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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九漏鱼科举养夫郎》 80-90(第7/16页)
位是即将赴院试的士子,小小年纪就已经是童生了,前途无量啊。难道今日你们是来迎大宗师的?”
沈延青道:“本来是的,但现在不是了。阁下也是来迎大宗师的?”
男人愣了一瞬,点了下头。沈秦两人对视一眼,心道果然不出所料。
沈延青朝东边指了指:“你若找不到路,喏,往那边走个一二里就能看到驿站,大宗师的队伍在那儿歇脚,你自去吧。”
男人听他这样说,笑问道:“小友说话有趣,既是来迎大宗师的,怎的突然又不去了,反倒在这儿采莲?”
沈延青挺了挺胸膛,道:“科举取士考的是才华,纵然再会钻营,到了考场上写不出好文章也是枉然。”说着又笑道:“再说人家皇亲贵胄的,要见也是见那些仕宦之家的公子,哪里会见我们这些白丁,阳关道走不了,我们走独木桥就是了。”
男人闻言哈哈一笑,抚须道:“小友真是快人快语,性格直率,敢问两位小友尊姓大名。”
三人互通了名姓,闲话一阵,沈延青见这位贾兄一身粗布长衫,想来也是寒门出身,于是好言提醒道:“既然都是赴考的童生,我也多句嘴,贾兄,你快些进城租间客房吧,趁时候尚早,你还可以跟掌柜杀杀价,弄个长租,能省下好大笔银子呢。”
抚须的手一顿,贾生拱手笑道:“多谢沈兄弟提醒,我们这就进城。”
离开前他见秦霄采花,这沈延青却只采莲叶,不禁好奇:“这莲花娇美采回去可以观赏,沈兄弟,你采这莲叶做甚?”
“做荷叶蒸肉啊。”沈延青又摘下一片玉盘似的莲叶,“我夫郎做的荷叶蒸肉最香,他说若见到了新鲜的荷叶就采些回去给他,今日偶然见到,自然不能放过。”
贾生讪笑道:“文人雅士皆是制芰荷以为衣,集芙蓉为裳,沈兄弟你却是拿去做蒸肉,小小年纪如何这样庸俗。”
沈延青看着眼前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酸儒大哥,真是没招了,“贾兄,屈子之《离骚》前半写的是民生,百姓采莲也是民生,殊途归途,何来庸俗一说?再者读圣贤书,戴乌纱,难道是为了附庸风雅,而不是为生民立命?”
贾生闻言,心头大震,一时出神无语。
沈延青见他不回答,也懒得再搭理这酸儒,朝秦霄抬了抬下巴,两人又弯下腰忙碌起来。
待两人采了满怀上岸时,才发现那贾生和仆从早已不见人影。两人穿上鞋袜,抱了满怀粉白翠绿踏上了回家的路。
秦霄拨弄着柔嫩的莲瓣,笑问道:“你跟那位贾兄说那么多做甚,听他的话音也知他是个读死书的,横竖你也说不动他,费那口舌倒不值当。”
“单纯看不惯这种眼高于顶的腐儒。”沈延青一边走一边甩碧绿莲叶上的水珠,“我真是搞不懂了,他自己身穿布衣,瞧着也是寒门小户出身,怎的读了几本书就忘了本,什么都以读书人为尺度丈量他人,当真是愚不可及。”
秦霄见他义愤填膺,噗呲一笑:“多的是这样的人,管他们做甚,走快些吧,两日了,也不知符真这两日过得好不好,每顿吃了几口饭,夜里睡得踏不踏实,现在夜里又闷”
沈延青听得牙酸,学着他的语气说话,秦霄被学得恼了,笑骂道:“好好好,等你家穗儿怀孕了,看我不说死你这牙尖货!”
