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主角攻be的一百种方式[快穿]: 19、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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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雪凝回来时,刚好雨下大了,险些浑身湿透。

    院里的芭蕉树叶被雨水冲得油亮,比起其他美丽脆弱的奇花名卉,独有一种坚忍的禅意。

    薛雪凝换了衣裳,临窗站在案前执笔画画,短短几笔就勾勒出细雨下的中庭景色。

    禄全奉上刚沏好的热茶,关切道:“公子可算回来了,小的正准备叫人带伞去迎您呢!这雨说下就下,您身子才刚好,再受了风寒怎么好?”

    “无妨,庆宝身上可好些了?”

    “按您的意思,请了府上常请脉的胡大夫前去,说只是皮外伤,未动筋骨,好好养着就是了。”

    薛雪凝搁下笔:“那就好。你告诉他,叫他宽心养伤,等好全了再来伺候不迟。”

    “是。”禄全应了声,又道:“对了公子,今早有个年轻书生前来拜访,说是您的朋友。问他叫什么住哪里,这书生支吾半天说不清楚,门倌怕是来攀扯打秋风的就替您回绝了,只留下了贺礼。”

    薛雪凝问:“可看清楚长什么样?”

    禄全想了一下,“门倌说,那书生年纪约莫十六七岁,个子不高,皮肤雪白,神采漂亮,穿得也比一般人略讲究些。”

    薛雪凝闻言,忽然想起庆宝之前同他提起的那卷画像。

    庆宝说画上的秦观貌赛神仙,身段窈窕风流,是一位令人见之忘俗的翩翩少年。如今又有一位陌生的漂亮少年来找他,莫非就是画像上的那一位?

    禄全将那贺礼拿来给薛雪凝看:“公子您瞧,这就是那人送来的东西。”

    薛雪凝打开盒子,里头只放了一只鼠须笔,包装仔细完好。

    禄全瞧了一眼道:“鼠须笔难得,只是这只看起来色泽要暗淡许多,不像是栗鼠须,倒像是寻常灰鼠的须,应当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薛雪凝头有些隐痛,忽然像有人在他耳边轻笑道:“雪凝,瞧我为你寻来了什么宝贝。这紫犀角鼠须笔难得,天底下也找不出几只来,你可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对了,他是怎么说的。

    薛雪凝看见,记忆中的他将笔扔在一边,冷眼瞧着那人:「观观,这些时日你都去了哪里?」

    「还能去哪里……」

    那人在他的质问下逐渐红了眼眶,眼下露出如胭脂般吃醉的薄红来,衬得脸颊愈加雪白可怜,教人忍不住想好生揉捏,细细安慰。

    不对,明明不想这样的,他明明想说的是,他想见他,他想念他,他……

    “公子,小的帮您把这笔收起来吧,公子?”

    “……好,也好。”

    薛雪凝低头捧着手中茶碗,细密乌黑的睫羽微微颤动,禄全唤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即使一颗心早已被搅得混沌,表面依旧是沉稳平静的模样。

    禄全察言观色,小心道:“公子可是认识上午那位?要不要奴才再把人找回来?”

    薛雪凝半揉眉心,“嗯”了一声,又道:“我今日路过玄武街时东南角,很多人在酒楼上听戏,你去打听打听有什么好剧目,哪些人常去听戏,母亲一向喜欢热闹,改日也可把戏班子请到薛府来。”

    “是,小的这就去。”

    禄全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屋内只剩下薛雪凝一人拿着那鼠须笔怔怔看着,很快他思绪又被屋外小厮声音打断。

    “三公子,老爷请您去一趟书房。”

    薛雪凝闻言将笔放下,收在笔架上,朝书房走去。

    父亲平日事忙,两人很少见面,上次一同下棋已经是月前的事情了,这次不知又有什么事要交代。

    「放心,雪凝,母亲什么都与我说了。从此以后我们两家可就是一家人了,你说什么,想去哪里,我都应你。等恒王殿下登基后,你我兄弟二人必能在朝中有一番作为。」

    「到时候不论你是要做千古第一贤臣,还是想闲赋逍遥,我们萧家都是你背后的支柱。」

    萧梓逸的话犹在耳边,字字刺耳。

    薛雪凝沉着气来到书房前,抬手叩门而入。正好,他也有许多话想问父亲。

    “来了,坐吧。”

    “是。”

    数日前对弈时,薛永昌还精神矍铄、昔年风采依旧。

    如今再见,薛永昌竟已生出半鬓白发,举手投足间有了老态,那双一向清明锐利的眼睛也好似疲惫了许多,身体也更加削瘦,好似宽袖长袍下空荡荡的,已无骨肉能撑起袍子重量。

    薛雪凝道:“父亲清瘦了许多,是近日朝事繁忙吗?”

    薛永昌呵呵笑道:“人年纪大了,还总想着像年轻时力挽狂澜,必会有一番辛苦。幸而你也大了,即将进入仕途,为父也就清闲些,再过几年便请圣上恩准辞官,在家种种田看看书,做个逍遥散人也罢。”

    “父亲从前常说生而为官,应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方能报陛下知遇之恩。如今话中,为何有灰心之意?”

    “不是灰心,是自知力所不及。”

    薛雪凝沉默许久,方道:“父亲是否早已知道恒王收买官员,左右考生成绩一事?”

    薛永昌没有回答,似乎也不惊讶他为何得知,只是捧起茶盏品了一口,目光淡淡看向远处。

    见此情状,薛雪凝已经心中有数,但仍平静问道:“父亲从前教导孩儿,做人当刚健不挠,抱诚守真,为何明知真相却不禀告圣上?”

    薛永昌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提起薛雪凝幼时一件事来:“你十岁生辰时,陛下特意赐了一只雪衣女作为贺礼,当时萧小郡王来府上做客时也很喜欢,希望你能割爱转赠给他,可当时不论谁劝你都不同意。还记得吗?”

    “记得。当时我们都还小,梓逸很喜欢那只鸟,趁我不注意时一把将它捏在手里,让我猜是活的还是死的,说猜对了就还给我。若是猜错了,便要送与他。”

    “你当时猜了吗?”

    “没有。”

    “为什么?”

    “梓逸素来要强,喜欢什么便要争要抢,想尽办法也要得到。若我说它活着,他便会将它掐死,若我说它死了,他便会将鸟放飞,让所有人都得不到。”

    “所以你是怎么做的?”

    “我将鸟送给了他。”

    “为什么不说它死了?你完全可以放它自由。”

    “那只雪衣女从小被养在笼中,只吃露水粳米,早已没有生存能力,放飞后迟早饿死荒野。可若被养在裕亲王府中,至少我可以去常常看它。”

    “雪凝,你总是这么善良。我很高兴能养出你这样品性高洁的孩子,可是很多时候,我们就像那只雪衣女,自己并没有选择生死的权利。坐拥天下万民,掌控生杀大权,这样的权利只有帝王才能拥有。”

    薛永昌说完这句话,又深深地温和地看着薛雪凝,缓缓道:“就像你希望能保护那只鸟一样,父亲也希望能永远保护你们。”

    薛雪凝不知为什么,心中好似被撬开了一个塌天大洞,冷风寒津津地灌进来,发出无尽孤寂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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