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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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涉及徐阶。若问,便会暴露他私下的结交关系。

    岑镜接着回答,“民女不才,幼时便有幸学过验尸。嘉靖四十三年五月,娘亲被害后曾亲自为母亲验尸。母亲验尸后的尸格,乃民女亲自所写。”

    话音落,堂中除项州之外的所有人尽皆抬头看向岑镜。有人惊讶,有人打量,有人不解。

    岑镜对此视而不见,接着回答道:“火铳出处乃江西明月山月亮湖畔,严世蕃私兵营地。当年邵章台诬陷祖父送去蒙古的那批火器,皆在江西。这不过是其中一把。大人若有疑虑,一可调取当年兵部和神机营调送火器的记录。二可派人去江西细问清缴严世蕃私兵营地的官兵。三可寻神机营的人亲自鉴定,这把火器,是否为嘉靖二十九年造。”

    听着岑镜的回答,蔡程、朱希孝等人都不由重新打量起岑镜。办案流程她竟是这般清楚。甚至还给出查验证据的方式,便是有人想从中作梗,也无法借着原告信息不明而行事。且方才听着《大明律》也熟知。这姑娘倒是个不一般的。

    蔡程等三人又对着几样证据和岑镜所言细细商讨一番。半炷香后,蔡程对岑镜道:“我等已收取证据。三样证据我等自会查验真假。荣世昌案大理寺已经重启。你的身世刑部也会仔细调查。你母亲被害一案,若为真,邵章台也逃不脱杀人的

    罪责。待一切证据查明,陛下自会亲审此案。”

    说着,蔡程指了下一旁记录供词之处,“签字画押。”

    岑镜行礼,走上前。她分别在供词以及之前提交的状书上签字按下手印。刑部和大理寺已收取证物,接下来便是要细查此案。这次怕是要等上一些时日。希望能在严世蕃来京前查明。莫要拖得太久。

    签字画押后,蔡程朗声道:“原告邵心澈,押入刑部大牢。”

    “等等!”

    项州转头看向蔡程,开口道:“蔡尚书,邵心澈击鼓之时,下官为值鼓官。邵心澈理当送回诏狱羁押。”

    项州端坐在椅子上,两手平放于腿面上,腰背挺直,紧盯着公座之上的蔡程。徐阶确实承诺不叫这些官员偏帮邵章台。可邵章台是活人不是死人,其他官员也是活人不是死人,他们私底下难道自己不会运作吗?本就是羁押入诏狱之人,好端端的又叫她留在刑部大牢,是何居心?

    第155章

    蔡程已上了年纪,那双眼睛眼角处的眼皮有些耷拉,可那双眸中的眼神,却格外清明冷淡。他瞥向项州,道:“此案陛下甚为看重,且案情重大。陛下已令刑部与大理寺主理此案,锦衣卫从旁协理。如此要紧的原告,理应交由刑部看管。查案时若有细节需要问询,人在刑部,也更为方便。”

    岑镜看着蔡程,眼微眯。

    她有些拿不准这位蔡尚书的心思。两方所言听起来皆有道理。可她爹在朝中为官多年,树大根深。纵然失了徐阶助力,但这并不意味,不会有人暗通款曲。可眼下此案已上大天听。今日提交证据,也是在刑部、大理寺、锦衣卫等这般多要紧官员的眼皮底下。她就算出事,此案也会继续审理下去。蔡程忽然提出将她留在刑部,到底作何想?

    项州冲蔡程抿唇一下,抱拳施了个礼。他的语气虽是商量,却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他重审立场道:“蔡尚书,下官僭越,有一言不得不禀。按《大明会典》及登闻鼓旧例,值鼓官收状后,原告即由该值鼓官所辖衙门暂行羁押,以待圣裁或三法司提审。下官今日当值,邵心澈自当由诏狱看管。且……”

    项州瞥了岑镜一眼,再次看向蔡程,“在下作为今日值鼓官,需得对今日击鼓之人负责到底。诚如大人所言,此案确为要案。若邵心澈在刑部有个闪失,下官难脱失职之责。直至案结,邵心澈都应由诏狱看管。大人若有案情细节需要问询,遣个人来诏狱说一声便是,下官自当勤谨护送,绝无怨言。”

    蔡程那双眸中的光愈冷,却也裹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愠色,“锦衣卫行事皇权特许,本已僭越司法。如今此等要案,原告若还由诏狱看押。岂非昭告天下,我大明司法形同儿戏,任由锦衣卫插手凌驾?如此一来,在天下百姓心中,大明司法可还有半点公信之力?”

