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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美貌摄政王竟然揣了我的崽》 130-140(第1/16页)
第131章 生死相易
沈韵宁从没见过爹爹哭的模样, 她用柔软的小手擦抹着他面颊上的湿润,看着爹爹眼尾的绯红,话语里也带了哭腔:“爹爹不哭……阿宁和父亲一直、一直陪着爹爹, 还有、还有弟弟。”
望舒张开怀抱俯身拥住了一大一小, 下巴落在扶岍发顶, 一下一下轻缓地给两人顺背,喉间也泛着苦涩。
扶岍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头, 环着她的肩膀,吸了几口凉气,极力压下悲痛道:“阿宁,爹爹好笨……爹爹一直以为、自己是没有母亲疼的……”
“爹爹不笨……”沈韵宁哽声哄着, 热泪滑落, 尽数沾在了扶岍颈上,她怯生生地去摸了摸爹爹脖子上的红痕, 难受得讲不出话来, 许是再也抑不住伤痛,她恸哭起来,艰难地问:“爹爹的爹爹是不是、是不是扶爷爷?”
“嗯。”扶岍应着, 看着女儿哭红了脸,心揪疼着,后悔自己失态至此,他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 扯了个苍白的笑, “阿宁还记得扶爷爷。”
阿宁抽噎着说:“扶爷爷对阿宁很好、很好很好, 他跟阿宁说……要好好爱爹爹,说爹爹过得太苦了,只有、只有阿宁能让爹爹开心些。”
她当然记得扶余, 她一直觉得扶爷爷和爹爹生得相像,扶爷爷偶尔会盯着爹爹的眉眼怅然失神,她都看得见。
她三年没见过扶爷爷了,上回悄悄跟莫爷爷问了一嘴,莫爷爷欲言又止,眸色也黯淡下来,她便猜到了,因为三年前她问起爹爹,姑姑们也是这样的。
扶岍听着女儿含糊的话语,往昔与扶余相处的点滴皆漫上心扉,如雪花般绽开。是儿时练剑时,握着他的那只生着薄茧、沁着微凉的手。是凭夜学古时,静夜里送至案桌上的碗碗热粥。还是他谈及父皇时,那双瞬间暗淡、含着薄哀的眸子。
光影交错,一幕幕,都有纤长挺拔的背影,是他的爹爹。
是他太愚钝,没能早些看破,才让他们蹉跎了这么些年岁。
沈韵宁看着爹爹怅惘愁容,鼻子又发酸,“爹爹疼爱阿宁,扶爷爷也疼爱爹爹,爹爹不想宁儿难过,爷爷也不想爹爹难过。”
“嗯……宁儿乖。”扶岍释然了些,吻了吻女儿的脸颊,拨开了她额前碎发,“宁儿去找小早玩会儿,让爹爹缓缓。”
沈韵宁听话地点点头,从他身上下来,又跟望舒抱了下,边用袖子抹着小脸,边撑着榻缘下来,匆匆忙忙走了出去。她噙着泪看不清路,跌跌撞撞跑进莫微烬的怀抱里头。
莫微烬蹲下来,细细看了看姑娘悲伤的面容,取了张帕子出来给孩子擦了擦泪痕,他捏着丫头软软的小脸蛋,哄道:“宁儿哭成小猫了,我买了些糖酥,你跟小早两个去阁楼里吃吧,你文韫姑姑也在那儿。”
“好。”
莫微烬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就让她去了,也没多说什么,怕是这种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他在清和殿外头站了会儿,听着里头动静,里头的人像是不再哭了,他才拂袖进去。
扶岍静躺在榻上,茫然盯着半空,手上还执着那方雪绡布。望舒坐在榻沿,拉着他另一只手,垂眼望着他。
“这雪绡布……果真是枕玄留给你的。”莫微烬叹了口气,扫了这屋子一眼,对望舒说:“你去把帘掩上。”转头,他又抓过了榻上人的手腕,诊了一会儿,所幸没有大碍。
