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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将死对头当狗养后》 100-110(第4/17页)
为何不算真?
为何偏说她是旁人?
江蹊见自己这般剖陈利害,对方仍古井无波,话锋便换了个路数。
他不再强攻心防。
转以言语为饵,徐徐诱之。
“天魔虫吞噬灵脉、四象宗灭门、引妖香祸世…桩桩件件,皆是有心之人假借你‘恒莲’之名行事,实则为掠夺灵蕴,垄断灵机。”
“我与温苓追查,种种痕迹皆指向清晏尊主。”
“此人图谋,恐非止于一宗一派,而是欲攫取天地气运,强登仙途。”
“江某惜命,不愿沦为他人登仙之祭。”
“难道你便愿眼睁睁看着,云慈圣女的师父,拼死相护的这人世,沦为他人囊中之物,倾覆殆尽吗?”
“那她,一定会恨你。”——
作者有话说:二章开头:曾伏笔四地封印。
玄铁岭篇章:曾提混墟界与结界。
其他部分伏笔也经常在各章节出现。
第103章 众生相(九)
江蹊所言, 二狗一个字也不信。
他之为人,狡猾凉薄,惯于冷眼旁观, 怎会对碧海城有何恻隐之心?说他是为躲麻烦事, 藏匿碧海城还差不多。
而今,恐怕是那碧海城待不下去, 飘雪宗更非安宁之地,连个闭关的角落都寻不着,才不得不现身。
所谓求援碧海城,未必是真。
江蹊往日提及云慈圣女的师父昭珩时,言语间敬重有加,谁知是不是存了借刀杀人的心思, 想看他这“魔头”自投罗网?
可无论他是哪种算计,都绝不可能是为阿慈好,更不可能真心为他考量。
至于温苓。
飘雪宗那么多峰主死在他手里, 她岂会毫无芥蒂?他也不信有人能为追查一个真相奔走十余年。若真有这般仁心, 他手上沾了那么多同门的血,她又怎会以这般平静态度相对?
这二人来,像一个局。
一个让他去破开封印, 再心甘情愿去死的局。
二狗对这两人的性命毫无兴致,心念微转, 连人带小舟已自原地消散。
可人心便是如此。
有时明知前路是局。
仍会一步踏进。
当他真正破开紫金锁的封印, 踏入那片被雷霆与时光封存的虚无之地时, 所有自欺欺人的怀疑, 都在看清景象的瞬间崩碎。
两具肉身静静沉睡在封印中央。
属于“恒莲”的那具,面容看似与他如今一般无二,周身气度却全然不同, 更为冷漠疏离,玩世不恭。而旁边那具属于“云慈圣女”的躯体,眉目如雕如琢,美得凛冽,美得孤高。
二狗只沉默地取走了紫金锁与这两具躯壳。
也仅仅是取走而已。
他曾说过,他不是恒莲。纵然面容相同,骨血同源,他也不会是那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
阿慈就更不是云慈。云慈容颜比之阿慈,何止明艳千倍,眉宇间光华又何止骄傲万丈。
那不是他的阿慈。
取出肉身之后,他对碧海城中那枚恒莲的妖核,那枚云慈的金丹,再无半分探寻之意。
他不需要。
那些归属于过去的力量与根源,从来都与他无关。
二狗依旧在寻觅。寻觅没瞧过的,惊艳的风景,想带阿慈去看。她若醒着,眼里便会亮起光,她若未醒,能陪她静处一隅,也已足够。
许是天意见怜。
当他某日踏足极北冰原深处,竟在这传说早已湮灭的地方,看见一片不应存于此地的花海。千万朵通体剔透的冰晶之花,形似凌霜水仙,绽放在这寒寂之中。
灵气氤氲流转。
吐纳微弱而纯净的生机。
他俯身摘下一朵,试着喂入阿慈唇间。
那花入口即化。
每食一朵,阿慈便能清醒三个时辰。
这片冰源所有的花,就全被二狗带走。
接下来的那段日子。
是漫长岁月里偷来的一场安宁。
二狗再度篡改了阿慈的记忆。
如今她以为自己只是飘雪宗山脚下一户普通人家的女儿,曾有过爹娘,也有个名叫二狗的竹马。爹娘亡于天灾后,她便嫁与他,两人相依度日。
阿慈瞧不见自己的衰老。每次对镜,镜中映出的总是二十来岁的容颜。
托了那奇花的福。
她的身子也轻快不少,能下地走走,能好好吃饭。
最爱吃的便是村口张小梨做的馄饨。
张小梨年近四十,对二狗印象极深。一是因他那张过分出众的脸,二是因他头回来那次,一言不发、看也不看人、浑身绷着生人勿近的气闷样子。
后来她听说了,这位便是近年来搅得天下不宁的魔头恒莲。可或许是早年有过那一眼的接触,又或许同是女子的缘故,当得知他所行杀孽,竟都是为了身边这个已枯槁如秋叶的老妇能换得几日清醒、几分虚假的青春时…
那份不忍,就盖过了惧怕。
张小梨记得阿慈,记得比二狗还要清楚。
因为当时她手艺生涩,只有阿慈安静地坐在她摊前,一连喝光了两大碗。
可眼下,那个好看的姑娘,老得已经不能瞧。
那个幼稚的,会生闷气的男子,也已变得成熟许多,会提前擦好瓷碗边缘的汤渍,会在她用食后,就拿出帕子给她拭干嘴角。
张小梨心里莫名就发酸,待两人次日清早再来吃馄饨时,她将一对儿编好的同心结递给了二狗。
“都说夫妻结发同心…这结,愿你们长长久久。”
阿慈听了很高兴,向她道谢。二狗接过结,面色虽平淡,却也朝她略一颔首。
转身离去前,他指尖一拂。一道凡人看不见的光华,便没入了张小梨的眉心。
愿他人长久之人,亦当被岁月温柔相待。
算是还她这份心意。
回到两人的小院儿里,二狗拎起斧子去院角劈柴。
阿慈则坐在门槛上儿,吃着花瓣儿,她还稀奇呢:“咱们村子一天到晚下雪,除了松柏,都没瞧见啥花,你这从哪给我弄的花儿,没事儿就让我吃。”
“山
里采的。“二狗手下动作未停,木柴应声裂开,“打猎时顺手。”
阿慈不疑有他,笑眯眯地起身,走到二狗背后抱了他腰身儿:“那回头去打猎,一定小心点,我瞧最近外头可不安生。老有人在天上飞来飞去,都不知道要干嘛。”
二狗低声应了。
他没告诉她,那些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人,都是想破开这村庄外围的结界,都是冲着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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