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慈: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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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出了偏殿。

    殿外天色晦暗,雪似乎下得更急。

    模模糊糊的视线里,她看到着急忙慌的穗宁跑在最前头,她身后还跟着个脚步匆匆的人。

    看身形不像是砚山。

    是谁?

    待人走近,待穗宁扶着她,又用术法给她补好衣裳的破裂,阿慈才看清。

    原来是苏谨言。

    他一身清冷整洁的白衣,撑着伞立在风雪之中,那白与这执律堂的肃杀格格不入。

    苏谨言眉眼间带着一丝拘谨的关切,语气也有些局促:“阿慈姑娘,我听闻你要受这三生鞭,便匆匆赶了过来。所幸执刑者手下留情,否则这三鞭受下来,怕是不死也得落下病根。”

    穗宁已经心疼地红了眼眶,吸了吸鼻子道:“还好看守执律堂的小童知会了我一声,不然你一个人算了,我先扶你去青筠舍疗伤。”

    阿慈却还在盯着苏谨言。

    盯得他耳朵都发了红。

    第44章 糕点引风波

    “你来干嘛?”阿慈是疼得眼睛发花, 看半天才看清而已。等她问完这句,便直接挂到了穗宁身上,半个字也吐不出。

    苏谨言瞧她面色煞白, 如墨青丝凌乱地黏在她汗湿的额角与颈侧, 整个人脆弱得像个一碰即碎的瓷人儿。这三鞭,竟将她初见时那股鲜活跳脱的劲儿, 抽得一干二净。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不过他还是上前了一步。

    “失礼了。”苏谨言声音压得极低,堪堪盖过呼啸的风雪。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伸出手臂,稳妥地托住了阿慈另一边胳膊, 同时将手中的伞朝一旁倾斜,替她们挡去大半斜掠而来的雪沫。

    两人便这般,一左一右, 半架半扶, 带着阿慈踏入愈发密集的风雪中,朝青筠舍行去。

    青筠舍坐落于暖泉峰

    背阴处的缓坡之上,几排竹木屋舍朴素清简, 屋顶周遭常年萦绕着峰顶温泉升腾的暖雾,混着淡而绵长的药香, 透着一股安逸的疗愈气息。

    此地是宗门专为受伤弟子所设的静养之所, 共二十九间静室。只是宗门医修人数寥寥, 无法兼顾所有伤者, 唯有垂危之人能获专人照拂。其余弟子来此,多是自行运功调息,或是依托暖泉峰独有的温泉疗伤, 亦或是按丹方取药料理伤势。

    此刻风雪交加,更衬得舍内空旷,唯有三五名医修弟子,正缩在檐下,低眉敛目地整理着刚采回的灵草灵药。

    三人落地后,同医修确认了可用的静室,和温疗阵眼位置,便一同踏入了最近的一间空置屋舍。室内陈设简单,一榻,一几,一个放置干净布巾和清水的矮柜。

    苏谨言将阿慈小心搀扶到榻边,待穗宁接手扶她慢慢俯卧下去后,便立刻收回了手,开口道:“我去问问还有没有能疗愈魂体的东西。”

    穗宁点了点头,也顾不上其他,关上门后便连忙掀开了阿慈的衣裳。纵有所预料,可在看到阿慈背那交错狰狞的三道鞭痕,她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边缘处泛着暗红,似有一股阴寒又刺骨的气息盘踞其中,不断侵蚀,阻止伤口愈合。

    阿慈整张脸埋在臂弯里,裸露肌肤所感受到的冷意,让她脑子清醒了点儿。她也不矫情,意念一动,太虚轮便落到了穗宁脚边。

    她意念又是一动,装着一沓子蕴魂草的小琉璃瓶也落到了床边儿。

    阿慈气若游丝:“太虚轮太虚灵气,治外伤;蕴魂草,嚼烂了敷上去,治魂伤。”

    穗宁嗯了一声,并无多言。

    一时,这屋舍里,就只能听到穗宁处理伤口的细小动静,以及窗外似永不止息的风雪声。

    这方阿慈痛楚渐消,衣裳都没理好,那方木门就被不轻不重地叩响。

    阿慈拢好大氅,低头系着盘扣道:“你怎么没和砚山一起来?怎么是和苏谨言?”

    “合格的六人,都被分到了不同地方。我和苏谨言被安排到了玉尘峰上,至于砚山,则是被分到了巡影峰那里。”穗宁一边说着,一边去开了门。

    苏谨言端着一只瓷碗立在门外。他似乎没进来的意思,而是站在门口道:“此药可缓魂体灼痛,只是性寒,需有人以灵力助化。”

    阿慈坐在床上,没所谓地喊他:“你进来呗,门口站着干嘛?我有法宝,都好得差不多了。”

    穗宁也是这个意思,请他进来。苏谨言耳朵又红,不过还是抬了步子。

    阿慈其实不太关心他人样貌。她从前因脸上那块胎记,没少受些肤浅之徒的暗讽明嘲。对男子,她多数时候是眼皮都懒得抬。眼下许是心境不同,她便细细打量起了苏谨言的长相。秘境里初见他时,只觉他面容乖顺,这会儿他一身白衣,轻纱绾发,才觉出了他的清俊。

    和孔雀那种恨不得把最好看、最矜贵、最华丽的骄傲尽数摆出来的张扬劲儿不同,苏谨言则要内敛得多。

    和二狗的亦正亦邪比起来,苏谨言也要良善温柔得多。

    阿慈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其实真要嫁娶,还是苏谨言这种人好多了吧,家底殷实,性子温润。遇到点事情,按他的品行,她怎么也不会吃亏。

    此念一起,她皱了眉头。一想到自己和二狗早就有了苟且,再去思量婚嫁、或是留意其他男子,她竟莫名生出了类似背着他干了坏事的心虚。

    阿慈心里,忽就生了股不耐。她接过苏谨言的药碗放到矮柜上,烦躁道:“我和你又不咋熟,你来干嘛?你赶紧走吧。”

    穗宁疑惑的“啊?”了一声。

    苏谨言也无法参透,为何几息之间,阿慈的态度便判若两人,下意识的将此喜怒无常的脾性,归到了美人的小性儿上。

    他即便满心不解,也依旧保持着礼数,温声叮嘱了句:“你且安心静养,若有需用,可遣人来寻我。”,然后才缓缓挪了步子,退到门外时,还很贴心地将门轻轻阖好。

    穗宁挨着阿慈榻边坐下,皱着眉打量她的脸色:“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背上的伤疼得难受,才对人家那般态度?前脚才让人家进来,后脚就撵人走,不知情的还得以为你故意耍弄人家呢。”

    阿慈不管,这话也不想回答。

    她瞥了眼窗外,见外头没人,才小声将重返无悔城,捡到小火苗,还有苍溪的事儿都给了说了一遍。结尾还来了句:“你怎么想?”

    “此前,二狗已将这些事通过传心咒告知了。” 穗宁不自觉攥紧了衣角,认真道:“上官城主是个极好的城主,可他护不住偌大的蛮州。四大妖兽不知所踪,州里那么多部落,也根本没法同宗门抗衡。”

    “我同砚山仔细商量过,凭我俩这点修为,只能先去外头寻些可靠的帮手。城主夫人是天羽灵鸟,不知去求犼面玄牛可不可行?它身上有缚尘链,又精通空间之术,或许能让蛮州免于危难。要是它不肯,就只能想法子唤醒沉睡在蛮州地底的象主了。”

    阿慈都没来得及问象主是什么东西,就脱口而出道:“犼面玄牛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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