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漏鱼科举养夫郎: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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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是他春天买的锦缎,慢慢做了三个月,就是为了这一天。

    沈延青虽时常看着老婆挨着自己做衣裳,但云穗给他做的东西不少,他也没想这么多,大剌剌地就拒绝了,“宝宝,今天我就不穿这个了,赶明儿我们出去玩再穿。”

    沈延青深谙戏剧效果如何最大化,贫穷俏书生这个百试不爽的经典人设他得坚持到会试。

    云穗嘟着小嘴问他原因,听完了解释心里那股委屈劲儿也就没了。

    沈延青嘴对嘴蹭了点老婆的胭脂,没有乘邹家的华丽马车,而是叫了一顶青布小轿赶往贡院。

    刚下轿,同年间声声“解元郎”把沈延青喊得飘飘然。

    进了贡院中门,他们黎阳书院的人不用人说,自然就凑在了一堆。

    等了一会儿,有礼官出来排位置。

    解元为首,五经魁次之,其他新科举人跟在其后。

    郭立煊年纪小,身量也小,站在沈延青身后,被遮得严严实实。他心里登时窜上一股无名火,乡试屈居人下便罢了,怎的他连身量也比不过这个破落户!

    礼官见沈延青站在最前方,矫若芝兰玉树,十分亮眼。礼官让沈延青先走两步让他过目,他见沈延青走姿也十分沉稳挺拔,顿时松了口气。

    到了拜见的吉时,沈延青率众人步入公堂,堂上坐着正副考及各内外帘官,济济一堂,威仪赫赫。

    按照礼官所教,沈延青等先候在堂下,先等主考、监临、学政等行了谢恩礼,然后他们才上前拜见诸位考官。

    “免礼。”

    严逑声音落下几瞬,众人这才缓缓站起。

    拜见完大小帘官,沈延青等则被赐下举人冠服等物,与秀才襕衫一样,是一种外显的身份象征。

    走完这些官方流程,鹿鸣宴才正式开始。众人依次落座,沈延青因是解元,他的位置最是靠前,能看清诸位高官的面容,像裴沅等名次靠后的举人只能影影绰绰看个轮廓。

    按照律例,正考官点解元,副考官点亚元,此时严逑和方开宗看着自己亲点的两个门生,心中大喜。

    都是未及弱冠的少年英才,还个赛个的英俊。

    严逑见沈延青一身半旧青色布衣,便知晓此子应出身寒微。他又侧目看了一眼亚元,腰金佩玉,锦绣华服,矜贵非常。

    解元亚元,难分伯仲的才高。寒门贵子,十三中举,平分秋色的出挑。

    严逑对两人都十分欣赏喜爱,当时拟榜时便难以抉择。他偏爱工整严谨的文风,亚元文辞清雅,更入方开宗的眼,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各点一人。

    歌舞还未起,一个身着举人冠服的老者拄着拐杖姗姗来迟。

    老举人鸡皮鹤发,背如弯弓,一看就年逾古稀,这时便是位高如严方两人也站了起来,旁边就坐的学政南宫桓更是亲自扶了老举人入座。

    原来老举人是上一丁亥科的举人,今年已八十有六,从老家赶了几日才到省城参加今日的鹿鸣宴。

    按礼,新科举人若能高寿,满六十周甲仍然健在,就会被邀请重赴该科的鹿鸣宴。在平均寿命很短的时代,能参加两次鹿鸣宴,既是荣耀,也是幸运。

    人员齐备,歌舞渐起。

    鹿鸣宴的歌舞也是定式,不能随意更改,由歌者吟唱《小雅》中的《鹿鸣》,伴着舞者的魁星舞,高雅大气非常。

    这顿饭意不在吃,佐酒的菜品随着歌舞声凉了个透,沈延青只吃了一口便放下了筷子,心想还是回家吃老婆做的油泼面吧,加辣加三个蛋的那种。

    歌舞中歇,此起彼伏的敬酒便开始了。这第一轮自然是新科举人敬诸官,然后便是敬那位耄耋之年的老举人,再才是贺新人,最后是同年之间相互道贺。

    老举人受了诸生的酒,颤巍巍举着酒杯看向坐在最前面的五经魁,朝五人道贺。

    饮完一杯,老举人又单倒了一杯举向今科解元郎,笑得十分和蔼,“这回丁亥科的解元郎生得俊呐,以老朽看,倒把我那同年比下去了。解元郎,但陪老朽一杯罢,也让老朽沾沾你的喜气。”

    沈延青淡淡一笑,恭敬地朝老举人作了一揖,然后举杯一饮而尽。

    老举人看着意气风发的解元郎,似乎看到了自己那位同年。

    那人当年也是个俊俏郎君,年纪比眼前这个还年轻些,只是造化弄人,不满四十便因病去世,当真是天妒英才。

    老举人举目望去,当年一起参加鹿鸣宴的同年都不在了,只留他一人参加今日的鹿鸣宴。

    他看着满座新人,心中无限感慨,也不知这些后生中又有几人能参加下一回的丁亥科鹿鸣宴,希望能多几个罢。

    鹿鸣宴结束,新科举人们的酒宴却没有结束,出了贡院,他们便到了河边的酒楼,又是一轮歌舞,又是一轮豪饮。

    沈延青是今夜主角,被六十九人轮着敬酒,便只是一人一杯,他也要喝六十九杯,何况还有那擅劝酒的,他少不得多饮几杯。

    喝到最后,他整个人跟烤熟了似的,从额头红到了脚心,最后直接醉在了栏杆上,连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

    次日醒来是意料之中的头痛欲裂,沈延青有气无力地从床上坐起来,昏昏沉沉,就这样无声无息愣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

    刚洗了把脸,门扇轻轻漏开一丝缝,金灿灿的日光趁机钻了进来。

    “你醒啦!”

    门扇大开,云穗带着满身暖阳,奔到沈延青面前。

    嘘寒问暖了两句,云穗说沈延青昨夜吐得人都快干涸了,让他先喝点水润润喉咙,然后再喝醒酒汤。

    沈延青咕噜噜喝了一杯水,然后乖乖趴在桌上等老婆。

    没一会儿,云穗就端了香喷喷的醒酒汤来。

    沈延青牛饮完一碗,感觉肚子还是空荡荡的,不甚舒坦,耷拉下眼尾,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穗穗,饿~”

    “那我给你做汤饭吃?”

    “我想吃油泼面。”沈延青眼睛不停眨巴,更像一只温驯的看家犬了。

    云穗柔声道:“你昨夜喝了酒,肠胃且不舒服呢,吃些清淡的吧,过两日再吃油泼面好不好?”

    “好吧。”

    最后,解元郎在鹿鸣宴后回家只吃了一碗素面,连小青菜和煎蛋都没加——

    作者有话说:青青解元郎,实则大馋猫[奶茶]

    第124章 事发

    接下来几日要么是宴席, 要么有人上门拜访,沈延青喝酒喝得跟住在酒缸里似的。

    云穗见沈延青晚上要么喊头痛,要么狂吐, 心疼得不得了, 但也不能不让沈延青出门应酬,他便只能多备几种解酒温补的汤药, 夜里给沈延青按头舒缓疼痛。

    这日该沈延青还宴, 邹元凡是个吃喝的阔绰行家, 大手一挥就帮表哥置办齐全了席面, 当天下了学也难得没有回家陪夫郎女儿,跟在沈延青身后认识了不少人。

    沈延青不日便要进京赶考, 他举着酒杯向府学同窗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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