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冲溶液使用指北: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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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之敌。

    受力分析对她而言实在太过邪恶, 江大附中自行出品的物理学案,一页只有八道题,她往往需要耗费将近一个小时去啃, 结果往往也异常惨烈,能错四五道。

    这还没玩,她还得再用一个小时,去消化解析里那些云山雾罩的答案,试图理解斜面上的小木块到底为什么非得那么加速,连接体之间拉力的分配又到底为什么总是那么反直觉。

    她恨不得自己去当小球,往那一停就开始振臂仰天长啸——

    来个小木块,撞死我吧!

    她又不是

    肯认输的性格,弄不明白题连觉都睡不踏实,熬夜自然就成了常态,一连几天都是一点半才睡,第二天起来脑子昏昏沉沉,连午饭时对着贺疏放都蔫蔫的。

    直到东篱夏几乎要把脑袋埋到饭碗里去,徐瑞敏女士终于看不下去了,徐瑞敏女士关切地问,“夏夏,这两天怎么没精打采的?”

    贺疏放也停了筷子看过来。

    东篱夏心里一紧。

    她忽然很讨厌这种马上要被看穿的感觉,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疲惫,尤其是在贺疏放面前。

    她开始对他不坦诚了。

    心里悄然滋长的喜欢,连自己都不愿深究。可随着喜欢愈演愈烈,她非但没有变得柔软顺从,骨子里最深处的骄傲反而被磨得更加锋利。

    她永远不是那种甘愿躲在强者羽翼下仰望的小孩。

    她为人处世温吞、随和,甚至有点软弱,可骨子里却比任何人都固执都骄傲——她到底是想证明自己的。

    证明她配得上中考时命运意外砸下的王冠,证明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也能稳稳地站在这里。

    在贺疏放这里,骄傲里面又掺杂了更复杂的东西。

    她喜欢看他笑,喜欢他讲化学时眼中的光,甚至偷偷享受他落在自己身上的关切和心疼,可越是喜欢,她就越无法容忍自己在他面前流露出任何弱势来。

    说到底,她讨厌对喜欢的人仰着头,等着对方俯身来拯救自己的感觉。

    “没什么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多少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甚至不敢抬眼去看贺疏放的表情,“可能就是没睡太稳。”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演得真假,东篱夏。

    怎么一直这么拧巴,怎么一点也不坦荡。

    贺疏放信不信她无从得知,徐瑞敏女士显然是信了,“这可咋办,要是过两天还睡不好,你就去妈妈那屋睡,我那屋窗户挨着院里,肯定比临街的安静些。”

    “没事,可能过两天就好了。”

    她心里清楚,今夜恐怕又要与该死的小球和斜面鏖战至深夜了。

    没想到就在当天晚饭之后,贺疏放突然说自己要回家取一样东西,紧接着就拿着自己的数学学案来了,“阿姨,我数学这块学得不太明白,有几道题想不通,能问问篱夏吗?”

    徐瑞敏女士举双手支持,“行啊!你们快研究,两个人研究肯定比一个人强。”

    东篱夏精神微微一振,看着贺疏放圈起来的题目,回房间取来笔就开始给他画图,“极值点偏移这块确实比较难,这几道题都是一个路子,你看明白一个,剩下的都是变式了。”

    她讲得清晰,贺疏放也聪明,理解得也快,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东篱夏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等会儿,你先别走,我也有题想问你。”

    说完,她立刻回房间取回了物理学案,指着一个弹簧问题就问贺疏放,“这道题,我的受力分析总和答案不一样。”

    贺疏放皱着眉头看了半天,恍然大悟,开始在她的练习册上画受力情况,东篱夏本身也聪明,只是陷在了怪圈里,三两句话一点拨,便云开雾散。

    她又拿笔去指下一道,“其实这个我也没太看明白。”

    这题确实难,贺疏放虽然有点思路,两人讨论了半天,却总是无法完美匹配该死的标准答案,

    “诶,我去问问老何,他肯定会。”

    东篱夏差点忘了,贺疏放还有何建安这个大神当外援。

    贺疏放把题目和他们的思路给何建安拍了过去,没过多久,何建安回了几条长长的语音,贺疏放点开,两人一起凑在手机前听。思路大致明细后,两个人又分别自己算了一遍,才算是真正明白了。

    她在心里暗暗感谢贺疏放和何建安,托他俩的福,自己终于能有一天十二点之前睡觉了。

    徐瑞敏女士对这种学习氛围大为满意,主动提出每天晚饭之后到晚自习开始前的一段时间里,就让贺疏放留在她们家客厅里,和东篱夏讨论两个人白天弄不太懂的题目。

    东篱夏很享受这些时光,不仅仅是因为能名正言顺地和贺疏放多待一会儿,更因为她打心眼里享受这种势均力敌的感觉。

    她给贺疏放讲同源染色体和姐妹染色单体,也是顺便把知识点在自己脑中又加固一遍,贺疏放则给她讲原子电子排布规律,顺便拓展一点轨道杂化的概念,物理和数学则是两个人一起研究,甚至偶尔也会搬出何建安这个救兵来。

    这就是稳稳的幸福吗?她时常这样想。

    网课隔绝了学校的纷扰,只留下他们两个在小小的出租屋客厅。东篱夏时常会生出一种错觉,好像世界就只剩下这方寸天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同舟共济。

    如果网课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挺好。

    没过多久,东篱夏就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梦想成真了。

    每次小道消息疯传下周复课,第二天就必定会爆出新的密切接触者来,将刚刚冒头的希望浇得透心凉。

    学校的统一晚自习在九点十分准时结束,一班那群卷王之王在班主任的铁腕下,或自觉或被迫将自习战线拉长到十一点。而二班仍旧在柳鸿的无为而治下散养着——九点十分之后,是刷题、是打游戏、还是直接躺床上睡觉,全凭个人造化。

    东篱夏属于想卷却还是不够自律的那一类。

    晚自习结束,手机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各种群里的闲聊,还有虞霁月新发来的小说链接都在和她的意志力对抗,只能在“再学半小时”和“就玩五分钟”之间反复横跳,结果通常是懊恼地发现时间已溜走大半,而计划要做的物理错题只整理了两道。

    孤独滋生了懈怠,也多少放大了一些微妙的渴望。

    她点开微信,看着刚刚聊过天的“学学化学”,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不如找他一起自习?

    对,就是一起学习。

    多么光明正大,多么积极向上。

    她快速地打字给他,“你还学习吗?要不要一起视频自习?”

    发送。

    等待的几秒钟被无限拉长,她盯着对话框,贺疏放半天没回,就在她开始后悔自己的唐突,准备撤回消息时,聊天框里突然弹了一条腾讯会议的链接出来。

    然后对面发了一个【勾引】的表情。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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