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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美貌摄政王竟然揣了我的崽》 130-140(第4/16页)
望舒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骂道:“你在幽谷当了这么多年弟子,连义父最是嘴硬心软都不知道,也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朕尚有事务在身,还得去巡视一番官府,没时间陪你玩小孩子争风吃醋的戏码。”
傅罡用手指摸了摸嘴角,血渍沾在指腹上,他失神地盯着那儿,也不知在想什么。
楼梯下,莫微烬正倚着墙面等着他二人,脸色阴郁,他瞟了傅罡一眼,没说话,又对望舒说:“你去忙你的。”
望舒应下,试探着问:“真是姐姐?”
“嗯……”莫微烬垂下半片眼帘,思忖须臾,“她的记忆被篡改了。”说罢,他按着望舒肩头,难得温柔地说:“去吧,忙完就回去,家里那位也该醒了。”
望舒也不再多问,点头嗯了声,就转身去了外头。毕竟巡视西都也非儿戏,他今日还需亲自观看驻军操练、接见遥州地方官、听臣述职,一时半会儿真脱不得身。
扶岍这两日腿伤未愈,想这些旧事,便也心绪沉郁,悒悒难安。他自是放心不下,好在姑娘还陪在她爹爹身边,总能开导些。他只得尽完君王职务,匆匆赶回去陪着。
这皇帝当的,也真是闹心。
剩下这对前师徒在茶肆里,相对无言。
莫微烬看了傅罡一眼,转身朝停在外头的马车走去,对他道:“上来。”
傅罡也不接话,跟着他走上了马车,沉默地坐在他对面,等着前师尊问话。
“你从前就知道鱼寐是小予?”莫微烬看着他青紫的脸,又想起当年他带着母亲来幽谷求医的时候,稚嫩的脸上还沾着湿泥,可怜的紧。
此言一出,傅罡也生出几分怔诧,他冥想了许久,轻声真挚道:“若非师尊言及,我也不知道呢。”
马车缓缓起行,车夫扬鞭抽了马背,马匹瞬间加疾了步子。
莫微烬道:“你们今日来此本该行刺,缘何不曾动手?”
傅罡撩起帷帘,望了眼外头,看似漫不经心道:“弑君是大罪,孽徒怕死。”
“你到底是我徒弟,”莫微烬意味不明道,“连口是心非这点,都学了个十足。这么多年了,怕不是还在怨我当初揍你的那回?”
傅罡握着自己胳膊,抬眼看着他,语气低沉道:“徒儿不明白,当年您用长鞭在我后背抽了数十下,又打碎了我两根肋骨,只是气那一株凝玑草?陈礼对您就这么重要,他少医治了三个人,您就将这笔账算在我头上?”
他自然记得莫微烬当年的恩情,为救他母亲,三日不解衣带,奈何母亲沉疴难起,又医治得太晚,实在没能捡回一条性命来。
莫微烬给了他钱,让他买棺葬母,又瞧他可怜,将他收留在幽谷,拜其为师作二弟子。彼时,医圣座下也唯有他与陈礼两个弟子。
陈礼三岁起就拜入了幽谷,几乎是在谷里长大的,虽比傅罡还小上两三岁,但其医术精湛了得,人皆赞其为小医仙。
傅罡涉足医术晚些,也算得聪颖卓绝,一点即通,进境之快,亦是令人侧目。
但谷里的先长,却总以陈礼为优,无论谈及什么,都得先赞叹陈礼一番,才轮得到夸几嘴他。沮丧归沮丧,他总认为师尊莫要偏袒就好。
莫微烬也没在面上偏心哪个弟子,一样的授医学,讲医理。直到,莫微烬将药王鼎、独门医典交给了陈礼,让他坐镇幽谷。这两样物什,可都是谷主的象征之物,一旦给出去了,下任谷主是谁自也分明了。
傅罡气恼在心,他也知道,他与陈礼那等天才相较,确实败落一筹,师父之举,也挑不出错处。
有一次,从遥京城来了位贵人,贵人身患寒髓之症,再拖下去怕是命不久矣。傅罡寻着医典,翻到一处,言凝玑草生于寒涧间,夜能微光,百年才结一株,此草药可治寒髓之症。恰时谷中有此物,他也没问出处,取了株就为那贵人治了病。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那贵人正是当年陷害云麾将军,参其谋逆叛国之人,也正如此,望家才会被满门抄斩。
师尊三年没回来,却在此时突然回了幽谷。
傅罡也知他有错,但他不悔,行医者,本就该一视同仁,从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他请师父责罚,莫微烬便扬鞭抽了他数次,远比他所想罚得重。他不明所以,挺着脊梁冷冷地挨着打。
完了时,莫微烬告诉他,谷中有族人求医,缺的便是那凝玑草,没了药草,人也只能等死,足足死了三人。
后背灼痛难忍,他彼时也不过二十有余,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自是忍不得尊严受辱。那夜挨完打,他包袱也未取,便负伤离了幽谷,去了梧州城,也是在梧州城中遇见了沈峥。
“医者一视同仁不假,为师也清楚这个道理。但有些人的命本就鄙薄轻贱,救不得的。你可知当年,我为何连夜赶回幽谷?”
傅罡不语。
“陈礼传信给为师,三个族中稚子身患重疾,偏偏都得了寒髓病,离了凝玑草,都活不成。谷中尚有一株,三个孩子还小,一株救三人也足矣。陈礼便守着他们,候着我回谷里。”
傅罡细细听着,面色沉凝了些。
“偏为师回至谷中时,药草已被你用了去救那奸佞的命了。那奸佞与望家的仇怨我们且先不论,为师问你,奸佞与幼子,你该救谁?”莫微烬话虽如此,也没打算让他作答,接着道:“那人衣着华贵,腰间佩了玄铁坠,神色里也戾气尽显,你竟猜不出他身份来?白白将救人的药草用到这等败类的身上。”
“你可知那三稚子都是家里独苗,其中一家还是老来得子,他们小小身子蜷缩成一团,他们的爹娘就这么抱着他们,直到娃娃咽了气。”
傅罡也没想到会是这般,那种令他窒息的灼痛感再度席卷而来,烧得他心生愧意。
莫微烬瞥眼他的脸色,吐了口气,道:“为师也有悔,我确实也不该那般对你,起码……得先把事情与你说清楚了,不该一字不说,提了长鞭就惩戒弟子,是我为师不仁、行事不正,为师也同你谢罪。”
傅罡蓦地一震,从未想到师父会对他致歉,他紧握着拳头,竟有些不知所措,一如当年母亲没能扛住咽了气,他伫立在榻边捏着手茫然无措。
同当年一般,莫微烬还是拍了拍他的头,事隔经年,心境、处境皆是大不一样了。
莫微烬见他神色变了,也软下心来,将那象征着左衣地位的骨链从他脖间取下来,随手掀开帷帘扔到了外头。
“我当年揍完你出了那柴房,倒也不是让你自生自灭去的。为师从未有赶你离谷的念头,那一桩事看来,你本性也是极佳。为师也觉得自己做得过分了,便要取药来替你疗伤,谁料到我刚回柴房,你就没影了。”
傅罡羞赧顿生,竟是错怨了师父十余年。方才脸上被望舒揍过的地方胀痛不堪,他的脸上也在发热,“师父……您无错处,是我狭隘。”
莫微烬终于露出了微笑,无比自然地一掌拍在傅罡头上,十足的长辈作态:“你啊,是我几位徒弟里最像我的,偏得个嘴硬心软,白白在外头混了个这么多年。”
“那日在山洞里……”傅罡话语未尽,却被莫微烬直接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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