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主角攻be的一百种方式[快穿]: 11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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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润的。

    更别提腰间紧紧束着的金玉革带,坠了一圈悬佩朱绶、玉环和彩绶,只要他步伐稍稍大些,便叮叮当当响个没完。

    等小太子沉着脸下了轿撵,端着步伐,走进寿宴时,太监喉咙里发出一声尖细的长吟。

    “太子殿下到——”

    华丽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千万道讳莫的目光灼灼盯在他身上,像是在看着什么稀世珍宝。

    小太子看见雁非卿就站在父皇身后的阴影里,神色沉静地望着他。也看见秦逊白坐在席首,对他眼含温柔的笑意。

    真奇怪,明明往日宫宴的主角不是父皇,就是母后,可今天莫名其妙的成了他。

    小太子不喜欢这种在众目睽睽下暴露的感觉,有种像是被待价而沽的拍卖品。

    他踩在朱红色的长毯上,稳着步伐走进去,尽量让腰间佩环不发出太大的响声,试图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但这显然是无效的。

    他是大鄢的太子,生来就注定要承受万人瞩目。

    在旁人眼中,尤其是在皇后的眼中,她的儿子不仅仅是太子,更像是一个展示身份与权利的华丽摆台,冰冷,精致,堆砌着她深藏的野心和欲望。

    于是,她温柔地开口:“观观,坐到我身边来。”

    小太子应了,走到皇后左手边,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

    宴会还是像往常一样,歌舞,饮酒,祝词,一样不落。虽然较之比往日宫宴更盛大,可依旧没什么新意,不过是比谁献上的贺礼更华贵更别出心裁罢了。

    因为离得很近,小太子看见父皇褶皱的脸上泛着奇怪的红色,不是喝醉的陀红,而是那种死人被摆在棺材里,用脂粉在脸皮上画的死红。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别扭地转过头去。

    母后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那张精致的脸上端着微笑,笑容好像覆了一层淡淡的烙印,烙在她的唇角,无论何时何地看过去,都那么端庄温和。

    那是只属于上位者的,高高在上的疏离与体贴。

    小太子再次错开了视线。

    他沉默地听他们交谈,偶尔话题会落在他身上,但不多,更多的是君臣间看似亲密的寒暄。说来说去都是一些陈词滥调,没一点新鲜的东西。

    小太子想,还好他和秦逊白从来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无论是聊吃食,还是赛马,或是什么民间新鲜小玩意,都要比他们说得好玩一千倍、一万倍。

    这么胡思乱想着,小太子逐渐开始神游,连带着眼神也慢慢放空了。

    他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缠着雁非卿在福永宫无人守值的栏杆上做了一次,想起雁非卿滚烫的手指搂住他脖颈,他们就这么一直旁若无人的亲吻,放荡而鲜活。

    不像这宫里的人,全部死气沉沉。

    忽然间,小太子听见父皇说:“近日听太傅说,你功课做得很好。”

    对方声音很低,如同大书法家在宣纸上落下的最后一笔,迟缓,苍老,但仍有余力。

    小太子的心重重一坠,忐忑不安看了眼母后,摸着鼻子点了点头,“儿臣惭愧。”

    他不安地想,父皇是不是要教考他功课了。

    果然,皇帝道:“好,朕问你,《尚书》有云‘民惟邦本,本固邦宁’,然则为何夏桀商纣,其民亦众,却终至亡国?你如何理解这‘本’与‘固’之道?”

    这题不算太难,皇帝本意是想考察他能否理解“民本”的真正含义在于得民心、善治理,而非简单的人越多越好。

    可他这几日不曾花半分心思在学业上,只是一昧和雁非卿厮混,更想不出什么治国需要德政与法制并用这样的回答,注定答不上来。

    小太子紧张得要命,余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四周,还好还好,大家都在喝酒,几乎没人朝这边看。父皇的声音也不算高,也许无人注意。

    横竖是逃不了的!说吧。

    他攥紧了手心,硬是将肚子里的油墨滚了三圈,勉强说出几句见解。

    “这个……民为本,就是说百姓是根本。桀纣之民虽多,但,但他们不会用兵,而周武王会打仗。”

    “所以本不固,是因为……因为粮食不够?或者是因为他们没有像周公那样的贤臣?哦不对,周公是之后的事……”

    “总之,只要多征些税,养强大的军队,让百姓都害怕,自然就固了……啊不是,儿臣的意思是,要对他们好……”

    小太子说了一连串车轱辘话,却没有一句答在点子上。他感到后背渐渐湿了,金丝绣线浸了汗,变得愈发沉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必抬眼去看父皇的脸色,他也知道自己答得一塌糊涂。

    这世上再没有比惹怒父皇更糟糕的事了。

    只要父皇开口责罚,就没有人敢为他说话,就连最心疼他的母后也拦不住那戒尺落在他身上。

    “蠢货!”

    一声压抑的怒喝仿佛从齿缝间挤出,嘶哑、黏腻,裹挟着粗糙的嗽音。

    小太子看见父皇那张死红的脸猛地涨起一片激烈的惨白,额角青筋暴突,那只生满黑棘皮的老手捂住心口,人已缓缓向后倒去。

    随即,更多惊惶的喊叫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先前那声低斥。

    “皇上——”

    “陛下,您怎么了?!陛下!”

    “来人,快宣太医!!!”

    乌泱泱的人影一拥而上,把几乎快把皇座团团围住,闷得小太子喘不过气来,他站起来,皱着眉头往人群外退了两步。

    忽然掌心一热,转头看见秦逊白牵住他的手,“别怕,有我在。”

    这话听着很耳熟,之前雁非卿抱着他飞过皇宫的屋顶时,也说过类似的话。他们都像这样紧紧护着他,仿佛他不是大鄢的太子,而是一朵柔弱到无力自保的莬丝花。

    可小太子并没有害怕,在屋顶上那次没有,现在也没有。

    甚至在老皇帝倒下的那一刻,他心头竟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幸好父皇突发急症,一时半会儿追究不了他学业上的过失,不然他又要当众难堪了。

    但这话,小太子是不敢说出口的,哪怕对方是秦逊白。所以他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秦逊白俯身贴近,低声问他:“倘若陛下……怎么办?”

    秦逊白话未说全,但小太子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帝王突发急症、仓促宾天,历来算不得罕事,要紧的——从来都是龙椅之下,谁会最先被推到那个位置。

    小太子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仍旧忙慌慌的众人,声音不大,但足以让秦逊白听清:

    “母后说过,我是大鄢的太子,也是大鄢唯一一个皇子。二哥哥,不必替我忧心。”

    所以哪怕他德不配位,是个草包,下一任皇帝也只会是他。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那个瞬间,一直隐于老皇帝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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