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漏鱼科举养夫郎: 6、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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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日东升,秋柿一样的太阳渐渐照亮天空,平康县在鸡鸣狗吠中苏醒。

    云穗进屋摇了摇沈延青,备好洗脸水和牙盐就又回了厨房。

    沈延青没有赖床的习惯,起床穿衣洗漱五分钟之内全搞定,一出房门,浓郁的豆子香气就钻进了鼻孔。

    “二郎,笔墨收拾好了没,收拾好了就吃饭。”吴秀林的声音从豆腐房里传来。

    沈延青的外祖父和外祖母靠着豆腐手艺攒了一座青瓦小院,他们只有一个独生女儿,便想着招个上门女婿养老。二老相中了送豆腐的天香楼的年轻账房,也就是沈延青的爹——沈贵。

    也许是基因变异,沈贵在读书上颇有些本事,可惜家贫不能继续读书,吴家二老瞧着女婿是个读书的材料,便供他读书,想着女儿以后至少能当个秀才娘子。

    虽然起步晚,但沈贵争气,十九岁中了秀才。沈贵有才学,便想着更进一步考举人,吴家二老自然愿意,举人可是能做官的,若女婿能中举,他们女儿就是官家娘子了。

    不光吴家二老尽心尽力,就连吴家的亲戚都帮衬着沈贵读书。沈贵备考三年后去省城赴考,吴家上下日夜期盼,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具焦黑的尸体。

    原来是贡院失火,沈贵在的那一排号房离得最近,火烧起来没人敢靠近,那一排的考生全被烧死了,官府只给了五十两抚恤银,其他的再没有了。吴家二老和吴秀林哭得昏天黑地,沈延青那时不过才五岁,看着焦黑的尸体,直接被吓晕了。

    姑爷死了,过了三年吴家二老也染寒疾去世,平康县里都说安乐巷的吴娘子惨,不过三四年光景,丈夫双亲都死了,剩他们孤儿寡母独活。

    吴秀林并没有因至亲离世怨天怨地,一蹶不振,也没有改嫁,反而继承了父母的手艺和生意,勤勤恳恳卖豆腐,养育独子,还供儿子读书。

    自古寡妇门前是非多,但吴娘子还有舅伯亲戚,有他们帮衬,渐渐的日子也就安生了。

    沈延青应了一声,乖乖把收拾好的书包放到板凳上,自己坐到另一边,等着吃饭。

    等了一会儿,吴秀林和云穗端了饭食进来。家里吃饭用的是一张八仙桌,每面能坐两人,可现在家里就三个人,桌上凳上都空荡荡的。

    饭菜上桌,一碗香油蒸蛋,一盘盐水猪肝,一盘炒番薯叶,还有一大盆番薯饭。

    这伙食比沈家好不止一个档次,原因无他,家里做豆腐生意,又没有牲口拉磨,每天磨豆子都靠吴秀林一人,一大早就有这样大的体力消耗,肚里没点油水根本干不动。

    吴秀林拿来一个竹篮放到书包旁边,又从房里拿了两文钱给沈延青。

    竹篮里装的是午饭,两文钱是老母亲怕儿子吃不饱,给的零花钱。

    吃完早饭,沈延青提着竹篮,背着书包,踏着清晨寒露上学去了。

    大周朝的学校按性质分为官学和私学。官学是学童考中秀才,成为生员,有了官方学籍才能进入的官办学校,比如国子监、府学、州学和县学。私学则是民间自发办的学校,比如私塾、门馆和家塾。

    沈延青现在读的赖家书房是一名姓赖的落第秀才开办的私塾。

    赖秀才考了十几年没中举,到了三十五岁便歇了进取心思,专心教书糊口。

    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一个秀才竟教出了几个举人,甚至还教出了一个进士,这让赖秀才闻名乡里,身价暴涨,平康县的富户官吏争先恐后把子弟送到了赖家书房。

    赖秀才自知才学有限,那个进士学生完全是天资出众,跟他的教学无关,于是他只收蒙童,一旦书房的学生过了童试,他便说自己教不了了,让学生另寻名师,可这样反倒让众人觉得赖秀才是不误人子弟的稀世良师。

    沈延青能到赖家书房读书,除了能交得起束脩,还因为他爹生前是秀才,赖秀才看在他爹的份上,又想图个仁善之名,这才收下他。

    沈延青走到书房门口就看到了一水儿鲜衣华服的同窗,他的细布长衫在平民中算顶好的衣裳了,甚至在松溪村成亲宴客都拿得出手,可在各色绫罗绸缎中就显得格外寒酸,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进了书房大门,沈延青按照记忆来到上课的正斋,斋外廊上有几个书童或站或坐,盯着斋内。

    他来得不算晚,不过此刻书斋内已有七八个少年在朗声读书了。

    沈延青听着佶屈聱牙的古文,脑壳生疼。

    原身留下的记忆很多,他现在都能清晰地记得他家院子里的五只鸡每天能下四个蛋。

    可是诗赋文章一点都没留在脑子里!

    沈延青虽然一心想做生意,无心读书,但这小半年总得混过去,他随手抄起一本书,见上面有原身标注的句读和注解,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他随大流开始朗读,书页上的繁体字密密匝匝,盯一会儿眼睛就酸乏了,但周围的同学似乎跟打了鸡血似的,一声更比一声高,他也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偷懒。

    读了一会儿,沈延青便口干舌燥,暗忖自己这是在干嘛,他高考那会儿都没这么扯着嗓子喊。

    过了一刻钟,书斋坐满,赖秀才这才摸着胡子进来。

    赖秀才的课程数十年如一日:午饭前背书默写和习字,午饭后是对课和讲书,至于什么时候下课,取决于他的兴致心情,有时候也看天气天色。

    会背能默四书是参加县试的基本功,赖秀才最为重视,每日会从四书中挑一篇或两篇让学生背诵默写,等到习字时他便批改,他每日会选出默得最好的三人,奖励一枚咸蛋以作鼓励。

    今日默《孟子》中的一篇,沈延青皱着眉头翻到赖秀才指定的篇目。

    “公孙丑问曰:‘夫子当路于齐......’”

    等等,公孙丑是谁?

    赖秀才站在众人之间,摸着半白的胡子笑道:“今日只默这一篇,两刻钟后默写。”说罢就出书斋吃早饭去了。

    沈延青哑然,一刻钟是十五分钟。所以他要在三十分钟之内背完一篇钩章棘句的古文?

    原身留下的记忆很多都跟家相关,都是很美好的回忆,但有关书院的记忆却少得可怜,他脑中只有零星几个同窗的名字。

    沈延青看着书上一丝不苟的朱红注解,还有翻得飞毛汗黄的页边,他想原身一定是个勤学刻苦的优等生。

    为了保持原身的学霸属性,沈延青铆足了劲儿硬背。

    他是谁,他可是能连轴拍五十八场戏的劳模,五十八场戏的台词加起来有一指厚的a4纸,区区一篇文言文算得了什么。

    沈延青大部分角色都是戏份最重的男一号,他有一套自创的背词方法,什么情绪含义先放一边,像蟒蛇一样把当天要说的词先吞下去,跟对手演员提前对戏的时候理顺台词逻辑、理解台词含义,根据对手演员的情绪再赋予对应的情绪,保证台词的情绪张力。

    管他什么孟子、公孙丑,先把这大长篇囫囵吞下去再说。

    有的人喜欢背出声,有的人喜欢默记,沈延青属于后者。

    此刻,沈延青沉浸于晦涩的古文中,与耳旁的朗朗书声隔成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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