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死对头当狗养后: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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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江蹊的当。

    这哪里是请君入瓮?分明是借刀杀人。

    阿慈那佝偻苍老的可怜样子,那行事不拘小节的市井样子,哪里有一点云慈圣女风范?她们怎么就信了那套荒唐说法, 亲手将她送进这绝杀之局?

    穗宁咬紧下唇,咬得嘴角都出血。

    砚山也垂下了头,与其说他是羞愧, 不如说他是盼着那些所说一定要是真的。

    只要阿慈真的是圣女, 那他和穗宁做得就是好事。

    哪怕将来阿慈怪罪他,不稀杀了他。

    但使蛮州得救,亦是死而无憾。

    一旁温苓, 目光冷冽,剑气已出鞘三寸, 语气相当难听:“你连同门都敢算计?”

    江蹊立于远处, 闻言只微微挑眉, 并不辩解。

    他心下漠然。

    见这些人犯蠢, 只盼着这几人能赶紧拎拎清楚,动动脑子多想一想。到底是在急什么?此刻,连清晏尊主, 亦在他算计之中。等云慈真正归来,眼前这些跳梁小丑,又何足为虑?

    他是算无遗策。

    捏准了云慈心中有个师父的心结。

    便是与暮衡长老之间师徒缘分太浅,云慈也不会善罢甘休,不会放过曾让她师父受辱的人。

    便是与他这个师兄,没得交情,也不会让他死。

    这就是他冒险,无论如何也要让云慈回来的缘由。

    往日他虽厌弃这位挂

    名师妹阿慈,可既知她是可倚之靠山,断无弃而不攀之理,他又非痴傻之辈。

    话是多说无益。

    阵法已起。

    各宗翘楚现身之际,便已凝刃持器。

    皆是以命相搏,欲诛邪佞姿态。

    当他们看见那横行天下十载,行事无常的魔头在短暂惊诧后,竟未暴起杀人,而是毫不犹豫闯入阵中,以身躯为那苍老凡女挡住穿魂之力时。

    那一瞬。

    不知他们心下可曾掠过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波澜。

    毕竟这阵,是“穿魂阵”。

    极其精妙。

    并非以蛮力绞杀,而是以无数符纹为引,如万千细密蛛丝渗入灵台,专噬魂魄。纵是煞气不灭,一旦被困阵中,三魂七魄便如坠熔炉,会被万柄无形长剑穿刺、剜割,消磨,直至灵识尽散,沦为无魂黑气,无可依归。

    为布就此阵,各宗这两年不知耗费多少心血,更派弟子在小张村附近反复徘徊,以生灵之气掩盖阵纹波动,折损人手已不计其数。

    一切筹谋,皆为今朝。

    一旦入阵,便踏进了专为他打造的囚笼。

    可因江蹊作祟,此阵便多了一道隐密生门。

    若只是二狗与阿慈,只是月狼与凡女,今日便是这对苦命鸳鸯灰飞烟灭之时。

    但若是恒莲与云慈。

    那今日,便是沉寂五百余载的无上威严,再度凌驾万灵之上,重掌乾坤之始。

    阵内杀气如潮。

    万千无形利刃已如寒锋骤雨直贯阿慈形骸。

    凡胎受此折磨,瞬息便当魂飞魄散。

    而她魂体异常稳固,竟在如此冲击下未显溃散之兆。这一幕,无疑令江蹊心中那点儿仅剩的犹疑尘埃落定。

    江蹊唯恐露出破绽,导致前功尽弃,语气便故作凝重,蛊惑道:“看来这些年,魔头修为精进非凡,竟能在这阵中护得那凡女毫发无伤。”

    此言虽显突兀,却让本欲上前的穗宁三人身形一顿。

    再抬首,就见阵外万千修士在清晏尊主统御之下,齐声叱咤。印诀翻飞间灵光炽盛,雄浑灵力如江河倾注,将阵中杀伐之气催至巅峰。

    誓要将那魔头镇杀当场。

    江蹊对此笑得满意,笑得蔫儿坏。

    他心底悠叹:诸君越是卖力,待云慈归来,这债便越是难偿。且何止云慈一人之怒?那位被诸位亲手逼回本相的恒莲,脾性可比眼下这痴情种子棘手百倍。

    日后境遇潦倒时,也莫要怨他。

    要怨就怨那想成仙想疯了魔的清晏尊主。

    胁迫谁不好,偏来招惹他这闲散人。

    难道他瞧着,便那般好拿捏么?

    心念流转间。

    小院砖瓦已在灵光扫荡下崩解。

    连同整个村落所有屋舍,皆被磅礴灵威碾为齑尘。地皮翻卷裂碎,常年笼罩此地的风雪竟被浩荡灵压轰然驱散,裸露出荒芜枯寂的土壤。

    烟尘碎屑弥散。

    众人便也瞧清了光华核心处,那两道相拥身影。

    二狗将阿慈紧紧护在怀里。

    他竟徒劳地收拢五指,试图拢住那些正从她肉身上剥离的躯壳碎片。用自身煞气强行延缓她消逝的过程,妄想让那不断渗出的温热液体停止流淌。

    无人明白。

    此心所向,唯阿慈而已。

    是他无能。

    没能护好她。

    他的手臂愈收愈紧,可她身躯却依旧在他怀中不断变轻,不断枯缩,像一捧随时会散去的灰。

    他的阿慈。

    他可怜的阿慈。

    熬过了十几年病痛磋磨,梦里梦外不知受了多少磨难苦楚,临了竟是被她曾真心相待的友人,不知以什么心思骗到了这阵里。

    怎能甘心?

    又怎能不恨!

    阿慈却在这时抬起手,手指轻拂过他被灼伤的鬓角,神情似笑似悲:“对不住…是我又犯蠢了。”

    二狗摇头,喉咙哽得发不出声。

    “你本来在山里逍遥自在是我拖累了你”

    二狗仍在摇头。

    他想说不是,可他想说的话太多。

    来不及了。

    都来不及了。

    他怕再没机会说。

    于是以神识为引,将江蹊昔日所言种种,那些关于恒莲与云慈,关于四道封印,关于她不知晓的那些过往,以意念潮势,一股脑地渡入了她脑海。

    “别怕。”他抵着她冰凉额头,声音嘶哑得厉害:“你不会死…让我助你,助你恢复真身。”

    阵法已吞没她的脚踝。

    二狗亲昵地蹭了蹭她鼻尖。

    “你要记得,记得回来。”

    “找这些人报仇。”

    “不要心软,不要白白受苦。”

    阿慈却控制不住哽咽,眼泪混着阵法刺目的光,滚落在他手背上。那些突如其来的,庞杂陌生的记忆碎片在她脑中冲撞,可她什么也理不清、顾不上了。

    她忽地哭出了声,哭得像个孩子。

    不是为旁的什么,只为二狗。

    “我以前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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