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边关生存日常: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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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忽了。此事我与苏长史当即补齐,不敢推诿。”

    这句话落下,厅中几位属官脸色微松,苏琛也暗暗松了口气。

    此事虽有疏漏,却到底不是不可弥补之过。抚北新建,诸多事物皆为因地制宜新立章程,细处难免不如关内官署那般严整。坦承缺漏、及时补齐,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也不该再被揪着不放。

    廖戎眉梢微动,似笑非笑:“夫人明理,本官甚慰。”

    唐宛却话锋一转:“只是,大人方才所言云先生与旧案嫡系长子‘年岁、样貌相似’一说,恕唐宛不敢轻易认下。”

    她微微垂眸,似是为难,声音却清晰:

    “如您所言,律法不讲‘模糊’,官府更不能凭‘或许’定人罪名。云先生在抚北多年,出入行止、所作所为,皆在众目睽睽、朗朗乾坤之下。若说他是旧案逃犯,抚北军民或许不能证其身世,却能作证他这些年从未离群索居、鬼祟隐匿,所行所为皆坦荡光明。”

    她说到这里,才抬眼看向廖戎,语气仍恭敬:

    “廖大人若要核验云先生身世来历,唐宛不敢阻。只是既要查,便请按《吏律》来。”

    廖戎笑意不减:“夫人这是要教本官办案?”

    “唐宛不敢。”她立刻欠身,姿态放得很低,可字字不肯退让,“只是抚北乃边城,军政民生环环相扣。查验之事越是牵涉机要,越要有章可循,免得回朝奏对时口径不一,反叫人抓住话柄。”

    廖戎眼里掠过一丝细微的冷意,转瞬又化成温和,缓声道:“夫人何必如此,查自然要查的。”

    唐宛不避他视线,立即接过他的话:“大人自然不能殃及无辜。”

    她扯了扯唇角:“大人既提到旧案嫡子‘年岁、样貌’之记载,想来大人手中必有当年案卷的条目或抄录。既如此,烦请大人也一并出示——有章可依,有文可据。若真要对照,也该当堂对照,免得只凭一句‘模糊吻合’,便叫满城人心惶惶。”

    她说到“满城人心惶惶”时,声音仍轻,却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锋利。

    她不是在为云湛一个人说话,她是在提醒:抚北不同其他城池,这里是边境门户,军心民心稳固不易,不容挑衅。

    廖戎沉默了片刻。

    厅中安静得落针可闻,连呼吸都被压得清浅。

    终于,廖戎轻轻一笑,仿佛被她这番话说服了似的。

    “夫人思虑周全。”他缓声道,“本官不过随口一问,免得回京后被人挑刺。既然夫人愿补备案,亦愿按律核验,那便照夫人所言。”

    他话说得漂亮,可那笑意依旧未达眼底。

    唐宛却不再多言,只又欠身一礼,语气如常:“唐宛行事,问心无愧。也请廖大人明察。”

    廖戎笑了笑,仿佛刚才那番暗藏机锋的较量从未发生。

    “既如此,此事容后再议。今日叨扰良久,本官便不多留了,明日再来向各位请教。”

    语气温和礼貌,听不出任何锋芒。

    苏琛连忙起身,面带恰到好处的恭敬,将这位笑面佛一路送到府衙门外。

    直到那顶青呢小轿消失在街角,他脸上的那抹假笑才倏地褪尽,神情沉下来,转身步伐飞快地回到堂内,顺手便合上了沉重的门扇。

    “哐”地一声闷响,把所有虚与委蛇都隔绝在了外头。堂内只剩自己人,空气一下子冷肃而紧绷。

    众人对视了一眼,一时之间都没说话。

    半晌,苏琛才迟疑着看向唐宛:“云先生的身世……”

    唐宛未等他说完,坚定开口:“云先生清白无疑。”

    她的笃定,让众人隐隐有些揪起的心落回实处。

    苏琛闻言,眉间稍松:“那就好。”

    他不再纠结,立刻吩咐一旁的书吏:“去西苑,将云先生的路引、籍贯文书都取来。按律补齐备案,不得遗漏。”

    书吏领命离去。

    唐宛沉吟着,将赵禾满之前提起过的朝中风声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苏琛作为太子心腹,跟朝中的联系比他们更密切,闻言并不意外,只是脸色有些沉重。

    “看来,廖大人恐怕不是代天子巡视那么简单。”他说。

    唐宛点头:“好在这段时日,他没查到什么问题。或许正是如此,他才会想在云先生身上做文章。”

    陆铮沉声道:“他来得目的不纯。”

    偏偏唐宛并未被逼到死角,半分不卑不亢,将那口黑锅稳稳推回去。

    倘若廖戎真是冲着抚北来的,那他不会轻易罢手。

    问题是,对方乃天使,奉圣命而来,他们哪有轻举妄动的余地?

    众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难道圣上真对抚北有了疑心?”陆铮眉宇深锁,难掩心底的一抹黯然。

    苏琛却道:“圣上与太子一直倚重抚北。我更倾向于,廖戎背后或许另有其主。”

    另有其主,会是谁?

    三人对视,心中各自有所猜测,却谁也没说什么。

    陆铮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渐浓的暮色,沉声道:“让韩彻过来一趟。”

    不过一盏茶功夫,韩彻便大步流星走了进来,甲胄未卸,带着城外操练后的尘土气息。

    “都督,夫人,苏长史。”他抱拳行礼,目光扫过三人神色,心下便是一凛。

    陆铮开门见山:“从今夜起,城中明暗哨全部启用甲级方案。巡防暗号、交接口令、烽燧信号,全部更换。你亲自去盯,不能有一丝差错。”

    韩彻瞳孔骤然一缩。

    甲级方案是抚北城的最高戒备等级,非生死存亡时刻不会启用。

    但他没有多问,重重抱拳:“末将领命!”

    转身便走,步履带风。

    指令一条条传出去,府衙内外的空气悄然改变。仆役走得更轻,官吏的眼神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警觉,连穿堂而过的风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唐宛回到后宅,挥退侍女,独自靠在临窗的榻上。

    窗外残阳没入暮色,屋内未点灯,影子一寸寸吞没光线。

    不知何时,陆铮步伐极轻地走进来,在她身侧坐下,将她冰冷的手握进他温热粗糙的掌心。

    两人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剧烈的嗡响。

    “咚——”

    声音来自城中的钟楼,这个点,却不为报时。

    而是,警钟!

    “咚—— 咚——”

    沉闷如雷,三声连击,每一声都像敲在所有城中军民的心坎上。

    书房里的夫妇同时弹起。

    陆铮几乎是瞬间冲到门口,披风随他动作扫起一道劲风。

    唐宛心脏猛地揪紧。

    紧接着,杂乱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着雪泥溅开,猛地撞开院门!

    传令兵扑进来,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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