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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美貌摄政王竟然揣了我的崽》 130-140(第10/16页)
信神佛者。
沈峥于子夜下了归墟山,直往这处佛院来,他长跪一夜, 只为消解症疾之苦。
“南无诸佛在上,垂怜弟子,莫要再渡苦海中,心念得宁。”
一请愿, 三叩礼。
佛珠盘, 微鸣起。
“药仙折礼如来佛在上, 愿渡弟子过苦海,不再受得百般苦楚。”
昼色渐浅,风拂香客衣袂, 吹皱一盏佛香,残红滴烛台,红映慈悲像,顿生漠然意。
噼啪一声,烛焰一支折。
佛堂内大半蒙于灰暗。
“弟子崇敬我佛,愿我佛慈悲佑我,佑我……”
骤风起,袭入悬窗,卷落佛指尖一缕尘,尘落香客衣襟。
“啪”一声,佛珠猝然断裂,乱珠错综坠地,泠然珠玉声,停于我佛足下。
“善男子,凡间万苦皆为执念,求不得善终,但求心静。”冷玉之声自天外传来,伴着乱眼佛光,如雪佛身显于香客之前,我佛眉点红珠,手执佛珠,微翕双眸。
慈悲之声在清净佛殿中缓缓漫开。
沈峥蓦地抬首,见是真佛显身,忙又行了三叩礼,手握香缕,折身长跪。
我佛温润道:“善男子身患重疾,可为延寿而来?这世间苦难如舟,未有事事如意者,万事不必求善圆。”
沈峥虔诚道:“弟子不愿延寿,只愿早脱苦海,下阿鼻地狱也罢,请让弟子离了这红尘,莫在受这般苦楚。”
我佛垂眼见众生,慢声道:“善男子,尔尚有劫难未了,待尔却前尘纷扰,吾自引汝前行。”
沈峥匍匐道:“敢问我佛,弟子未了何事?”
我佛道:“吾不涉众生因果,亦不知尔未却之事。”
沈峥虔诚而语:“敢问我佛,弟子劫难缠身,该如何了却前尘、脱离苦海,愿我佛渡我。”
我佛拂袖落于沈峥发顶,缦纱垂目,受仙人之恩泽,解尘间万忧。
“尔且垂目,卧于蒲团之上。”
沈峥依我佛之言,合眼仰卧于万空之间。
“尘空散,往昔淡,神绪凝,烟舟泛泛……”
“善男子,请诉我佛,尔见何事?”
青烟漫雾起,折柳泊孤舟,白鹭斜倚清水岸,远渚渺渺,苍茫一水波。
天界去,悠悠路。
峰回路转,又回凡尘路。
丹墀映日,飞檐勾悬,帝宇巍峨攀龙凤,九重宫阙象万千。
乌色笼帝宫,行妖风,乾坤暗如墨,宫娥觑不言。
绮玉阁中,婴啼乍绽。
“生了生了!”稳婆匆忙跑出来,面露喜色道:“是两个小皇子。”
高氏唇色淡褪,鬓上满是湿汗,她虚弱地抬起手,弱息恹恹,道:“嬷嬷……让我看看……”
一旁的嬷嬷小心扶起她,让她半靠着,将襁褓放到了她手边,眉眼含笑道:“恭喜小主,是两个小皇子。”
高氏抱起其中一个儿子,眼波微漾,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手,软软的,还没有长骨头,她又摸了摸孩子另一只手,脸色遽然一变,惊诧地看着嬷嬷道:“这孩子……手里握了东西。”
嬷嬷看过去,确见孩子手里握了块黑乎乎的东西,她轻柔地剥开孩子的手指,取出那物,细细看,才知是块小骨头。
这孩子……竟是握骨而生。
满屋人倏然一惊。
嬷嬷凝目看了一番,疑道:“这骨头,怎么看着像是颈骨?”
高氏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听得屋外传来尖锐的太监声:“陛下驾到——”
延庆帝推门而入,龙袍微敛,凛目扫过众人,威严顿生,满屋皆惊然,长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唯有新生的两个孩子嗷嗷大哭着,像是要将肺也哭出来。
高氏在嬷嬷的搀扶下下了榻,踉跄跪在地上,颤然道:“高氏恭迎陛下。”
延庆帝一眼没看她,缓缓将目光投到那两个孩子身上,款步走近,身后还跟着两人。
高氏偷抬了头,竟是钦天监的王大人和翟大人。
步伐声愈加清晰,高氏的心也提起来,惴惴不安地侧目,看着延庆帝走到染血床榻边。
他看着两个生得一般无二的孩子,面色又阴沉了些,冷声问:“王大人、翟大人,告诉朕,哪个是天孽之子?”
二人分列君王身后,瞧着两个皇子长得一模一样,一时也答不出个所以然。
延庆帝正身,话语里没有一丝温度:“既然你们答不上来,那你们两个也得为两个皇子陪葬。”
为两个皇子陪葬……
高氏瞳仁蓦地一震,产后伤处仍淌着血,她连忙拉住君王的衣衫,泣泪哀求道:“陛下,这两个孩子都是您的孩子……为何要杀了他们!”
延庆帝本就对她没什么情意,自然也顾不得这女子娩时吃了多少苦头,发狠摔开了她,高氏重重地跌在地上,本就惨白的面色更是窥不得一分红。
“你这两个孩子里,有一个是天孽之子,将亡了朕的大渊,你告诉朕,该不该杀?”延庆帝缓声道,好似榻上这两个尚在襁褓之中的皇子与他毫无瓜葛,残忍如阎罗。
高氏艰难支起身子,颤抖着望向君王,心里头回想着“天孽之子”,已有万千藤蔓缠在心口,她眼看着延庆帝就要伸出手去掐死这两个方将世不久的孩子。
高氏凄厉喊道:“不!陛下,我说,我说……哪个是天孽之子!不要将两个孩子都掐死!”
“指给朕看。”延庆帝睨她一眼道。
高氏爬到床边,身下渗出血来,蜿蜒曲折落在地上,她粗喘着气指着握骨而生的孩子,哑然一瞬,茫睁着目抬头望着延庆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延庆帝宽大的手掌握住新生幼子纤细柔软的脖颈,愈加用力,孩子初时挣哭得震耳欲聋,渐渐脸色涨红,延庆帝丝毫不曾心软,扣紧了那脖颈,直到那孩子再也哭不出声来。
孩子被他的生父活活掐死。
高氏搂着那襁褓,凄然嘶吼着,哭得撕心裂肺。
延庆帝嫌晦气,转身便走,突然止下步子,厉声说:“死的那个叫沈隽,活着的叫沈峥。抱够了就埋了,想埋在何地随你。”
“至于你……”他面不改色地看着崩溃到极致、用自己的侧脸贴在孩子面颊上的女人,漠然道:“明日便去昙镜寺,终生不得见沈峥,否则他与你都得死。”
延庆帝再不回头,直到绮玉阁重归寂静,嬷嬷才敢来搀扶住高氏,高氏紧紧抱着孩子,眼中没有半分光亮,她用极低的声音对嬷嬷说:“送、送他出宫,他、还……还有气。”
嬷嬷这才听见细弱无比的哭声,她垂着泪落下视线来看着面色青紫的婴孩,霎时泪流满面,她接过襁褓,再与高氏说了声珍重,便迈着蹒跚的步伐,虚晃着悄然离了宫。
至于她带着婴孩去了何地,无人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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