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慈: 100-11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怜慈》 100-110(第16/17页)

人跟着她。

    可这人藏得严严实实,始终不肯现身。

    那该用什么法子才能把对方诱出来呢?

    云慈坐在阿葵背上,想得认真。

    想着想着,就想出了个馊主意。

    混墟界鱼龙混杂,大界小界无数,虽寻常地方显不出蹊跷,但是堕仙的地盘就不一样了啊。

    堕仙久居之地,因常年受仙力浸染,界域边界会生出细微裂痕。这些裂痕会自然吞吐仙气,形成外人难以察觉的气场屏障。但凡有人踏足,必会在仙气涟漪中显出行迹。

    若是跟踪她的人还没走

    到了那种地方,想不露馅都难。

    她记得清清楚楚,混墟界里至少住着五位堕仙。

    离得最近的那个,就在荒都西北三百里。

    这法子哪儿都好,就一点麻烦。万一真把堕仙惹出来,打架她倒是不怵,就怕那些不知名的法器防不胜防,要是阴沟里翻了船,那才叫笑话。

    可如果跟着她的人,与灭了八衍宗的黑手是同一个

    那也值。

    云慈没再多想,怕阿葵吃亏,就一个人朝着西北方向去了。路上她还在琢磨,琢磨那跟着她的人,会不会真像阿葵所说,是恒莲呢?

    主要是黑手若冲她来,也没必要藏剔情司界碑啊。

    这不有毛病吗?

    那要说是恒莲

    云慈不屑地撇嘴。换做二狗,只会正大光明跟着她,鬼鬼祟祟算怎么个事儿,纯小人做派。

    最好别是他。

    怪恶心的。

    思绪须臾。

    冷光掠眼,鬼影擦肩,荒路疾退。

    未费多时,已然抵达。

    眼前一片荒芜,其实瞧着与枯槁野地无甚分别,只在十里之外,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座界碑。碑身引动仙气向外弥散,踏入这片地界,便会触到一层极淡的无形涟漪。

    若非她打小常来,也不会知晓其中门道。

    云慈速度未减,径直穿过。

    涟漪荡开的瞬间,她嘴角一勾。

    果然。

    心念一动,她身形已幻作流光,刀影快得连视线都追不上。那蜃云纱再无迹无踪,可涟漪那丝微漾,便也足够。

    她发难太疾。

    待想制止时。

    纱帛已被劈成绺绺,江蹊也拖着残躯重重砸落。

    恒莲就这么同她打了个照面儿  。

    被逮个正着,他竟然一点心虚没有,一点尴尬没有,看他那样子,冷得都像冰中寒玉,傲得狂悖无状。

    疏离得仿佛周遭一切与他无关。

    他就那么悬立半空,连衣角都未动分毫。

    云慈望着这张一天之内见了三回的脸。

    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呵。

    她眼风扫过去,凉薄,寡淡,全是鄙夷。

    他则看她刀尖,看她身后某处。

    可就是不看她。

    指尖还在捻着那截儿断佩,捻得慢,却捻得狠。

    他垂下眼,目光落向砸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江蹊身上,语气淡淡:“摔成这样,还不起来?”

    要么怎么说伴君如伴虎。

    莫瞧他面上若无其事,从容不迫。可短短八个字砸过来,点名点到你头上,那就是在递话。

    这尊煞神在等一个台阶。

    今儿若他江蹊接不住,拿不出个体面的由头。

    将来怕是都不用再开口了。

    头一回,他庆幸自己舌头还断着,没好全。

    那就怪不得他了。

    难为江蹊这副残躯,竟还能笑得矜贵。他启唇,喉间逸出的却是:“阿巴…阿巴…”

    云慈这才注意到她这位挂名师兄。

    倒是被折腾得不轻。

    原是他活该,她生不出半分相护的心思。

    别弄死了就行。

    不然暮衡长老活过来,少不得要伤心。

    那就没必要了。

    她无心理会江蹊,也懒得再瞧那匪夷所思的恒莲。打架?没空。她忙着,没闲工夫跟这根缺了筋的纠缠。杀他迟早,不须在这节骨眼折腾。

    就走了。

    她就这么走了。

    一句话没有,一声冷笑没听到。

    她就这么走了

    云慈甚至都没再去纠结那剔情司的事儿,就带着阿葵出了混墟界。倒也不是不想一劳永逸,是她突然想起来,所谓情丝,从不止于男女情爱,更有师徒恩义,挚友厚谊,乃至朝夕相伴的羁绊。

    她在碧海养鱼,在天山养鸟。

    还有花花草草,不少都开了智了。

    她可一样舍不得。

    横竖阿葵忘干净了,鲛人又不清楚原委细节,丢脸这档子事便算翻篇。外头那些人,八竿子打不着,谁稀罕他们怎么想?与她何干?

    云慈躺在牛背上,笑眯了眼,美得不行。

    等回到碧海,时辰也才堪堪子时。

    她已不是凡人,无需再休憩。便抽了根珊瑚玉枝,在沙滩上漫无目的地划,想着把那些乱麻似的线头捋一捋。

    找人算账的事儿,就等天亮再说。

    先搁下已解开的。

    祟林暴动,是因封印破,煞气泄。可当初选择祟林与骷岛镇压恒莲凶煞与魂魄,图的就是偏僻。

    且她的封印和结界,绝不会那么轻易被人找到。

    那外人如何知晓她的兵器藏于此处?

    此乃一问。

    接下来:谁灭了四象宗?楼七爷那位师父,到底是谁?引妖香出自谁手?八衍宗与那一众世家权贵,又是被谁屠尽?灵脉深处的天魔虫,海底的黑莲…

    这就不知道多少个问了。

    好烦。

    她把珊瑚一扔。

    不想动脑子了。

    感觉这么复杂的事儿好像和她也没多大关系?可又不对,这里里外外她咋老觉得有人在利用她呢?

    遂又老老实实地抽了根珊瑚,耐着性子捋着关窍。

    她这人,要么不动,动了便认真得很。

    这一理,便是一个半时辰。

    寅时一刻。

    正自凝神,却忽有异感降下。在她头顶三尺虚空之处,倏地被撕开了一道诡异的口子。霎时,无数虚无纸钱飘洒飞坠,纷纷扬扬,绕着她打转。

    那纸钱有形无质,沾身即燃成一点幽光。每一片落在肩头,便化作一缕细若游丝的念力,黏黏腻腻地往她皮肉里钻。

    像是在给她打记号。

    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