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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将死对头当狗养后》 100-110(第6/17页)
上了江蹊的当。
这哪里是请君入瓮?分明是借刀杀人。
阿慈那佝偻苍老的可怜样子,那行事不拘小节的市井样子,哪里有一点云慈圣女风范?她们怎么就信了那套荒唐说法, 亲手将她送进这绝杀之局?
穗宁咬紧下唇,咬得嘴角都出血。
砚山也垂下了头,与其说他是羞愧, 不如说他是盼着那些所说一定要是真的。
只要阿慈真的是圣女, 那他和穗宁做得就是好事。
哪怕将来阿慈怪罪他,不稀杀了他。
但使蛮州得救,亦是死而无憾。
一旁温苓, 目光冷冽,剑气已出鞘三寸, 语气相当难听:“你连同门都敢算计?”
江蹊立于远处, 闻言只微微挑眉, 并不辩解。
他心下漠然。
见这些人犯蠢, 只盼着这几人能赶紧拎拎清楚,动动脑子多想一想。到底是在急什么?此刻,连清晏尊主, 亦在他算计之中。等云慈真正归来,眼前这些跳梁小丑,又何足为虑?
他是算无遗策。
捏准了云慈心中有个师父的心结。
便是与暮衡长老之间师徒缘分太浅,云慈也不会善罢甘休,不会放过曾让她师父受辱的人。
便是与他这个师兄,没得交情,也不会让他死。
这就是他冒险,无论如何也要让云慈回来的缘由。
往日他虽厌弃这位挂
名师妹阿慈,可既知她是可倚之靠山,断无弃而不攀之理,他又非痴傻之辈。
话是多说无益。
阵法已起。
各宗翘楚现身之际,便已凝刃持器。
皆是以命相搏,欲诛邪佞姿态。
当他们看见那横行天下十载,行事无常的魔头在短暂惊诧后,竟未暴起杀人,而是毫不犹豫闯入阵中,以身躯为那苍老凡女挡住穿魂之力时。
那一瞬。
不知他们心下可曾掠过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波澜。
毕竟这阵,是“穿魂阵”。
极其精妙。
并非以蛮力绞杀,而是以无数符纹为引,如万千细密蛛丝渗入灵台,专噬魂魄。纵是煞气不灭,一旦被困阵中,三魂七魄便如坠熔炉,会被万柄无形长剑穿刺、剜割,消磨,直至灵识尽散,沦为无魂黑气,无可依归。
为布就此阵,各宗这两年不知耗费多少心血,更派弟子在小张村附近反复徘徊,以生灵之气掩盖阵纹波动,折损人手已不计其数。
一切筹谋,皆为今朝。
一旦入阵,便踏进了专为他打造的囚笼。
可因江蹊作祟,此阵便多了一道隐密生门。
若只是二狗与阿慈,只是月狼与凡女,今日便是这对苦命鸳鸯灰飞烟灭之时。
但若是恒莲与云慈。
那今日,便是沉寂五百余载的无上威严,再度凌驾万灵之上,重掌乾坤之始。
阵内杀气如潮。
万千无形利刃已如寒锋骤雨直贯阿慈形骸。
凡胎受此折磨,瞬息便当魂飞魄散。
而她魂体异常稳固,竟在如此冲击下未显溃散之兆。这一幕,无疑令江蹊心中那点儿仅剩的犹疑尘埃落定。
江蹊唯恐露出破绽,导致前功尽弃,语气便故作凝重,蛊惑道:“看来这些年,魔头修为精进非凡,竟能在这阵中护得那凡女毫发无伤。”
此言虽显突兀,却让本欲上前的穗宁三人身形一顿。
再抬首,就见阵外万千修士在清晏尊主统御之下,齐声叱咤。印诀翻飞间灵光炽盛,雄浑灵力如江河倾注,将阵中杀伐之气催至巅峰。
誓要将那魔头镇杀当场。
江蹊对此笑得满意,笑得蔫儿坏。
他心底悠叹:诸君越是卖力,待云慈归来,这债便越是难偿。且何止云慈一人之怒?那位被诸位亲手逼回本相的恒莲,脾性可比眼下这痴情种子棘手百倍。
日后境遇潦倒时,也莫要怨他。
要怨就怨那想成仙想疯了魔的清晏尊主。
胁迫谁不好,偏来招惹他这闲散人。
难道他瞧着,便那般好拿捏么?
心念流转间。
小院砖瓦已在灵光扫荡下崩解。
连同整个村落所有屋舍,皆被磅礴灵威碾为齑尘。地皮翻卷裂碎,常年笼罩此地的风雪竟被浩荡灵压轰然驱散,裸露出荒芜枯寂的土壤。
烟尘碎屑弥散。
众人便也瞧清了光华核心处,那两道相拥身影。
二狗将阿慈紧紧护在怀里。
他竟徒劳地收拢五指,试图拢住那些正从她肉身上剥离的躯壳碎片。用自身煞气强行延缓她消逝的过程,妄想让那不断渗出的温热液体停止流淌。
无人明白。
此心所向,唯阿慈而已。
是他无能。
没能护好她。
他的手臂愈收愈紧,可她身躯却依旧在他怀中不断变轻,不断枯缩,像一捧随时会散去的灰。
他的阿慈。
他可怜的阿慈。
熬过了十几年病痛磋磨,梦里梦外不知受了多少磨难苦楚,临了竟是被她曾真心相待的友人,不知以什么心思骗到了这阵里。
怎能甘心?
又怎能不恨!
阿慈却在这时抬起手,手指轻拂过他被灼伤的鬓角,神情似笑似悲:“对不住…是我又犯蠢了。”
二狗摇头,喉咙哽得发不出声。
“你本来在山里逍遥自在是我拖累了你”
二狗仍在摇头。
他想说不是,可他想说的话太多。
来不及了。
都来不及了。
他怕再没机会说。
于是以神识为引,将江蹊昔日所言种种,那些关于恒莲与云慈,关于四道封印,关于她不知晓的那些过往,以意念潮势,一股脑地渡入了她脑海。
“别怕。”他抵着她冰凉额头,声音嘶哑得厉害:“你不会死…让我助你,助你恢复真身。”
阵法已吞没她的脚踝。
二狗亲昵地蹭了蹭她鼻尖。
“你要记得,记得回来。”
“找这些人报仇。”
“不要心软,不要白白受苦。”
阿慈却控制不住哽咽,眼泪混着阵法刺目的光,滚落在他手背上。那些突如其来的,庞杂陌生的记忆碎片在她脑中冲撞,可她什么也理不清、顾不上了。
她忽地哭出了声,哭得像个孩子。
不是为旁的什么,只为二狗。
“我以前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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