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死对头当狗养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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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把他骨子里那份隐藏的不安,彻底给逼了出来。

    阿慈从来都不晓得,亲吻还可以这般绵长,这般用力。不像亲昵,像是要把她魂儿都勾出来。

    二狗扶着她

    的后脑勺,五指穿过其发间。他似无法承受她发丝从自己指间溜走的细微触感,一次比一次更深的攫取,啃噬。

    阿慈被他亲得嘴发麻,脑子都嗡嗡的,好不容易推开他,喘着气抱怨:“行了行了。我明儿还得学水下功夫呢,差不多得了。”

    她觉得这事儿有点好玩,一巴掌拍在他脸颊上,又像安抚,凑上去亲了亲他额头。然后自顾自缩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心没肺,转眼气儿就匀了。

    二狗抚她后背,手若轻若重,似助她更为好眠。

    怀里的人睡得毫无防备,鼻息轻浅地拂过他颈侧。他垂眼看着她,手臂想收紧去感受她的体温,又怕她醒。

    挣扎也割裂。

    窗外的雪声不知何时停了。

    他就这样睁着眼。

    看着天色从浓黑,一点点熬成灰白。

    等早间儿时辰一到,二狗与阿慈先后出了心无居。他并未先往揽月峰去,而是折身踏上了巡影峰的石阶。

    砚山勤勉,心系蛮州,志在重振四象宗,每日天未亮便已开始吐纳修炼。

    二狗便在这晨雾未散的练功崖边,寻见了他。

    砚山见二狗忽至,收了功法,面露讶异:“如此早?寻我何事?难道有何变故?还是”

    二狗双臂环抱,目光落在远处翻涌的云海上,问得突兀又认真:“若有人扇你一个耳光、又亲你一口、”

    “重复、多次、”

    他语气探询,多有犹豫:“是厌你、还是喜你?”

    砚山闻言一愣,眉头关切地蹙起,他也是太老实:“何人如此待你?可是阿慈姑娘?这…这这未免有失妥当。君子相交,贵乎礼敬,何况肢体相犯,终非善道。”

    二狗扯了扯嘴角,瞥他一眼,语带讥讽:“打的又不是你、你倒评点上了。”

    砚山:“”

    二狗冷哼:“我问的是她怎么想、轮得到你说她不对?”

    砚山:“”

    好烦。

    这个狗好烦。

    砚山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而在寒鉴峰上,阿慈则美滋滋地倚着赤寰,将江蹊点名要的几样精致早食一一摆开,脸上堆着毫不掩饰的谄媚。

    “高招,实在是高招!管用得很!快说说,还有没有更好的训狗法子?我感觉他还不够听话。”

    江蹊执箸,以帕拭了拭,方才装模作样地夹起一枚水晶饺。他举止矜贵,嗓音温雅:“急什么?驭心之术,贵在张弛。昨日是‘罚’,明日便该是‘赏’。甜头可以给,可要给的有理由,再冷漠些日子,叫他摸不透你心思,他才会时时惦记。”

    “日子久了,他自会对你言听计从,死心塌地。”

    阿慈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懂了!这几日先冷他,等到了碧海城,我就按你说的办!赏他个大的!”

    第62章 碧海城(一)

    江蹊用得差不多, 帕子轻按唇角,语气淡淡:“只盼你行事有些分寸,莫将人撩拨过头后, 倒把我供出去顶缸。那位舍不得动你, 折腾起我来,怕是没个消停。”

    阿慈挤眉弄眼地摆摆手, 信誓旦旦:“哪能啊!我是那种人吗?”

    江蹊不咸不淡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是不是,自己心里没数?

    阿慈懒得琢磨他心思,就顾着自己得意。

    后白日里,她跟着暮衡长老修习水下功夫,练得极其卖力, 几番下来筋骨酸软,累得连饭都吃得囫囵,回去倒头便睡。

    压根儿不用她多费心琢磨如何“冷着”二狗, 连日勤修苦练, 竟让她连跟二狗说句话的工夫都没有。

    转眼,便到了月末出发前往碧海城的日子。临行前夜,暮衡长老早早放了阿慈与江蹊回去休整, 嘱咐养足精神。

    阿慈用过晚食,回到心无居。

    她罕见地去提了热水, 将自己从头到脚仔细洗了一遍, 洗得皮都搓红, 头发也难得用了头油, 透着股清冽的皂荚香气。连平日里,不甚在意的穿着,今夜都有了闲心, 盘坐在榻上,将储物戒指里的衣裳一件件翻出来,铺了满床,歪着头认真挑选。

    还未挑定。

    却见一小簇火苗从堆叠的衣袖间颤巍巍钻了出来。

    它不过巴掌大小,焰心通红,边缘却透着虚弱的明黄,软软趴在一件雪青外衫上,焰尾有气无力地晃了又晃。

    阿慈先是一惊,生怕这没啥脑子的小东西燎坏了自己的好料子,忙伸手将它拢到掌心。在仔细检查衣衫无恙后,这才松了口气,将火苗捧到眼前细看。

    这小火苗比刚捉到它那夜瞧着精神了不少。焰光虽仍微弱,但不再奄奄一息。只是灵智依旧混沌,反复嘟囔着它那含糊念头。

    “我要…回家…”

    阿慈听得烦:“你家在霞州是吧?那儿早成‘一闲宗’的地盘了,回不去,死心吧。”

    小火苗焰心一缩,似是听懂了。竟从焰尖溢出细碎如星的火渣子,噼啪作响,状如呜咽。其声音苍老嘶哑,哭得阿慈是一个措手不及。

    她眉头拧得更紧,嘴下不饶人:“哭什么哭!有啥好哭的。你第二个老家,熔渊,也早让云慈圣女给毁了,你啥也没有,哭也没用。自己好好醒醒脑子,找个新家不就完了。”

    小火苗被她一吼,焰光剧颤,哭得更凶。

    哭声真难听得要命。

    阿慈被它哭得心烦意乱,嘴巴坏归坏,可多少也有不落忍。她翻出一瓶子火属性灵草,看也不看,直接就往火苗嘴巴里塞,粗鲁得很。

    “给我闭嘴,吃东西!”

    灵草触及焰心,发出细微的“滋”声,化入光中。小火苗的呜咽果然低了,焰色也踏实了些许。

    阿慈见它消停,二话不说,又将它塞回戒指。她拍拍手,注意力重新转回满床衣裙上。

    她视线扫过那些二狗准备的、多是白蓝等又寒又冷色调的衣裙,撇了撇嘴。

    他欢喜给她打扮,可喜好却与婉禾的风格不谋而合。

    也没见他自己穿得那么清淡。

    不晓得这是哪门子的怪癖。

    阿慈作了怪表情。

    不大乐意。

    明日就要同路而行,她才不要跟婉禾穿得仿佛同门姊妹。于是,她便在一众衣物里头,勾起一件颜色极为扎眼的绿。

    那绿浓翠欲滴,鲜亮夺目,都快赶上孔雀尾羽的光泽。

    她拎起那件绿得灼眼的裙衫,对着铜镜比了比,眉眼一弯,乐了。

    顾影自赏,颇有些自得。

    是夜,二狗回来得比平日都早,身影出现在屋内时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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