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慈: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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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绝不低头

    因刚不久之前已有个夺人之先的人渣, 所以当阿慈也挤到最前头时,竟无人阻拦,倒都让了开来, 生怕又无故被打。

    阿慈带着穗宁没多耽搁, 风风火火顺利把试炼令牌拿到了手。交脩金时,她还想着自己本就是飘雪宗的人, 说不定能借着这由头还还价,能省一点是一点。

    不过办事的人压根不吃这套,只瞥了她一眼:“什么外门阿慈?没听过。” 一句话就把她的小心思干脆利落地打发了。

    她自嘲,却又不意外。

    阿慈没多在意她已被人遗忘的事儿,转而将自己手里的玉色令牌与穗宁手里的玄色令牌比了比:“你说这令牌试炼结束后能卖钱吗?”她说着又往前扫了扫,“怎么有灵根的这么少?都没瞧见几个。”

    “这也正常, 你想嘛,灵脉慢慢变弱,如今能觉醒灵根的人早就没以前那么多了。以前那种万人挤着参加选拔的热闹盛况, 自然也难再有。”穗宁解释道。

    阿慈不再纠结, 亮出羽毯,也不管穗宁说要等砚山一起的话,当着二狗头顶上就飞走了。

    这日, 是八月二十五,距离初一, 还剩下五日。

    原还能趁这几日松快松快, 可阿慈一直在和二狗闹脾气, 要么是看到他就钻到自己戒指里不出来, 要么就是自顾自做自己的事儿当他不存在。

    二狗先两天还在犟,能瞧出他也气着。可到了第四日,阿慈还是不理他, 连一句气话也无的时候,穗宁就在他身上瞧出了难过。

    此刻的情形便是如此。

    阿慈凑在砚山身旁,你一言我一语地研究飘雪宗过往秘境的细节,满心都想在这次试炼里拔得头筹;而二狗则半蹲在不远处的树梢上,目光看似游离,实际一直悄悄落在她们身上。

    偶尔阿慈的视线扫过去,他便立刻垂眸,装作靠在树干上休憩,仿佛方才压根没在看她。

    与他平日里行事嚣张的性子相比,判若两人。

    阿慈全然察觉不到,还时不时还和穗宁抱怨:“就看二狗这德行,我都能想得到,他在我身边估计也待不了多久了。话说不到一起,做事也做不到一起,三天两头吵架,哪经得住这么吵。”

    穗宁还以为她也被二狗气得难受,没料到阿慈紧接着就贼兮兮地凑近问她:“你和我老实交代,四象宗里到底有没有除却心契以外的术法,我就不信你们没点儿霸道东西驾驭妖兽。我总得在他跑之前有拿捏他的法子吧。”

    穗宁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转开了话题:“后天就是试炼了,你当真不打算和二狗和好啦?”她试探,“其实回头想想,你们吵架的起因,是不是也有点孩子气?这都四天了,要不…这次就由你先递个台阶?二狗那个人我觉着只要你稍微缓和一点,他肯定就会特别开心地跑过来跟你道歉的。”

    “你有病吧你,唧歪什么?我凭什么跟他低头?他算哪根葱?”阿慈白了她一眼,一脸不耐地抱着怀里关于秘境的一些纸张钻到了戒指里。

    看这样子,一时半会儿是不打算出来了。

    等隔天,阿慈出来觅食,穗宁早早就等在外头。她胳膊上拖着两件儿衣裳,手里还提了双新鞋。

    “你做什么?”阿慈狐疑道。

    “明儿就要去试炼,秘境里头也不晓得是个什么场景。你身上穿的这身儿虽好看,可厚重,行动总归不大方便。我就去城里找了身儿小袖的,另配了相称的绣花鞋。”穗宁胳膊往前伸了伸,给她看那衣裳布料与刺绣:“好贵的呢。”

    那是身儿瞟色的小袖褙子,齐腰的下裙则用了极淡的粉,也不知是什么料子做的,虽轻薄,但穿在身上格外耐寒。鞋子也是,正合她脚,玉色莲纹的鞋面儿,这一身儿倒是真的清丽。

    动作起来,也真的轻便许多。

    阿慈高兴得在雪地里转了转,不花银子白拿东西,而且还被人记挂着,她还挺窝心的。一窝心,脸色也好看起来:“我可没你这么大方,我最多就是以后抢东西的时候,想着给你抢一份儿。”

    穗宁没应这话,只是上前帮她理了理腰间的配饰流苏。她低着头,眼尾耷拉,嘴角抿着,多是一幅无能为力的模样。

    她也不懂,鞋面儿的莲花不算明显可也不至于瞧不见,为何阿慈瞧不出这是二狗给她准备的?她更不懂,二狗明明都这么记挂着,连这等细节都照顾到,怎么就偏偏不愿意嘴巴上服软?

    还不让她说,扬言她若敢说,就要揍她。

    阿慈喜滋滋地穿着新衣裳去吃馄饨,路上对二狗为何不见人影,问都不问一句。

    九月初一,卯时。

    四个人终是在雪地里凑了个整儿。

    阿慈抬头望了望还没亮透的天,又扫过一副严正以待的穗宁砚山两人,道了句:“我可不想和某个说要和我分批的人一起走。”

    二狗嘴角只扯起半分弧度,他转身即走,不想听阿慈多说一句话。

    让他落单也不好,他那脾气,容易出事。

    砚山直言:“那我们分批行动,剩下的,都等宗门试炼过去再说。”言必就追着二狗身

    影去了。

    阿慈啃着昨儿特意存了的包子,亮了羽毯,脸色也绝对算不上和善地往月栖崖飞。

    而沿路遇到的人,比之前领取玉牌时少了不少。而且大多是带着飞行法器的富贵人家,至于衣衫褴褛的身影,压根儿没见到几个。

    阿慈心里估摸着,大多数穷苦人来此,终究还是靠碰运气。毕竟按说法,觉醒灵根依赖灵脉,灵脉渐枯,穷苦人既没银钱购置法器,也没辅助的灵材物资,自然比不过那些家底厚实的。

    她心里那憋闷气就更重了些。

    阿慈飞得快,同穗宁二人算是最早一批到了月栖崖山顶的人。她坐于毯上,仔细打量着周遭。

    当年她还是外门弟子时,压根没来过月栖崖。一来是飘雪宗本就大,足足有十八座山峰;二来她一个外门弟子,本就没资格随意去其他地方,只能待在自己所属的区域。至于月栖崖具体归哪个峰主管,她更是一头雾水,完全说不上来。

    只见天色泛着清寂的灰,缭绕的稀薄云气夹杂飞雪更添寂寥。崖顶最高处,则有一灵台凌空悬浮,台身似由整块寒冰雕成,表面符文微光流转,若隐若现。

    灵台两侧,悄然立着两道身影。

    左侧男子身着素白宽袍,风雪掠过他身,显得他姿态格外孤静,其目光垂落似在看向万物,又似万物未曾入眼。

    右侧女子一身雾青长衣,她凝立如塑,任凭落雪堆积肩头,神情淡得像远山寒霜,不惊不动。

    这两人不似主事者,更似玉像,守着这处试炼之地。

    穗宁见状,心有好奇,便问阿慈认识不认识。

    阿慈摇了摇头:“我没见过这两根冰雕,谁知道是不是人,说不定就是雕出来的冰木偶。”

    旁边那张写满“我很有钱”的豪华羽毯上,一位身着织金锦裙的女子噗嗤笑出了声。她抚着袖口珠串,眼尾轻蔑一挑:“哪儿来的土包子,连这都不知道?飘雪宗宗主座下统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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