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漏鱼科举养夫郎: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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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同地摇了摇头:“若是本官选上去的案首过不了府试院试,本官在同僚之间还有何颜面?”

    龚师爷连忙赔笑,说老爷思虑得是。

    “我看这几份文章都写得不错,小的再去把他们前几场的卷子拿来给您过目斟酌。”龚师爷掀开卷首,看了下姓名,“哟,那两位聪明正直科的后生也在呢。”

    说起沈秦两人,陈县令深感欣慰:“这俩孩子倒是沉得住气,明明可以走个偏门,却选了难走的正途。”

    “既如此,何不就在他们二人之间择一为案首?”龚师爷笑道,“说起来他们二人去年可是为您添了政绩,若这回再一举考中秀才,您今年的政绩又能多添一笔。”

    陈县令点头笑道:“府台大人也知晓他们的名字,这德才兼备的少年郎嘛,府台大人定会青眼有加。”

    “那是选沈郎君,还是秦郎君?”

    陈县令捋胡子的手顿了顿,一时拿不准主意。

    县试第一名称为案首,一般情况下,府试院试中,考官会顾忌县令的面子,只要不是滥竽充数的无才之辈,就算发挥平平也会被点为秀才。

    总而言之,成了案首就是准秀才了。

    龚师爷见他还在思索,又提道:“这案首您可以慢慢想,但那位邹公子的名次您得三思。”

    “邹元凡?”陈县令撇了撇嘴。

    龚师爷道:“大前年城外闹瘟,邹老爷舍了几车药材,前年林下镇发大水,他又捐了五百两银子,这只是大头,那些周贫济老、散粥发衣的小头更多,十里八乡都称他是邹大善人。”

    “他确实是个仁善之辈,所以他那生意做得大。”

    “邹老爷就这一根苗子读书,您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邹老爷为县里做的事,也不能让邹元凡坐红椅子。”

    陈县令嘶了一声,叹道:“他儿子能入四覆已是本官格外放宽了,但那孩子年纪小,才学有限。”

    “您想开些。”龚师爷眼珠一转,声音放低了些,“横竖要到府试去见真章,那排在后面的真金总会见光,这县试一时前几名后几名的又有何妨。”

    陈县令权衡利弊后,将邹元凡列在了第十名。县试前十总称为前拔,取出类拔萃之意,除了有一个名头,还能在服侍时挑堂坐号,在考官面前刷刷脸。

    三天后,县试放榜,沈延青看着自己的名字名列榜首,心里一阵激荡。

    他有预感考得好,但没想到考了个第一!

    这不就相当于在初舞台评级中拿到A等级,还是A等级中的第一名!

    想当年他初舞台也就拿了个B,前期能出圈纯纯靠脸。

    县试在几家欢喜几家愁中落下帷幕,秦霄位居第二,裴沅则从头场二十开外爬到了第八。

    沈延青中案首的消息随春风吹遍了平康,拜访他的昔日同窗和同场考生挤满了门前。

    沈延青花了几日应酬,没想到仅仅一个案首就让这么多人趋之若鹜,特别是看到邹元凡带着重礼登门拜访时,他大为震惊。

    这世道还是太现实了。

    又热闹了了两日,沈延青便要回黎阳书院了。

    书院今年下场的学生考完县试,无论通过与否,都必须回书院。

    没通过的继续跟着讲郎们念四书,相当于复读。通过县试的则另开一班,由山长讲课,准备府试,相当于一个为期十来天的考前特训。

    这日清晨,天还泛着鱼肚白,云穗便出门了。

    巷口的小摊上,炉上的油锅正滚着浑浊的热油,柔软的面团在油中滋啦滋啦地翻腾,变得酥脆。

    饼摊老板是个老汉,拿着长长的木筷子飞快翻饼,见那小夫郎抱着碗碟来了,裂开嘴笑道:“小娃子,你婆母今早又不做饭呀。”

    云穗笑着点了下头,拿出一个瓷盆,让老板给他装十个油饼。

    沈延青得了案首,坊间说是因为豆腐吃得多脑子才灵光,许多人便打听到了安乐巷,要买案首娘做的豆腐,最近家里的豆腐的订单暴涨,至少比平日多了一倍。

    吴秀林心思活络,知道这钱只能挣这一阵,过了这个节点就挣不到这个热钱了,干脆也不做饭了,一日三餐都从外面买,省得浪费时间。她则带着云穗和红红,从早到晚做豆腐。虽然累,但每晚数着哗啦啦的铜板,身上的疲惫顿时荡然无存。

    沈延青觉得太操劳了,对身体不好,于是让母亲少接些单子,但是母亲和夫郎都不干,就连一向支持他的红红都站在了他的对面。

    沈延青无法,只好帮着干活,只是还没做什么,就被推进了房间里。

    云穗端着油饼,又去旁边买了一笼包子。家里有现成的新鲜豆浆,豆浆配着油饼和肉包,别提多好吃了。

    他站在摊口被蒸汽熏热了面庞,如今自己竟过上了这样的好日子,要是放在两年前,他连梦都不敢做这么美。

    太阳从白雾中跳出来,生机勃勃。

    吃过早饭,沈延青便要启程去黎阳了。

    家里正煮着豆浆,要人看火,拉磨的驴也要人赶,于是只有云穗一人送沈延青出城门。

    “宝宝,我半个月后就回来。”沈延青捏了下云穗的脸颊,眼中尽是不舍,“好好在家照顾自己,看着点娘,别接太多单子。”

    云穗点了点头,他左右睃了一眼,道上除了他们,再没别家车辆和行人,他踮起脚,飞快地亲了沈延青脸颊一口。

    “家里有我,你放心,我等你回来。”说完,不等沈延青反应,云穗却先羞红了脸,一溜烟跑了,落得沈延青一个人站在车边接受车夫暧昧玩味的眼神。

    沈延青坐在车上,耳边是车轮的吱呀,但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扶额轻笑一声,他抿着嘴唇,细细回味刚才那个纯情到极致的吻。

    穗穗,应该比他想的更喜欢自己。

    思及此,沈延青的心便如窗外莺燕,翻飞雀跃。

    到了黎阳书院,大部分下场的学生都赶到了,斋夫说后日就能开课。

    “沈君,沈君——”

    沈延青扭头一看,是商皓嘉。

    现在同窗相见,开口除了寒暄便是问县试成绩。

    中了的人不必问自己就会说,眼角眉梢也满是喜色,所以大家也都能从面目上看出哪些中了,哪些落榜。

    商皓嘉得知沈延青乃是平康县的案首,兴奋得将折扇都舞飞了出去。

    “沈君,你真是太厉害了,立诚这次又输给我了,哈哈哈哈——”商皓嘉高兴地转了一圈才把折扇捡起来,“待他来了,我拿了赌注请你吃酒。”

    “你呀,没个正形。”沈延青无奈一笑,“才多大就赌,你们赌的什么?”

    “自然是钱。”

    “多少?”

    “不多不多,五十两而已,闹着玩罢了。”

    沈延青听完深吸了一口气,五十两银子竟然只是闹着玩,“你呀你呀当真是膏粱纨绮,你既要赌,为何不拿自己赌,偏生拿我去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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