“岍儿,把外衫脱了。”
扶岍乖乖照做,三两下拨开自己的外衫,垂眼看着伤处青淤。山洞里昏暗,他现在才看清楚身上的伤,青紫又红肿,稍一动弹就痛得他倒抽凉气。
“小子,来撑住,我给他正正骨头。”待望舒回来撑着,莫微烬下手移位骨骼,扶岍疼得呜咽了声,死死咬着下唇忍痛。
差不多半个时辰,这场浩劫才过去。扶岍脱力倒在望舒身上,大口喘着气,面色惨白,羽睫上还挂着水珠。
“好了好了,不疼了。”望舒伸手要帮他敛衣裳,却被莫微烬一手拍开,他不解地望了义父一眼。
莫微烬久久缄默,面上也染了层薄雾似的,他喉骨微动,意味不明地问:“岍儿,可记得这道伤?”说罢,他指了指扶岍心口处的伤痕。
扶岍低头看去,泛白的唇瓣翕动,“在狄葳楼,莫叔为我引蛊虫的时候留下的。”
莫微烬闭眼缓了缓,良晌才睁开,“伤疤不一样了,你仔细看看。”
望舒也低下头去看他心口处的浅疤,与他印象中的大致相同,首尾位置却不同,显然更长了些。
“是不一样了。”扶岍声音虚弱道,抬眼看着莫叔,心慌不止。
“三年前,你生下洄儿,其实跟死了也没区别。”莫微烬看着他定定说,“气息皆无,身冷如冰,没了半分生气。你的情况比我所设想的还要糟,连我一个医者,都以为你没得治了。”
扶岍微蜷起指尖,雪绡布上的寒意蔓入了体内,“莫叔……如何救得我?”
“不是我的功劳,”莫微烬撇开脸去,长吁了一气,含着悲凉道:“还是你爹爹。”
“他用自己心头血养着两只蛊虫,一日换一盏,养了数十日,身子就这么垮了。鱼寐带他来樊水的时候,将尸身与蛊虫一并交给了我。但你也记得,那两只蛊虫还是没能救得了你。”
莫微烬记得那日,他在杏雨镇的客栈里,见枕玄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他几乎要跪下去,颤颤巍巍去探那人的鼻息,发现枕玄已经没有气息了。
本是白日,天却下起了骤雨,他的嘶吼声泯于瓢泼雨声中。他抱着枕玄的尸身彻夜痛哭流涕,次日雨停了,方带着枕玄回了山上。他寻遍了法子,也没有能救得了枕玄的,只得将枕玄暂时安置在冰棺里,保他尸身不腐。
“苗疆有一禁术,叫血渡。樊水巫觋历代相传,而这一代的巫觋,三十余年前死在我手里。这法子失传,我阅尽书阁藏书,才寻回一些残迹。”
“血渡可救泣泪海棠蛊发身亡之人,前提是,一命换一命,而且一定是血亲之间。一人之血养足蛊虫三十日,再以他之血换进中蛊人身体里,将染毒的血都换干净了,就能捡回一条命。”
“我就是用这法子,将枕玄的血都换给你,又用上了那株芜叶清了余毒,你才得以苏醒。”莫微烬说到最后,声也沙哑,不敢与扶岍对上视线,“他给你两条命,生你一回,换你一回。”
当年的事,他背着望舒,让望舒受了三年孤寂之苦,并非他狠心,而是……他也是个人,他又如何能舍得剖开枕玄的身子,将枕玄的血悉数换出,让他落得个尸身不全的下场!!
可是他又怕,惧怕着自己也丧命那日,走过黄泉路,踏过奈何桥,看到枕玄那双饱含失望的眼,来质问他为什么不救岍儿!
他淌过寒潭,看着两座冰棺里的尸身,挣扎多日,还是选择了动用禁术。划开枕玄尸身那一瞬,他手抖得厉害,一遍遍作着忏悔,希望枕玄在天之灵莫要怨他,怨他毁了自己最后一丝尊严。
枕玄活着的时候,他连那人皱眉都会心疼不已,而今竟要亲手毁了他的身体,将他弄得个血肉模糊,尸身不整!
那层遮在枕玄身上的厚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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