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他被迫带娃捉鬼: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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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嘴燎泡。

    陈震岳更是夜夜被噩梦缠身,梦见自己骨头寸寸碎裂。

    万般无奈下,才辗转打听到“云清”这个名字。

    据说住在城西宿府,年纪尚轻,本领却高绝,能勘阴阳,辨邪祟。

    第二日下午,陈震岳揣着忐忑之心, 亲自登门。

    宿府清幽, 通报后等了约莫一炷香, 才有人引他入内。

    穿过几重庭院, 至一间素雅堂屋。

    屋内光线略暗,一年轻男子身着青色道袍, 正背对着他。

    “云清道长?”陈震岳声音发紧,带着试探。

    男子缓缓转身, 一张过分年轻清俊的脸露了出来,眉宇间疏离淡漠, 眼神深邃似能看透人心。

    陈震岳心头一凛, 刚想开口, 喉咙却像被堵住。

    “进来吧。”云清声音清淡,“你身上那玩意儿,一时半会儿可说不清。”

    陈震岳踉跄进屋,急切道:“道长, 我家闹鬼,是我那死鬼兄长他……”

    “你兄长死了。”

    云清无情打断,转身从桌上摸过一盏油灯,指尖随意一捻,灯芯“噌”地着了。

    “三年前死的,尸骨嘛,昨日刚现世。”

    陈震岳浑身一僵,如遭雷击:“您、您怎么知道?”

    难道真是算出来的?

    云清没答,提着油灯走近。

    昏黄灯光映在他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盯着陈震岳看了几秒,忽然抬手,食指虚点向其眉心。

    ——“别动。”

    陈震岳僵在原地,云清指尖在离他皮肤一寸处停住,缓缓下移。

    划过鼻梁、人中、下巴,最后停在喉结处。

    指尖未碰皮肉,陈震岳却觉一股寒气顺着嗓子眼往里钻,冻得一激灵。

    “怨气缠身,都快渗到骨头缝里了。”云清收回手,语气平淡。

    “你背上,背着一条至亲的命债,沉甸甸的,不嫌硌得慌?”

    “我……”

    陈震岳想辩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命债未必是你亲手所为。”云清从桌上拿起一块白布,慢条斯理擦着指尖。

    “是指你知情不报、默许纵容、还从中捞了好处。”

    “啧,这三条,你倒是占全了,真是‘好弟弟’。”

    油灯“噼啪”炸响,似在嘲笑。

    陈震岳冷汗涔涔,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母亲拉着他手说“阿岳啊,陈家以后就靠你了”。

    父亲沉默的背影,兄长最后看他的眼神……

    那些拼命想忘记的画面,被云清三言两语掀了底朝天。

    “道长……”他声音发颤,“这、这还有得解吗?”

    “带我去看看吧。”云清放下白布。

    “看看那具骨头架子。”

    这几日,陈家的事早已经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他亦略有耳闻。

    “财神爷,出门了。”云清朝后院喊了一声。

    宿尘身影慢悠悠踱出。

    今日依旧是月白长衫,墨发松松绾着,眉眼含笑,俊美中透着几分妖异。

    他几步来到云清身边,怀中还搂着睡眼惺忪的金宝。

    “父亲!”金宝大眼睛微睁,伸手朝云清要抱抱。

    云清将团子抱过,语气淡淡:“你添什么乱。”

    “我要和您一起, ”金宝笑眯眯瞥了眼石化的陈震岳,“这位就是我们的新客户吗?”

    看起来……气色不太好啊。

    云清没理他,对陈震岳道:“走吧。”

    宿尘亦步亦趋地跟在那对父子身后。

    想起云清以往的收费价格,心底忽然浮起几分好奇,他开口问道:“这单,你打算怎么收费?”

    语气里带着纨绔子弟特有的散漫慵懒。

    云清侧头瞥他一眼,嘴角似勾非勾地弯着:“财神爷今儿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宿尘低笑一声,只觉自己大抵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

    “纯属好奇。”

    他刚才若没看错,云清在说“去陈府看看”时,神情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气愤。

    没错——就是气愤。

    金宝在云清怀里咯咯笑:“父亲又想占爹爹便宜啦!”

    云清捏了捏金宝软乎乎的脸蛋:“小鬼,就你懂。”

    再回镇远镖局已是傍晚。

    练武场已被清空,闲杂人等皆被赶走。

    骸骨安置在偏厅,盖着白布,保持端坐姿势。

    陈天雄和柳氏在,二老脸色憔悴,柳氏右手腕缠着绷带,看着那具白骨,眼神躲闪。

    云清进门,目光扫过厅堂布局,在西北角镇宅铜狮和“忠义传家”匾额上停留一瞬。

    那眼神似笑非笑,最后才落到骸骨上。

    “掀开。”他言简意赅。

    陈五上前揭开白布,骸骨暴露,骨骼表面暗金色更明显。

    尤其是脊椎和四肢长骨,像裹着层薄金属。

    心脏处匕首依旧卡在肋间,刀柄乌黑。

    云清走近,细细打量。

    先看颅骨,手指虚抚天灵盖轮廓,再看肩胛,注意锁骨与肋骨连接处,最后俯身盯着匕首许久。

    “惊涛匕。”陈天雄走上前,哑声开口,“是我陈家总镖头的信物。”

    云清没接话,忽然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向骸骨眉心——

    “道长不可!”陈震岳惊呼。

    晚了。

    指尖触骨刹那,云清微微一震,眉头几不可察蹙了下,闭上眼。

    宿尘见状,抱着金宝上前一步,不动声色站在云清身侧,低声问:“你,没事吧?”

    云清没睁眼,只轻轻“嗯”了一声。

    黑暗。

    然后是破碎的画面,像被打碎的镜子,一片片扎进意识里。

    大红灯笼高高挂。

    镖局张灯结彩,跟过年似的,有人在喊“少镖头接了总镖头之位,双喜临门啊!”

    年轻的陈惊澜穿着靛蓝劲装,被人群簇拥着敬酒。

    他不太会笑,嘴角勉强勾着,眼神却频频看向主桌的父母。

    父亲陈天雄在喝酒,眼皮都没抬一下。

    母亲柳氏正给身边的陈震岳夹菜,嘘寒问暖,那叫一个亲热。

    雨夜。

    冰冷的雨水跟瓢泼似的砸在脸上。

    陈惊澜护着镖车,前方山道突然亮起火把。

    匪徒?不对,那些人的身形步伐……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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