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死对头当狗养后: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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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众生相(七)

    窗明几净, 日光透过雪色反入室内。

    都照出浮尘悠荡。

    阿慈打了个哈欠,神思不甚清明。当她伸了个懒腰,想缓解下骨头里头莫名的酸痛, 胳膊还没伸开

    就见二狗正坐在榻边, 手里竟真握着那柄裁渊刀。

    他几乎是立刻将刀递到她眼前。

    动作快得都有些突兀,又竭力装得随意。

    阿慈粗心, 没注意到那点细节。只被那刀吸引,跟抢包子一样似地就给抱到了怀里。又是亲刀,又是夸狗,高兴了老半天,连身子不利

    索,自己嗓子干涩发哑的异常, 都被她暂时抛到了一边。

    欣喜没能维持多久。

    她像是刚甩脱睡意,揉了好几回眼睛。可当怎么眯眼,瞪眼, 她都瞧不清楚那刀到底刻了什么纹路时, 她就不乐意了。

    阿慈脚一抬,踹了二狗小腿。

    她想撑起身子,两条腿却哆嗦得厉害, 惹得她怒骂:“这次怎么比上回吃了颜草还难受!你们狼妖该不会也跟狐狸精似的,会吸人精气吧?!”

    “你一天到晚想这事儿, 你是不是就是想吸我精气!”

    “你个王八蛋!”

    二狗被这句诨话逗笑。

    他拍了拍她揪着自己衣襟的手, 柔声道:“我可舍不得。”还顺势捉了她的五指, 将她指头凑到嘴边亲了亲。

    肉麻得要死。

    阿慈呲牙咧嘴地就将他手给甩开了。

    二狗则格外殷勤忙前忙后地伺候。

    他去打水, 又拧了热帕子,力气轻得不能再轻,替她擦脸, 拭颈。又取来熏暖的衣裳,一层层为她穿好,又蹲身给她套上鞋子。

    头发他也是要梳的。

    只不过其他事儿他干得挺快,梳发却梳得慢如乌龟。

    都梳了一刻钟都没完。

    阿慈浑身无力,任由他摆布,眼皮重得直往下坠。

    她又打了个哈欠,含糊道,“拿个镜子给我照照,我这眼皮子不会肿了吧,怎么这么沉…”

    言毕,习惯性地想去摸摸戒指。

    却摸了个空。

    阿慈愣了一下,问道:“我戒指呢?还有我界痕刀呢?”

    “碧海城中,不小心丢了吧。”二狗那略微惊讶,又不无所谓的语气,装得很好:“界痕刀你一直握在手里,被我收起来了。”

    阿慈哀嚎。

    心疼银子,心疼衣裳,心疼得都快哭了。

    二狗安慰她,说那些身外之物,再抢还不容易么。

    哄了许久。

    可也没将照镜子这事儿给混过去。

    哪怕知晓阿慈根本看不穿法器的伪装,但多少有些心虚。

    二狗面上儿不显,将一柄铜镜递到她手里。

    镜中所映面容,在他眼里,是一张苍老得已寻不到半分阿慈模样的脸。

    阿慈所见

    她是啥也见不着,因为压根儿就看不清惹得她是怨声载道,那一肚子邪火就全招呼给了二狗。

    末了,她累道:“饿了,去吃饭!”

    想走,那腿脚却软得不听使唤。

    接着又是一顿闹腾。

    二狗便背着她往膳苑去。

    他没直接闪至苑外,而是从山间小道开始,一步一步,安安静静往上走。双脚踏在雪上的声音,竟同阿慈言语那般相称,都觉幸之,庆幸他还能听到她同自己说些话。

    也奇怪,阿慈睡时,他有千言万语。

    她醒时,他便只想听她絮叨了。

    从前嫌吵。

    而今,只盼她闹。

    “你倒是说话呀?你到底有没有吸我精气?不然我咋看啥都不清?太邪门了,不是你的问题我实在想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阿慈见他还不言语,对着他耳朵就叫唤。

    吵得二狗都不得不偏了头。

    阿慈见他没恼,更加肆无忌惮。

    可不管她怎么折腾他,他都不闹。

    这多吓人。

    而这一日,透着怪异的还不止这一处。

    膳堂里,往日那些眼高于顶,对她爱答不理的弟子,今儿见了她,竟纷纷挤出了笑来。笑得比哭都难看。眼神就更奇怪,都不知道是同情、恐惧、莫名其妙地还很幽怨。

    同情啥?

    怨啥?

    阿慈把她能想的全在心里嘀咕了一遍。难道是碧海城的消息传开了?还是裁渊刀在她这儿的事被察觉了?所以这帮人才这副德性?

    换做以往,她早揪个人来问了。

    可今日实在提不起精神,她只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寒暄也好,试探也好,统统当没听见。

    她心里还揣着点隐秘的欢喜。

    想着等会儿见到师父,第一个就要把这刀亮给他看。

    可惜,戒律堂的弟子垂着脑袋,回话回得磨磨唧唧:“暮衡长老…携江蹊师兄外出办事了,归期未定。”

    阿慈闻言,失望是有些,但也没那么失望,那就等师父回来再说呗。

    等她再回心无居,回到她那屋子,满打满算也就才清醒了六个时辰。

    天都没擦黑。

    她也还没来得及同二狗去说,今儿虽然诡异,但她还是头一回被那么多外人和善对待。诡异是诡异了点儿,还挺舒服怎么回事儿?

    来不及说的,便再也没能来得及去说。

    阿慈这次一睡,时日已长至一月。

    往后,岁月流转便成一把钝锈锉刀。

    她沉睡时日一次比一次长,醒来后清醒的时辰,却一次比一次短。而她每次醒来,都有些糊涂,连裁渊刀都认不得,连碧海城也记不起。

    有时候连几句囫囵话都说不上,便又沉入黑暗。

    生的尽头,是死。

    老的尽头,二狗曾以为也只是一死。

    可竟不是。

    阿慈头发大把大把的脱落,皱纹越来越深,她的手背,都起了斑,青筋,血管,都似要从体内爆开。容颜不再,却也没何好难受,二狗真正接受不了的是,她会幻痛。

    即便那痛是他在承受。

    可她仍会在梦里,不止一次、两次、痛到蜷缩。

    二狗不懂,就抓了人来问。

    所有的医修说的都差不多。

    道是人至暮年,脏腑渐衰,经络凝涩,神识亦会耗损,失其原本灵明。往昔若有痹痛、创痛之忆,便易凝于脑海不散。无实痛之境,亦觉痛意自生,此即幻痛之由。

    没得治。

    也没法子减缓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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