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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清冷师尊追妻火葬场了》 130-140(第2/17页)
尘世,汲取天地灵气,终身勤勉刻苦修道的尽头便是飞升,但凡宗门中有大能飞升,其宗门地位不言而喻水涨船高,必拔升一大截,自此声名大噪。
可飞升之路难如登天,谈何容易。几百年前各灵山灵气充裕,不似如今稀薄,修真界中飞升者数十年便可出一位。
可如今,别说数十年,就是近百年,也再难听闻哪里天光现异彩,为修道圆满的修士打开通天之路。
宗门内的修士如此,散修更是如此。
蒋平试了诸多法子,等了那么多年,在尹师道要再一次尝试分魂附体之时,多年的忍耐失望崩溃终于爆发,蓦地意识到这并非是一次次尝试、滴水穿石就能解决的事,不做改变只会得到同样的结果。
也许法子没错,只是在某些方面他想错了。
尹觉铃,曾被他的师尊亲自测算出来的执夙的机缘,是一个极为平庸普通的孩子。
最初他以为这内敛的孩子或许有异于他人的不寻常之处,可几经观察下来,却没有任何发现。
对尹师道体悟情之道似乎也无甚帮助。
他心中有些失望,渐渐的,对其便不再特别留意了。
直到这一次尹师道分魂附体。除了大胆的临时改换所选的附体之人他还想到了尹觉铃这个一直没发挥作用的机缘。
这个来到宗中多年,陪在执夙身边,几乎一直没有变动的青年。
既然在资质际遇上无甚特别,那么,唯一有可能影响执夙的,便可能是生死存亡了。
机缘这种东西,某些时候也需要特定条件。
蒋平在赌,在赌天命加之在尹师道和尹觉铃之间的羁绊牵连。
他不顾身份,不顾师伯侄情谊,对一个从小看到大的晚辈痛下杀手。
他选择了一个风水极好的山洞,将其作为尹觉铃的墓穴。盼他借这气运,下一世,成为一个天资聪颖、荣华加身的孩子。
为了怕被执夙怀疑察觉,他还特意令山洞中的草木灵根吸食尹觉铃的心头血,以此来幻化其模样,以假乱真。他知道若是执夙知道此事,定不会应允甚至大发雷霆。
虽然尹师道向来是一副淡漠模样,不过这是他的第一个弟子,蒋平也摸不准尹觉铃在他心中的地位。
果然在这个机缘死后,这一次,执夙终于有了进展。
葛木榆冷笑几声,眸光在女子和蒋平之间来回打转,讥讽道:“我说怎么向来公正无私的蒋掌门会将那个假货如敏留在宗门里,原来是自己已经偷偷藏了一个草木精了。”
蒋平脸色更加难看。
曲河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忽然回想起那昏暗的山洞,自己绝望不甘地渐渐失去意识,生息消散。
想起那根诡异的“人参”,终于知晓了如敏的来历。
他是那般无足轻重,普通寻常,随便什么,化成他的样子,就可以取代他,替他过完余生。
回想自己在宗门的那些年,仿佛就像一场迷蒙冷清的梦。
突然就成了师尊的弟子,然后突然就死于非命,年幼病重时看到满身光华的仙尊以为福缘天降,其实是生死都在算计之中,一切都由不得他。
曲河抬起头,面无表情:“我如今仍还好好活着,师伯告诉我真相,是要再杀我一次吗?”
蒋平身子一顿 ,沉重地缓缓摇了摇头,神情不知是喜是悲,“天意如此,既杀你一次不成,我再不会杀你第二次。”
“我刺你一剑,令你受身陨之苦,你若想报仇,于此时此地,刺我几剑泄恨,我绝不会反抗。但望你能待我出秘境之后,再来取我性命……”
葛木榆忽然笑出了声。起先是低笑,随即笑声越来越大,最后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嘲讽悲凉,“堂堂执夙仙尊,天下第一修士,飞升遇到瓶颈,居然要靠害死自己的弟子引动机缘,如此行径,当真可笑至极,可笑至极啊!”
并不广阔的空地上,笑声回荡在周围,带着几分癫狂。头顶繁茂的枝叶交错,只有几缕天光透下来,浅浅照亮一切,昏暗中每个人脸上都神情莫测。
笑声久久不散,贯通整个身躯,听久了,那有些力竭的喘息声更像是在啜泣。
葛木榆眼泪都笑了出来,良久笑声方歇,他抬袖漫不经心地拭去。
涣散的眸光重新凝聚,周围只剩下了他,以及衣衫前襟多了根嫩黄迎春花枝的蒋平二人。
得知一切残忍真相的青年,不知何时,在萦绕的笑声中,独自一人默默离去了。
葛木榆喃喃:“是啊,为了一个尹师道,牺牲多少人都无所谓……”
蒋平沉默,过了许久,看着葛木榆那苍白的脸,忽然道:“那锁魂石,是你当初为师妹寻来的吗?”
第132章 流水
曲河坐在河岸边, 低头静静看着水面上自己晃动扭曲的倒影。
鲜红的莲纹蔓延了半边脸,即使如今并非是锁魂石为他延续生机,这鲜艳的纹路也永久不灭地显现在他的脸上, 永久在提醒他, 过去曾发生了什么。
脑中思绪繁杂, 曲河眼神却空洞洞的, 发了许久的呆。
过去许多事, 本来久远地已经想不起来了, 此刻却全都泛了上来。
诸多人事物仿佛走马灯一般在水面上闪过。
熟悉的、不熟悉的人, 每一张面孔,未来得及仔细端详打量,便一一消逝。
直到最后,碧绿的水面上只映着空无一物的秘境天空。
周围空无一人,一草一木皆陌生。
向前是茫茫迷障,向后郁绿草木重重遮掩,不知去路。静谧之中, 唯有河水潺潺以及隐约的风声。
天地一片萧索,几多茫然,几多孤寂。
一片碎叶顺着水流飘来, 闯入视线, 起伏晃动。
身不由己, 不知前路。
曲河凝滞的眸光微微一动, 缓缓伸手, 探向水面, 欲将其捞起。
那碎叶却打了一个旋, 绕了一个小小的弯,自他手指旁灵活地划过了。
像是要去奔赴无人能干涉的命运之路。
曲河没有再去阻拦, 任其随水飘远。
许久许久,他缓缓收回手,蜷缩起身子,死死地捂住心口。
心很痛,又很冷。好似在那山洞中被一剑贯心的痛楚一直残留至今。
明明比这更强烈的痛苦他都经历过,此刻却觉得痛到浑身无力,无法喘息。呼吸发颤,像是在哭,然而那张脸上却没有一滴泪。
只有麻木和空茫。
他已经习惯了失望,承受再多也只是这样的平静。
无尽的悲凉,无尽的疲倦。
曲河试着像以前那样安慰自己。
被当成棋子又如何,被随意对待又如何?纵然生死不受自己所控,他也多活了十几年不是吗?
本来曾经那个食不果腹、虚弱重病的自己,早该像诸多命比纸薄的流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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