    听着蔡程的话,岑镜忽地意识到。蔡程要求她留在刑部,有两个可能。第一个可能,或许是真同她爹有什么勾结,意欲对她不利。第二个可能,蔡程未必就是帮她爹,而是因文官同锦衣卫的权力之争。

    如今厉峥的案子刚出,文官集团正在从锦衣卫手中夺权。任何一个涉及权力让渡的场景,都有可能变成争权的博弈。不过这些文官,话当真说得漂亮。仿佛他们争权,天然便站在正义的一面。

    而这两个可能,无论是哪一个,她都是留在诏狱更好。只可惜,她在此事上,并无话语权。只能看向项州。

    项州低眉笑了笑,笑着道:“蔡尚书此言差矣。锦衣卫的存在,并非僭越司法。恰恰相反,锦衣卫是为了保证执行司法的官员,能够更好地按律执行司法公正。若蔡尚书实在坚持,或可等下官半个时辰。且容下官去一趟西苑,让陛下裁决,这邵心澈到底该由谁羁押。”

    话至此处,一旁的朱希孝笑了笑,他看向蔡程道:“蔡尚书,何苦为难年轻人?这等小事,也无需劳动陛下裁决。他只是个理刑千户,只是怕原告出事担责罢了。接下来的时日,刑部和大理寺都得忙着调查此案,案牍繁忙。倒是锦衣卫闲着,可以花更多心思在看管邵心澈。邵章台树大根深,若刑部忙起来有了疏漏,反而横生枝节。这邵心澈,且叫锦衣卫带回去便是。”

    看着眼前的朱希孝和项州,蔡程微微抿唇。厉峥虽已削职下狱,但削弱锦衣卫权力的奏疏,司礼监那边一直压着不肯批红。如今又被邵章台的谋反大案牵扯了陛下的注意力。这个节骨眼上,还是莫要将锦衣卫逼得太紧的好,以免锦衣卫反扑,暗中给他使绊子。且这朱希孝还是皇家人,面子还是要给几分。

    思及至此,蔡程软了语气,唇边有了笑意,“都督既已开口,本官又怎好继续坚持?那羁押原告之事,便劳烦锦衣卫了。”

    听闻此言,岑镜和项州都不易察觉的浅松一气。

    蔡程高呼退堂,众刑部官员开始整理卷宗与证据,项州则走下堂来,唤来同行的锦衣卫,带着岑镜一道往诏狱而去。

    待岑镜回到诏狱时,已是下午酉时,正是放值之时。一路进去,遇上不少熟识之人。只是路过二堂时,岑镜在外头公厅的椅子上,见着一个生面孔。此人望之十八。九岁,看服饰品级,当为锦衣卫千户。岑镜心间闪过一丝疑虑,是何人?

    待回到牢房,岑镜再次见到厉峥。她唇边出现笑意,正欲上前同他说话。怎料却见厉峥竖起食指立在唇间,而后指了下她自己的牢房。示意她先回去,莫要多言。

    岑镜见此,眼前忽地闪过方才进来时见到的生面孔。她神色严肃下来,未再有一丝一毫多余的言行,安静回了自己牢中。北镇抚司中莫不是进了新的势力?

    项州自是看到了厉峥的异常,但他今日一直在跟案子,并不知北镇抚司内发生何事。他看了厉峥一眼,只点了下头,也并未多言。只想着出去找赵长亭和尚统去问问。

    岑镜回到自己牢房中后,安静围着毯子坐在自己榻上。她看着对面的厉峥,时不时眼神交会,但一直不曾说话。岑镜心下忽就很忧心厉峥的处境。可令她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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