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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玉案》 60-70(第12/14页)
的事要忙。”温景行道, “伯府过中秋和我这准姐夫没什么关系,爹娘一会儿八成会留客,席上多是在商议婚事, 我们说不上话。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也去送节礼?”
然后他们就真的去了,还顺道捎上了同样说不上话的温景翩。
在秦舒的帮助下,温景翩的第三个灯笼终于有了兔子的模样;傅元夕趴在嫂嫂比之前大不少的肚子上仔细听,发觉里头的小家伙不太安分,时不时踹母亲一脚;温景行原本在和傅怀意下棋,傅大明见儿子下不赢女婿,实在做不到观棋不语,最后干脆自己上。
傅元夕和张莹就在旁边看。
眼见父亲赢不了,傅元夕往温景行身边凑了凑,在桌子底下干脆地给他一脚,趁她爹埋头苦思时咬着牙含含糊糊挤出一句:“……你让着点。”
温景行看看棋盘,艰难地低声道:“夫人明鉴,我已经在让了。”
傅元夕:“总之你想办法让他赢。”
温景行:“……”
有点难。
最终傅大明竟然真的赢了。
傅怀意看妹夫的眼神立时充满了敬意。
等傅大明心满意足地说要去给他们找好酒,走远了。他们终于齐刷刷松了口气。
“你不知道。”傅元夕心有余悸道,“你若赢了他,今天咱们都别睡了,就在这陪他下棋吧!”
傅怀意看着黑白交错的棋盘:“让到这种地步,爹竟然真的没察觉吗?早知道我也这样让他了。”
温景行木然道:“可能真看不出来吧。我娘下棋也——爹适合和她一决高下,说不定还能有来有回。”
张莹这才想起问他们:“今日中秋,怎么这时候回来?家里长辈会不会……”
她自觉所言不妥,迅速住口不再说了。
“不会,嫂嫂放心,是我非拉着阿夕出门的。”温景行笑道,“宫里一直盯着阿姐的婚事,家里这几日忙于此事,中秋倒显得不那么要紧了,我们在长辈们反而有许多话不知如何说,还不如来家里凑个热闹。况且自月初 换了如今的宅院,离得更近了,回来一趟很方便,不耽误什么。”
温景翩提着她新做的灯笼过来,十分满意:“现在像兔子了吧?”
“嗯。”傅元夕放软声音,“像天上的玉兔,去挂起来吧。”
—
八月十八。
既是分家,褚晏舟自然名正言顺地带走了亡母所有的嫁妆——当初吴家没有上门取回,便是要留给外孙的意思。至少在这件事上,征西伯府问心无愧,他们从未动过吴子衿留下的东西。
褚晏舟用这笔钱买了一处小院,算是在云京的住处。成亲当日,征西伯府也一并挂了灯笼红绸,设宴以待。于是就出现了一番奇景,同征西伯府更亲近的去那头凑凑热闹,同镇北王府更亲近的都携礼去往他新买的小院。
这么一来,严家人就比较辛苦了,他们是西境的人,需先去顶头上司那边凑个热闹;然而严昭宁又马上要娶李楹,他们在伯府喝一盏酒,就得匆匆赶去给素来与李楹交好的长宁郡主道贺。
成亲的过程也是一绝。
不知两家究竟是怎么商量的,征西伯夫妇在新婚夫妻到之前,露了个面便回伯府待客。等要行礼的时候这对名义上的父母都不在,是叔父叔母坐高堂。
礼成之后,客人们忍不住窃窃私语,然而没等他们说出个名堂,外头太监一声尖利的“太子殿下到——”掐断了他们所有心思。纵然李勤只是送份礼便告辞了,也再没有人敢多议论半个字。
而这对新婚夫妻也并非什么安分守己的老实人,新郎官借口逃脱,和新娘子一起翻墙溜了。等众人反应过来,新房敲门无人应,一推开只见喜服端端正正摆在床上。
年长一些的人眯着眼看了一会儿,久远的记忆忽然涌上心头。这样的作风怎么十分眼熟?
有人小声提醒:“当年安定侯和镇北王成亲的时候,不也是这样丢下人自己跑了吗?”
那还能说什么?
有其父母必有其女儿女婿呗。
好在褚策祈早有预料,一番说辞客气又妥当,将宾客哄得高高兴兴吃饭喝酒,尽兴而去。
等众人散去,裴漱玉不客气地拆穿:“明明借故溜走这主意就是你给他们出的。”
褚策祈也很不客气:“当初我们成亲你是不想溜吗?是你既害怕翻墙,又不愿钻狗洞,最后被人抓了个正着。”
“那我后来让你教我,你不也没教会吗?”裴漱玉道,“教不会我,倒把女儿都教会了,闯了祸就翻墙溜,你还给她们当帮凶!以为我不知道吗?”
八月二十回门之礼一过,二十一圣上便有言,说少年志向应在四方,与其在云京长留,不如去看天地辽阔,要褚晏舟随叔父回端州去。
他们离开那日是碧空如洗的好天气。
温景念牵着马,任由妹妹将眼泪往自己身上蹭:“又不是不回来了?哭什么?”
温景翩:“还以为阿姐要等楹楹成了亲再走呢。”
“等不了那么久。”褚晏舟道,“端州如今是季将军一力支撑,我们得尽快赶回去,明年只要得空,我一定将夫人让给郡主。”
温景翩将眼泪蹭干净了:“那、那也不用,姐夫你让给我几天就行。”
话别多生愁绪,与秋日的景色应和,搅得更依依不舍。
但分别之时终究要到来。
温景念转身,忽而发觉方才弟弟竟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停下步子,回头却看见他避开自己的目光。
她一瞬失神,想起了年少时许多一起做过的荒唐又好笑的事:“你可别哭。小时候姑母带我出门,说再也不回来了,就哭得谁都哄不住,非得我回来拿糖人哄才行。”
温景行:“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不论多久,都还记得。”温景念笑笑,“若论为人处世,阿姐其实不如你稳当,说是姐姐,但我们不过差了不到一刻。我从小说自己是姐姐,什么都管什么都问,仿佛比你大了很多似的,其实不过是想耍一耍当姐姐的威风。”
她稍顿,难得有些窘迫:“小时候也有很多事,是阿姐明里暗里栽给你的。”
“我知道。”
“那时候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知道,后来才想明白,你只是心甘情愿地替我顶了几回罪而已。梁家安分守己的时候,我其实慌得不行,但还是觉得自己是姐姐,不能在你和翩翩面前露怯。”温景念道,“阿姐看着你成了家,觉得很高兴。我好像嘴上没说过你几句好话,但阿姐心里知道,我们景行是个耐心又细致的人,会照顾好父母、妻子、妹妹,也会时刻挂念着我。”
她停了很久,轻声道:“阿姐很放心。”
“你在端州,最要紧的是照顾好自己,不必担心我们。”温景行道,“若有委屈,写信也好,直接回家也罢,总之要想办法让我们知道。纵有千里,我也去给阿姐出气。”
温景念闻言笑:“这可是在指桑骂槐?”
她回头看着褚晏舟:“你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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