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慈: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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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云慈没人认识,是因为见过云慈的人。

    不是被她弄死了,就是被她打得重伤早死。

    云慈不问世事,很少出现在人世间。

    第86章 结缠缡(三)

    二狗还没言语, 阿慈已是先一脚踹到了江蹊小腿上。她眼疾手快,抓了他那大袖,让江蹊跑都没得跑。

    阿慈那嘴也不饶人:“你少给我扯这些没用的, 你自己是不是一闲宗的奸细都还不好说, 还敢找二狗茬儿?你说!你同样昨儿跟我们一起回来的,你怎么消息得的这么快?”

    她狐疑地打量他:“别你说的那些, 就是你给放出去的吧?”

    江蹊尤还不知。

    若无阿慈这一踹一骂,他又得忍受一遭断舌之苦。

    他因不知,才含笑续道:“自然不是。”

    “江某活这一世,虽觉索然无味,却也断无寻死之念。既早已知晓二狗绝非庸碌之辈,何必招惹。”

    “倒是师妹?那卷追杀令上…与恒莲并肩而立的那位绝色佳人, 莫非便是换了形容的你?”

    他语气饱含困惑与赞叹:“你二人究竟用了何种遮容掩貌的异宝?为何我数次勘验,竟都未能窥破分毫?”

    “你啥时候试探的?”阿慈脸色更难看了:“我看你嫌疑大得很,既然猜到你为啥不去拿我俩赚赏银?”

    她傻。

    这就不打自招。

    二狗先无语地看向阿慈, 又满眼警告地望向江蹊。

    江蹊却从容地扯回自己袖子, 莫名其妙道:“若我真存了那般心思,师妹不妨猜猜,是赏银来得快, 还是二狗的刀先至我喉间?既无益可图,江某又何必自寻麻烦?”

    这倒是。

    可咋就那么不得劲儿呢?

    阿慈转向二狗道:“我怎觉着他话里还藏着话?要不你揍他一顿, 瞧瞧能不能打出几句真的来?”

    二狗简单直接, 冲着江蹊扬了扬下巴:“你、究竟, 为何来飘雪宗?”

    江蹊笑得浅淡。

    他声调平平, 似说的不是生死,而是旁的无关紧要。

    “昔年有人为江某断过一卦,言我命中有劫, 恐将殁于非命。此番入飘雪宗,不过是为寻一线因果,探一探这命数的虚实罢了。”

    他借此,话锋一转。

    “昨夜风波乍起,江某见二位皆非屈从天命之辈,便顺手施了些法子…将那流传在外的画像,稍稍润色了几分,又派人浑水摸鱼了一番。只盼将来二狗重拾恒莲之名时,念及今日这番笔墨之情,能予在下一隅容身之地。”

    二狗对恒莲这名字,极度抗拒。

    他声音低缓,语气阴郁:“再敢说我、是旁人、我就杀了你。”

    阿慈也不再多问,冷哼道:“你最好别背叛我,否则,楼七爷怎么死的,你就怎么死。”

    她还好意思说。

    若

    她能给楼七爷留个全尸

    又何须他如此周旋善后?

    江蹊有些不死心,还想劝:“霞州之行可否暂缓?且昨日才答应师父要好好在这山洞被关一阵子,这么快就跑如何对得起师父苦心?且玄铁岭一事方出,一闲宗眼下必定…”

    言未及终。

    天地易位。

    再定神,三人已立在凤城牌楼之外。

    凤城作为霞州大城,虽不如宝都奢华,也不如苍溪奇幻,却独有一团人间烟气。长街喧闹,檐角风灯轻摇,青石板路,与远处酒楼飘来的丝竹声揉成一片市井闲韵。

    阿慈没先去欣赏,反倒跟打发小弟一样,对江蹊道:“你先去帮我们打探打探一闲宗还有其他宗门,对玄铁岭的事儿打算怎么办?我和二狗先去凤城享受享受。”

    她踏步要走,临了又补了一句:“寒寂峰记得帮我盯着,有何异动,要立刻传讯。要是有啥纰漏,我就揍死你。”

    呵呵。

    若不是恒莲在侧相护。

    江蹊对这个便宜师妹,当真一句也懒怠应。

    二狗对翩然离去的江蹊眼神都无,只伸出手要去牵阿慈。

    阿慈没那个自觉,也没那个习惯。不但没瞧见他那姿势,还走得贼快,等她验了户符,进了城,才想起来回头看看二狗。

    她都不解:“你怎么又摆个脸色?孔雀说你是谁也好,你管他呢?搭理他干嘛?还为这个置上气了?瞅你那心眼儿,比针都小。都来了这等好地方,乐呵点儿呗。”

    明明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她也就在自己面前。

    偏偏二狗却生出无力,那股无力如蛛丝缠连攀附上他心头。

    又变成针针点点,刺进血肉。

    成了难以启齿的隐痛。

    二狗不明白,到底是她不解风情,还是不愿。为何在她眼中,他总像个可有可无的摆设,而两人之间那些情愫牵扯,她却从不挂心。

    除了她心里无他。

    似也无别的答案能够解释。

    阿慈哪晓得他心里那么多弯弯绕绕,见二狗不动,折返几步,抓紧他衣袖:“走走走,快走,先找个地方吃点好吃的,再找个地方看点好看,再瞧瞧夜里住哪儿。”

    二狗任她拽着往前。

    她说要寻个好吃地方,那股抠搜劲儿却掩不住,只挑了间看起来顶多能做些家常菜的小馆。

    二狗站在门口不进去,他颇为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我掏银子、找家好点儿的。”

    “这够可以了,过日子哪能天天山珍海味。”阿慈嘻嘻一了:“当然,这家银子也是你掏。”

    二狗拗不过她,就被她拽了进去。

    小店儿只能算得上干净。

    筷子粗朴,烧制的碗碟也不够精致。

    至于那菜色,更过于普通。

    阿慈倒是吃得津津有味,还如品山珍海味一般,朝他嘚瑟:“都说凤城做腊汁馍是一绝,我吃着是真不错,肉馅炖得酥烂,馍皮都香”

    她说了太多。

    见她欢喜,二狗也执箸尝了一口。

    可入嘴滋味

    不尽人意。

    他不经意问:“你幼年、便是吃这些?”

    “哪能啊?吃个鸡蛋都得半夜去偷。”阿慈跟回忆什么多值得怀念的东西一样,眼睛亮晶晶的:“我和麻子没爹没娘,没依没靠,平日全靠做些杂活换几个铜板儿。钱还总被管事克扣,加上外门弟子去不了膳苑,大多是自己弄吃的。”

    “我手艺差,经常是麻子做。他手艺好,摘些没人要的野菜,配上我捕的兔子,腌一腌,炒一炒。我们小时候,便是这么过来的。”

    “也有好的时候,逢年过节,管事会大发慈悲给点腊肉。”阿慈更得意,都不知在得意何事:“等我大点儿日子好过不少,我去偷,逮到了就挨打,挨打就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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