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冲溶液使用指北: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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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先有一个终点,所有的付出才算合理。

    如果把努力当作一种对可能的储备,一切忽然就不那么焦虑了。

    虞光风接着说,“对具体专业的无感更是再正常不过,高中接触的都是基础学科,和大学真正深入一个领域后的研究应用差别很大。”

    “现在不需要给自己下结论,更好的态度是保持开放,多给自己接触不同信息的机会,留意自己在什么时候会觉得‘有点意思’,而不是强迫自己现在就做决定。”

    好像确实很有道理。

    “至于清北。”虞光风继续写道,“它们无疑是很好的平台,能提供顶尖的资源和视野,但好的平台不止它们,国内外有很多优秀的大学和学科,各有所长。”

    “更重要的是,大学四年在哪里读,并不能决定你最终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它只是你人生中一个重要的阶段和环境,最终塑造你的还是在这段经历里的思考、选择和行动。”

    他说的一切都很客观,没有过分推销北大,把清北同样放回了更合理的位置。

    最后,虞光风发来了一段总结,“篱夏,你现在问的这些问题本身就很有价值,它们说明你已经开始向内思考自己了。”

    “大多数江大附中的学弟学妹都在忙着向外探索世界,吸收知识、提高成绩,而能静下心来向内探索,理解自己,其实同样重要。”

    “这些问题的答案不会一下子出现,而是会在你不断了解自己的过程中慢慢浮现。”

    消息停在这里,却并没有结束。

    很快,虞光风又加了一句。“如果之后有任何更具体的问题,随时可以再聊,我很喜欢像你这样愿意主动思考的学弟学妹。”

    东篱夏看着这句话,心中忽然思绪翻涌,却又说不上是什么具体的情绪来。

    是一种被认真对待、被平等看见的感觉。

    仅此一次,她就意识到,自己会很喜欢和虞光风聊天。

    虞光风并没有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实际上也不可能给出,但他确确实实以一种更理性更包容的方式,给她提供了一种崭新的看待问题的框架和心态。

    “谢谢学长。”她回得很郑重,“和您聊完之后,我心里平静了很多。以后如果有新的思考,也想和您分享。【太阳】”

    发送之后,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相信未来的自己一定比现在的自己离美好的前途更近,也同样明白,现在的自己也比未来的自己拥有更多人生的可能。

    那天之后,东篱夏开始更频繁地找虞光风聊天。

    她从来不问那些看起来就应该有标准答案的问题——比如一天该学几个小时、考场时间怎么安排更高效、优先复习哪一科性价比最高之类。

    她知道具体的方法论一向因人而异,虞光风的传奇路径谁都无法复制。

    她问的,反而是一些乍一听有点空泛的问题。

    比如明明已经比以前进步了,却总是更容易看到自己不如别人的地方;

    比如,努力了一段时间却感觉不到明显提升,会不会意味着自己其实已经到头了;

    又或者,在一个全是优秀者的环境里,如何不被比较吞没。

    这些问题,她平时很少对同龄人讲。

    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她隐约知道,大多数人给不了她想要的那种回答。

    虞光风却从不敷衍。

    他的回复一向不急,常常隔一会儿才出现,但每一条都能切中要害。

    他不会告诉她应该怎么做,说得最多的倒是“可以换一个角度想想”,不能立刻解决问题,却在她心里慢慢铺了一条路。

    虞光风有时也会一针见血。

    他说她其实特别聪明,逻辑清晰,又爱思考,只是太容易在思考的过程中把自己绕进去。

    “你不是不知道答案,只是习惯先怀疑自己。”

    这句话让东篱夏笑了很久。

    是那种被看穿之后释然的笑。

    慢慢地,她发现自己在和贺疏放聊天时,也开始不自觉地分享这些对话带来的感悟,贺疏放每次都听得很认真,他会接话,会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想,也会给出自己的理解。

    只是,他偶尔会在末尾补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你们好熟啊。”

    要不就是说,自己平时都不太敢跟偶像说这些。

    语气听上去是玩笑的,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一点微妙的转变。

    他不再主动追问虞光风说了什么,她提起的时候,他回应得依旧自然,却很少再展开。有时话题快要落到虞光风身上,他也会不动声色地把话带开,聊回作业或是竞赛。

    没有冷淡,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只是比以前,少了一点追着问的热切。

    东篱夏一开始完全没有察觉,只当他是搞竞赛忙得昏天黑地。

    直到快开学那几天,她照例问了一句,“你寒假作业都写完了吗?”

    那头隔了好一会儿才回,“差不多吧。”

    简短得有点不像他。

    她追了一句,“哪科还没写完?我看看能不能一起对一下。”

    对面又停了几秒才回,“不用了,我自己弄。”

    那一瞬间,她才隐约觉出一点不对劲。

    这算吃醋吗?

    好像也不完全是。

    他们两个都很清楚,自己和虞光风之间完全不可能有什么,两个人之间的沟通,完全就是一种纯粹的前辈同后辈的交流。

    可她也同样明白贺疏放。

    他对虞光风有着本能的仰望,他拿他当目标,当偶像。虞光风对他来说,是想成为却暂时还无法企及的存在。

    而她,偏偏又和这个存在聊得越来越多。

    或许有被比下去的自卑,有担心自己不再被需要的惶恐,或许还或多或少有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复杂嫉妒。

    贺疏放必定是不安的。

    担心东篱夏在和更游刃有余的“高阶人类”对话后,觉得他不过是个还在为这点琐事挣扎的高中生,担心在她眼里,

    自己会不会显得幼稚、单薄、不够成熟。

    十六七岁的少年,骄傲又敏感。

    越在意,越不敢说。

    东篱夏在心底轻轻笑了一下。

    她没选择戳破,也没选择解释,毕竟有些东西一旦说穿,反而会变得尴尬。

    她只是从那之后,刻意少提了虞光风,聊天时把话题更多地拉回他们之间——作业、竞赛、学校、还有一些琐碎的日常。

    贺疏放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状态,甚至比之前还要热情,仿佛那点拧巴从未存在过。

    你看,我们还是我们,没有人可以替代。

    寒假进入尾声,东篱夏开始收拾东西,把假期的书本一摞摞归好,整理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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