两人笑闹一路,漫漫长路平添了几分乐趣。
晚间,云穗用荷叶做了清香扑鼻的荷叶蒸肉,原本用肥瘦相间的猪肉蒸出来最是油润好吃,但言瑞现在吃不得一点油腻,一吃就吐个精光,于是云穗用排骨做了蒸肉。
为了照顾言瑞的口味,他还做了一道炸荷花,酥脆的花瓣蘸着酸甜的乌梅酱,言瑞胃口大开,吃了整整半盘。
秦霄见自家夫郎难得吃这么多,不禁朝云穗投去感激的眼神。
沈延青看着满桌的菜,一共八个菜,八个都是言瑞爱吃的,嘴巴悄悄歪了歪。
不计较,不计较,不能跟孕夫计较。
啊啊啊啊啊,就是要计较,他才是穗穗的No.1!!!!!
第85章 夜话
夏夜蝉鸣是最好的白噪音, 沈延青正翻着书页,甜丝丝的茶香幽幽没入了鼻腔。
不用多想,定是云穗端了枸杞茶来, 抬头一看, 冒着淡淡雾气的白瓷盏落到了他的手旁。
“歇歇眼再看吧。”
书卷被无情遗弃,沈延青笑着勾过纤细柳腰, 抱住了一团软绵绵的云。
云穗对这般亲昵已经习以为常, 坐在他大腿上挪了挪,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沈延青垂眼一看, 茶盏里竟不是枸杞茶,而是言瑞爱喝的红枣茶, “宝宝,我的枸杞茶呢。”
云穗听出了一丝委屈,不好意思地蹭了蹭沈延青的肩头,“今日符真想喝红枣茶,红枣茶喝了也好, 你先尝一口,明晚我再给你煮枸杞茶。”
“符真符真符真!什么都是符真!我才是你夫君,再提符真, 你跟符真过去!”沈延青心里极度不平衡, 自从言瑞怀孕, 云穗就事事以他为先, 不知道还以为那孩子是云穗的种儿。
云穗见他又撒娇, 抿唇轻笑一声:“怎么还跟符真较劲,他怀了小宝宝,得悉心照顾呀。”
“他有秦霄,还有丫鬟婆子, 而我只有你。”
云穗见他满脸委屈,一时错愕。
沈延青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复下嫉妒的怨气,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对言瑞有这么大的不满。
似乎是因为云穗对言瑞的依赖、信任、喜爱、照顾、崇拜、怜惜、宠溺以上种种情愫他只想云穗对自己有。
他明白自己是在无理取闹,可是还是止不住醋海翻波。
云穗还没见过沈延青如此情态,眨巴着眼睛搂住了他的脖子,“对不起,这几日忽视你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软绵绵的嗓音如春日细雨,酥油一般润泽沁入沈延青心田,他心里的嫉妒和醋意被浇熄,化作丝丝缕缕的烟,和细密的雨交缠。
“没生气。”沈延青埋到细滑温热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
好香,好喜欢。
云穗被鼻尖磨得耸肩,笑得咯咯的。
“那什么我刚才浑说的,你还是多顾着符真吧,他有了身孕,他是重点保护对象。”沈延青抬起头,眼神飘忽,他刚才口不择言,现在想一想,自己真不是个东西,自己怎么能跟一个孕夫计较呢。
云穗点了点头,仍旧在笑。
沈延青一手揽腰,一手掌书,脑袋搁在云穗肩上,如果被那些夏夜苦读的单身书生瞧见了,肯定会大骂一句“成何体统”,然后暗暗羡慕嫉妒恨。
云穗的视线也落在书页上,这些字单拎出来他倒是能认得七七七八,但连在一起他就看不明白了。
想起邹夫人茶会那日,他跟着言瑞和表弟倒没行差踏错,只是那些夫人说话都十分文气,后面邹夫人还拿出几卷画给那些夫人赏,那些夫人还能看画吟诗,就跟岸筠和他的同窗们一样,好不厉害。
他在旁边根本听不懂,但很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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