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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怜慈》 40-50(第12/14页)
可。
阿慈觉得那就没什么好耽搁的了。抓着二狗胳膊,一个眼神,二狗便将她往怀中一带,当即催动了传送诀。
温苓还在低头思索。她自认以她的修为和身手,还不配做这个甲级任务。刚要出声拒绝,想说这个任务她就不去了。可一阵毫无征兆的天旋地转已将她彻底吞没。
灵脉,位于苍淞脉源。
早年也曾是人间仙境。
而如今灵脉暴走无序,此地便恍若天地未开的混沌绝域。
第49章 宗门任务(四)
也正因这片混沌的影响, 这次传送,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阿慈甚至没来得及生出半点被传送的眩晕感、双脚连一丝踩到实处的机会都没有,就已被一股蛮横到极致的乱流卷走。
四面八方更有无数道疯狂乱窜的罡风, 正毫无章法地撞上她的身体、吹裂她的体肤。
她不敢睁眼, 怕被这风吹成个瞎子;她想吸气,可不知什么呛得她肺叶火辣辣地疼;想从戒指里掏件法宝护体, 可意念刚动,就感觉戒指里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根本取不出。
“二…!”
她试图大喊,可这声音被撕得粉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同时,一道罡风卷着碎石狠狠撞向她的胸口, 将她整个人都掼向了绝域深处。
掼得她五脏六腑都似错了位,喉头腥甜上涌。
阿慈没控制住,一口血猛地呛了出来。
就在她即将被混沌彻底吞噬、意识渐趋模糊的刹那, 一道熟悉的红练布帛疾射而来。
是赤寰!
它先是将阿慈缠裹住, 随即无限延伸,又卷住了失去意识的江蹊,最后裹向勉强维持身形, 也很狼狈的温苓。
而红练的另一端,正牢牢攥在二狗手中。
这道红练, 在狂暴的混沌撕扯中绷得笔直, 成了四人之间唯一岌岌可危的连接。
一声低沉的嗡鸣。
便见一个直径约三丈、略显暗淡的半球形结界, 硬生生在这绝域中撑开了一片微小的庇护之所。
也将四人牢牢地笼在其中。
尖锐的风啸被隔绝, 只剩下沉闷的撞击。结界光膜在乱流冲击下不断明灭、泛起剧烈涟漪。
阿慈无力地靠在二狗怀里。她双手捂着耳朵,可耳道还是汩汩流着血,一身儿新衣裳也被割得只剩一条条布绺, 上头布满罡风撕裂的伤口,染了猩红点点。
二狗扶着她,眉头紧皱。
他第一次怨恨起了自
己的考虑不周。这个世上的危险,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得多。而她像是水中的泡沫,轻轻一碰就会消失。生怕有朝一日融入水中,连一丝痕迹都寻不见。
于是,他怨恨自己的心绪里,又多生了一份惶恐。
阿慈没那么细腻,一根筋的只晓得喊痛。她丢出太虚轮,抓着二狗衣领的手还有点着急地晃了晃:“快用这个给我疗伤,快快快快,疼死我了。”
托了太虚轮的福,阿慈、以及伤势更为严重的江蹊,又能人模狗样倚着赤寰整理衣衫。
温苓也是全然恢复,她面目瞧不出任何变化,可一张嘴说的话那叫一个难听:“二位引路,倒是直奔西天。”
二狗坐在一旁,正低头敛目地给阿慈除着裙摆上沾染的脏污,并无反应。
阿慈则一边懊恼,一边抓着裙子的布绺,心疼道:“我也差点儿死翘翘,你有啥好叫的。我这衣裳才穿第二回,就脏成这样,我还难受呢!”
她见衣裳估摸是救不回来了,抬头冲着温苓喊了句:“来都来了,今儿说什么也得把那柱子插上!不然不亏大了吗?”
温苓冷脸不应。
片刻沉寂后,江蹊款款起身,望向结界之外,缓声道:“原以为苍淞脉源既成枯萎荒原,生灵绝迹便无甚危险。不成想此地竟已成了这般模样。”
除了二狗,其他两个这才仔细看了外头。
视线所及,是一片昏蒙狂乱的景象。
脚下的地面,根本不是土地,而是一片又一片岩石与灵力的混合物。虚浮、流变,碰上去如履薄冰,随时会塌陷、消散,再露出周遭光怪陆离、灵光乱窜的深渊。
气候更是混乱到毫无逻辑。
十步雪飘,百步暴雨。
“这怎么看灵脉节点在哪?”阿慈将眼睛都快贴到了结界光壁上:“外面乱七八糟的,这啥也看不清啊。我看飘雪令里被放了五根定脉柱,那就是五个节点,这也没瞧见啊?别是已经错过了。”
二狗看不惯她在外人面前,做出撅着屁股跪在边缘的姿势,胳膊一伸,就圈着她的腰身儿将人给捞了回来。他闷声道:“灵脉、在前面,这是、外围。”
好吧。
那就没啥好急的了。
阿慈没所谓,还调笑:“也算见识了一回。不过灵脉为啥会枯萎?这玩意儿不是万物修炼的本源吗?”
江蹊语气疏淡地解释:“对此,外界说法颇多。一为‘天惩论’,世人多谓人心不古,戾气横生,招致天道降罚。二为‘寿竭论’,持此论者以为,灵脉亦有生老枯荣,如人之寿数,兴衰有定,眼下不过气数将尽;三么”
他稍作停顿,略有讥讽的继续道:“便是‘竭泽论’了。道是万载以来,修士、妖物、精怪、夺天地造化以养己身,索取无度,恰似涸泽而渔。灵机有穷而人心无厌,终至今日之局。”
温苓适时接了一句:“还有 “秽染论”。灵脉乃清灵本源,煞气则是由毒、瘴、邪,以及众生怨念和戾气凝结而成,恒莲便由此诞生。所以,灵脉非枯,是污了。”
江蹊反驳:“类似煞气的记载,可追溯到一千一百年前。而恒莲此人,算起至今堪堪七百余岁。时序颠倒,因果难合,若说灵脉污损系他所为,此说恐难立论。”
温苓冷冷抛了一句:“煞气污,而非恒莲污,冲突吗?”
江蹊否道:“时序对不上,煞气初现早他四百年,而除他之外,无人能凝煞、御煞至此。况灵脉所系,九宗历来共承维系整治之责,怎会有何秽染?”
温苓不甘示弱:“那不正说明,要么史册有误,要么”
越说越绕。
越听越乱。
阿慈脑子发晕,连忙打断:“行了行了,我就说这事儿和你俩有啥关系?还吵起来了。就算吵明白了,你俩有本事让灵脉恢复吗?真有意思。”
她不耐烦的催促:“赶紧找节点吧,弄完走了。平常不见你俩多说几句话,争论这种东西反倒叨叨叨叨,真受不了。”
这话没毛病。
这地方也真的不宜久待。
温苓同江蹊对视一瞬,又不约而同地别过头。
这下东西南北四方,就恰好各有一双眼睛巡视。
寻找节点的过程枯燥又漫长,都不知跋涉了多久,这片光怪陆离的天地,才有了少许变化。
阿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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