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的原配重生了: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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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外面说话的声音,所以才弹的吗?

    许棠蹙了蹙眉,往东厢走过去,一直上了台阶,在檐下立着。

    她虽对琴道不大通,可该有的技艺一点都没落下,再加上那日张辞弹的时候,她特意留了信,所以即便不能完整奏出来,对曲调也是囫囵记了个大概的。

    顾玉成那日大抵也是听见的,并且记了下来,然而此刻,他弹出来的曲调大致与她记忆中的相似,但有几个音却明显是错的。

    甚至越往后,他错的越多。

    其实只听了一遍,能大致记得就已经很好了,可是这是对于别人来说。

    若是顾玉成……

    今日幸好是她在这里,若别人听出了他弹错了,恐怕是要贻笑大方了。

    她不敢想象顾玉成犯这种错,然后被嘲笑。

    到底不好在这个时候进去打断他,于是许棠强忍到了一曲毕,便重重地敲了两下门。

    “请进。”里面很快便传来了顾玉成的声音。

    许棠推门进去,这会儿其实许廷樟也早就跟在她身后了,许棠想了一下,把许廷樟推开,道:“太晚了,你该睡了。”

    许廷樟乖乖地走了。

    许棠走进去,只见顾玉成坐在案前,案上放着一架琴,里面不知熏了什么香,倒很好闻。

    “你怎么乱弹琴呢?”许棠有些无奈,说完忍不住又笑了。

    顾玉成面对她似是而非的嘲讽,倒也不窘迫,只是仍像素日那般淡淡说道:“谁说我弹的就是错的。”

    “就是不一样,我记着,”许棠眨了眨眼睛,走到他对面去坐了下来,“张辞奏得行云流水,你却只能算是东施效颦了。”

    顾玉成额角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但是他也没生气,没与许棠争辩,只是问她:“单论琴曲,你觉得哪首更好?”

    许棠又笑:“我都说了你东施效颦了,你还能让我哪首更好?总不能你弹错的比他记在《东麟堂琴谱》上的要好吧?”

    顾玉成还是没有被她说得羞恼,反而看着她,不疾不徐说道:“你又没亲眼见到西施。”

    许棠愣了

    一下,顾玉成倒确实会狡辩,她也是确实没见过《东麟堂琴谱》,只不过是听张辞弹过罢了,所以一时竟也反驳不出来。

    “白夫人看重你,你却连琴曲的好坏都分辨不出,”顾玉成又道,“若是她在场,必定不是此番光景。”

    说到这个,许棠倒确实有些遗憾,她也曾认真与白夫人学琴,但天赋不佳,实在不能人力所能改变的,按照白夫人所言,若是样样都不行,那么能做个好人也很好。

    如何做一个好人太过于虚无缥缈,所以她曾经才会选择伸手帮助顾玉成摆脱困境。

    许棠道:“她在不在都好,若我真能从张辞那里拿到琴谱,哪怕不是完整的,总是会呈到她面前去的。”

    方才宫宴上,张辞也已经与她说过,已经记下来了几曲。

    只是随即,许棠却重重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顾玉成立刻问道。

    许棠神色忽的黯淡了下来。

    “贵妃娘娘病了。”许棠并没有隐瞒顾玉成,反正这事儿他早晚也会知道的,“今夜都没有出现,就连七皇子,他也被叫走了。”

    此时恰好有一阵狂风吹过来,正撞到了窗棂上,窗棂“哐哐”作响了两声,顾玉成侧过头忘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他慢慢说道:“眼下时气不好,贵妃娘娘会病倒也不奇怪。”

    许棠听后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许道迹、许蕙还有别的什么人,甚至包括顾玉成。

    他们都认为这不是件大事,最需要担心的不过是许贵妃的身体。

    可她却不是这样,她还担心其他。

    顾玉成和她不一样,他没有经历过那些,他没有重生,任凭他再聪慧,也算不到将来。

    她无法对他说出自己内心的惶恐不安,说出来了,他恐怕会笑话她的吧?

    怎么有人能杞人忧天到这种地步呢?

    许棠最后只能苦笑了一下:“是啊,希望不要再有事了。”

    闻言,顾玉成垂下眼帘,掩去目光中的一缕忧色,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滑过了一根琴弦,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会有什么事的,”顾玉成再抬眼时,眼中含着笑意,仿佛一池化开的春水,“夜深了,棠儿妹妹该去歇息了。”

    他的眼望得人心里暖融融的,许棠这才觉得浑身上下稍稍熨帖些。

    今日本是送许廷樟回来的,听到琴音不知怎的就开始进来聊了起来,许棠起身道了一声“打扰”,便也立刻离开了。

    顾玉成却并没有起身相送,直到他的房门关上,他才泄了气一般,手指按了按了额角,轻轻叹出一声。

    ***

    这一夜,从顾玉成这里回去之后,许棠倒是睡了个好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日早上了,菖蒲端了热水进来,与木香一道为许棠梳洗,告诉她下半夜的时候外面下雪了。

    今年的天真是冷得紧,仿佛从定阳离开的那日起,总是接二连三地下雪,往往都是地上、檐上的积雪才化干净没多久,下一场雪便接着下了。

    许棠打发人去许道迹那里问许贵妃的情况,不一会儿人回来了,告诉许棠,许道迹喝醉了酒也才刚起,已让人去宫里问了,要再等一阵子才能知道消息。

    如今许蕙也不与她一处了,去许廷樟那里又不方便,许棠便一个人在屋里干等着。

    大约过了足有一个多时辰,许道迹才让人来许棠这里报信,说是许贵妃没有什么大碍,让她不用担心。

    许棠却并没有放心。

    她反而更不安了,到今日为止连许贵妃是什么病都不知道,便说没有大碍了,若是许道迹马马虎虎没有与她说倒还好,若真是没传出来,有什么病是不能说的呢?

    只能说明许贵妃根本不是病,里头连病因都懒得编造。

    到了晌午过后,禁中又来了人,原本初三那一日,许棠和许蕙是要入宫向许贵妃请安的,可是眼下却传了话出来,说让她们不用入宫了,其余也没说什么,说完边走,连许道迹备好的礼都没收下。

    这下就连许道迹都觉出不对了,他急得团团转:“昨夜我就说不对劲,姐姐一向身子康健,能有什么病,还这么急?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许蕙安慰许道迹:“四叔父先别急,不让我们入宫,或是怕扰了贵妃娘娘养病也未可知呀!”

    “那礼怎么不收?”许道迹瞪了许蕙一眼,“宫里那些内侍,从来就只有他们榨干咱们的份儿!”

    许蕙侧过头不说话了。

    许棠道:“眼下急也没用了,四叔父还是赶紧想想办法,赶紧去宫里打听消息才是。”

    许道迹又瞪许棠:“要打听昨日就打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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