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慈: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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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呢?还在熔渊躲着呢吗?这些如果不弄清楚,我实在没办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发生过。”

    最后,她微微吸了口气,望向李清辞那双枯井般的眼睛,问出了压在心底最深处的话:“晚辈愚钝,还想知道,这宗门修士穷尽一生所修的,到底是什么?”

    阿慈问得坦诚,问得毫无畏惧,似不明白对方身份尊贵,修为强大,她这个凡人应该恭恭敬敬才是。

    江蹊在侧,还在斟酌要不要替她找补几句,可李清辞竟然就开口回答了她。

    他的语气苦涩沙哑,每个字都像从回忆深处里艰难捞出一样:“那一战,在昭珩看来,是一场无意义的屠杀。无论是对火族,还是人族,还是修士。”

    李清辞眼底的沉枯,因再次唤出昭珩二字而泛起涟漪,像是平静深

    潭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她特意支开云慈,是因为云慈那个时候刚过百岁,还未曾出过天山。在她眼里,云慈是个孩子,估摸是想护得云慈单纯一日是一日,明明她那个时候已经濒死”

    李清辞说到此,自嘲地摇了摇头:“我不明白,哪怕过去这么久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让云慈来帮她。”

    他略有停顿,再度望向已然不再的无悔城:“世人早已忘了。忘了昭珩诞生之际,曾因大妖袭扰天山,未足月便提前降世,他们只个个嘲笑她是历代圣女中最弱的一个。可偏偏就是这个最弱的圣女”

    李清辞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塞,竟无法开口,也似无从诉说,话音在此戛然而止。只有荒野上绝对的死寂,在回应着他这份迟来了七百年的哽咽。

    片刻后,他才缓缓接上,声音轻如叹息:“偏偏是她,偏偏就是她,选择了以身殉道。她死时,不过一千八百岁。需知圣女一族即便毫无修为,亦有五千寿数”

    “昭珩昭珩,昭珩,是被所谓‘拯救苍生’的使命,生生被这世人,被这人心磨死的。”

    漫长的沉默。

    因为这里,只有他是真真正正“记得”昭珩的那个人。

    李清辞察觉到自己失态,也笑自己的无法释怀。他敛起所有情绪,语气也变得平板冷硬:“九难宗之所以销声匿迹,是因为在无悔城覆灭当夜,宗内无论男女老幼,皆被云慈屠戮殆尽。”

    “火族亦未能幸免。”

    李清辞扯了扯嘴角,笑中意味不明:“因她手段过于暴戾残忍,此后各宗几度联手攻上天山,美其名曰讨伐,实则不过是为夺天山母树,那自生灵气的神物。可惜,纵使联手,依旧在云慈手中一败涂地。”

    “九州修士何其多,却败于一人之手,用‘奇耻大辱’四字都不足以描绘。他们害怕,忌惮,也对云慈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心生嫉妒,这才抹去当年事,且随之年月变换和宗门刻意宣扬,圣女这一名号也不再被百姓所敬仰。”

    李清辞静静看着这三个怔愣的小辈:“飘雪宗既敢将这段过往公之于众,便料到会有人来我荫州求证真伪。我既如实告知,你们”

    “便回去吧。”

    阿慈听到了人家要赶她走,可她已经听傻了,听到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她万万没想到真相会是如此。合着那传说中云慈圣女,与“慈”字毫不相干,这简直就是心狠手辣。

    此念一出,她脑海里又划过昭珩身披魂火、孤身闯入妖阵的一幕,这画面又与九难宗临阵脱逃的场景交织重叠。

    她五指无意识地攥了攥二狗的衣袖,神情恍惚,竟又觉得云慈之举是人之常情。

    阿慈还不想走,张口还想说些什么。

    李清辞见状,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空洞得可怕:“你最后的问题我回答不了。那答案,需要你自己去找。”

    他说完这句话后径直越过三人,走到那片荒野之中背手而立:“你们该走了,若再不走,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你们。”

    原来李清辞,猜到了这结界就是他们弄没的。

    “等等!”阿慈不死心地急急追问,“那熔渊呢?火族的家到底在哪?!”

    可随着李清辞衣袖挥动,虚空里只传来疲惫又冷漠的一句话。

    “熔渊已毁,火族本生自霞州。”

    随此话音落,阿慈,二狗、江蹊三个人,已站到了飘雪宗一处山脚之下。

    第36章 无良四人局

    阿慈压下被传送的恶心感, 刚站定,就冲着江蹊问道:“李清辞这句话什么意思?前半句我懂,熔渊肯定是被那个云慈圣女毁了, 那火族本生自霞州是啥意思?霞州不是一闲宗的地盘吗?难道是在暗示我们一闲宗也不是啥好东西?”

    江蹊慢条斯理地拂去大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 连眼风都吝于施舍:“衣冠冢化作飞灰,惹得李清辞雷霆震怒。若非今日遇见的是他, 你我此刻怕是已成了无悔城新的祭品。”

    他指尖在手炉纹路上摩挲,嘴角噙着冰渣子般的笑意:“这般精彩绝伦的手笔,不想想如何向我赔罪,倒先质问我缘由?”

    他施施然转身,又道了句:“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夜风卷起江蹊垂在身后的长发,他走出几步又顿住, 回眸时眼底满是嘲弄:“还是快些回执律堂为好。再耽搁下去,怕是我要替二位担下这‘劈结界,毁遗冢, 逃惩处’的三重罪过了。”

    “你他妈的”阿慈张嘴就骂, 可声音不大,因为她实在不晓得后面该接点什么,才能将这孔雀嚣张气焰灭个干净。

    她又没好气地转头去看二狗, 嘴一撅,明明知道他不爱说人话却依旧带着三分埋怨、六分不埋怨的别扭劲儿, 问道:“你就不会帮我骂他吗你?”

    二狗垂眸看她, 肩头微微抖动, 终是没忍住, 逸出一阵低低的笑声,那笑声里还带着点儿无可奈何的纵容。他笑倒不是因了别的,是她这“撅嘴”样子, 着实是头一遭见,新鲜得很。

    他一双丹凤眼笑得都漾起了勾人的波光,随即他又取出一只水壶。这水壶做得格外精巧,壶身雕以繁复花纹,镶嵌一颗硕大的紫色宝石,他拧开壶口递到她面前,道:“喝点、水。”

    他又望向江蹊背影:“杀了、他。”

    阿慈一边喜滋滋欣赏手里的漂亮水壶,一边摆手:“不至于不至于,能骂得过他那张刻薄嘴就行。”她说着将水壶凑到嘴边喝了一口,眼睛一亮,“怎么是热的?还有点香气?”

    二狗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没接她的话。

    阿慈喝完,极为自然地就将水壶塞到了自己的戒指里。她生怕二狗找她要回去,忙不迭地跟着江蹊背影去了。

    然后,三人赶在了亥时初,就又回到了戒律堂里。

    江蹊收起维持堂内幻象的法宝,坐到自己那张矮桌前,还不经意地将桌子挪远了些,就那么静静抄起了宗规。

    阿慈注意到孔雀这点小动作,翻了一个白眼。

    她不想抄宗规,只想赶紧把今夜见闻告诉哭包和石头,好一起捋捋线索。她自己也在心里琢磨,祟林暴动、四象宗灭门、无悔城惨案这几件事到底有没有关联,再加上火族本源原在霞州的细节,琢磨了半天也串不起头绪,索性打算等见到哭包再细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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