扫兴事。二话不说,搂着人就了亲上去。
云慈想开口,他便追着堵回去。
亲得人迷迷糊糊,他才语速极快道了句:“也是怪你,缚尘链让人换了器灵。那新器灵对清晏有几分旧情,便把人放走了。后来我成日忙着寻你,九州的事便再没过问。”
云慈眼一横,就要发作。
恒莲却将她亲得五迷三道,又葇得神志恍惚。
云慈倒还没糊涂到那份上。两手一扯,揪住他两只耳朵,愣生生把人拽开:“那你现在不去帮我查个明白,赖这儿干嘛?”
恒莲也不挣,低笑一声,缓缓道:“不急。这桩桩件件,乍看散乱,落到结果上却都指向一处。毁灵脉,让妖死,逼修士自相残杀,唯独对凡人尚留余地。可见那人不是恨透了修行之辈,就是修得没了人性。”
“素泠真人白骨里那残存画面,你可还记得?”
云慈听得有点懵,那事儿她当然记得。
那三根钉子还在她手里呢。
恒莲见她认真,那样儿可人得很,便拉下她拽着自己耳朵得手,捏了捏她手心:“那人曾说世间所存皆然是罪,你听这话,不就是个想毁了九州的疯子么?”
他语速慢慢,条理分明。
云慈前后一想,确实,好像也不复杂,就问了句:“那怎么办?会是谁呢?”
恒莲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盯着她,眨了眨眼道:“怎么办?自是先把人找出来,先将那灵脉护起来。旁的急也急不来,还不如”
“不如啥?”云慈还在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他却带着她往下一躺:“不如先在这云上多躺会儿,凡事等睡饱了再说。”
换个人可能也不会应了这话。
可云慈也不是一般人。
她寻思揪个人也不难,杀人就更简单,也不过一刀的事。
而修补灵脉,这对旁人来说难如登天,于她却是容易得很。
天山母树本就算作灵脉衍生出的枝节,她又是天山母树所生。那再往大了讲,她算得上灵脉的孩子,甚至这大地便算是她的母亲。
她是天生就会修灵脉。
唯一怕的,是那灵脉毁损得太重。若逼得她动用本命真源去修,可就真麻烦了。
云慈想得也挺开,若麻烦,那不修便是。
这世间纷纷扰扰,她本就不爱掺和。
不过是咽不下被利用,被冤枉那口气罢了。
她心大,想通之后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恒莲拥她在怀,倒也睡得安稳。
一觉睡到第二天清早。
云慈醒来,起身就要回天山,要找阿葵。恒莲自然要跟着,她却莫名来了一句:“你跟着我干嘛?”
恒莲哑然,竟没懂。
“我回我的天山,你跟着我干嘛?你回你的囚魂山去啊?”
恒莲望着她,那双眼里头一回露出货真价实的困惑:“你什么意思?”
云慈比他更困惑:“什么什么意思?睡完觉当然是要回家啊。我回我的天山,你回你的囚魂山,有哪里不对吗?”
恒莲蹙眉。
云慈便掰着指头数起来:“我家里有阿葵要陪,还养了好些花花鸟鸟,还有那三根钉子,我得研究研究啊。你家里没事做的吗?”
恒莲越听,脸色越难看,寒声质问道:“你把我置于何处?”
云慈摆摆手,理所当然:“我俩不就是睡了一觉,你还想咋?你要是想跟我回去,多丢人,阿葵知道了肯定要笑我。”
“丢人?睡了一觉而已?”恒莲重复着这几个字,越嚼越难以下咽。
云慈低了脑袋,有点心虚地抠了抠指甲盖儿:“那那确实就睡了一觉啊。你要想找我要别的,我也给不了。我师父,师祖们,可没人在这种事上栽过跟头。就我,心性不定,被男色迷了眼。迷就迷了,我再大张旗鼓把你领回去?”
她微微抬头偷瞄了他一眼,又飞快垂下去:“我可办不到。”
好好好。
原以为圆满了。
没成想还有这出在等着他。
恒莲闭上眼。
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女人气活了,又快要被她气死了。
论心眼,他还自认没大到连尊严都能豁出去的地步。
拂袖便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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